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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一天,她意外收到宫外传来的消息,宁易非仍活着的消息。还是好好活着,没有再出一丝意外的好消息。
经历过跌落地狱的深渊,再听到这样的消息,于洛瑶来说不啻于立刻飞到了天堂,她没有当场喜极而泣已是极力克制。
而此刻,宁煜在京因她失踪大发雷霆之时,洛瑶已经远在千里之外。
她使劲扬鞭策马,一路不停歇的拼命赶路。不是害怕宁煜识破她的布局恼火追来,而是急着赶去见一个人。
“哞哞……。”胯下宝马突然发出一阵长嘶之后,忽地一个倒栽葱头跪了下去。
洛瑶意料不及,直接从马背飞了出去。
“公子?”朱雀大惊,顾不得自身安危连忙掠过去,险险在洛瑶摔落地前将她抱住。
“先歇一会吧,这样拼命赶路,连马都受不了啦。”朱雀默默审视她一眼,见她没受什么损伤,一颗荡得老高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
洛瑶晃了晃才站定,她望了望已然倒地不起的骏马,无奈苦笑起来,“你不明白,我现在恨不得能插翅膀直接飞到他身边。”
“奴才明白。”朱雀轻声回应,“奴才怎么会不明白公子的心情。”
“可公子你这样没日没夜的赶路,人已经瘦了一大圈,奴才担心你身体会吃不消。”万一还没见到殿下撑不住,到时她可怎么跟殿下交待?
洛瑶瞥她一眼,便知她心里在担忧什么,遂笑了笑,“放心吧,我撑得住。”
朱雀又认真地打量她一会,见她虽然已经瘦削得一阵风能刮跑,但神采奕奕的样子,显然精神状况还不错。
“公子。”朱雀看着她瘦骨伶仃的样子,难受的叹了口气,“你这身衣裳前几天才买的,那时候刚刚合身,你看才几天功夫,你跟缩了水一样,整件衣裳挂在身都显得空荡荡跟小孩穿大人的衣裳一样不合身。”
洛瑶低头环顾自己一眼,不由得失笑,“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倒地口吐白沫的骏马,当下有些发愁了,“不过现在,算还想继续赶路也不成了。我们先到前面的镇子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另买一匹马再说吧。”
朱雀也看了眼倒地的骏马,这时闻言,反而有些庆幸感激的情绪在里头,“这么说,这匹马倒得还正是时候。”
洛瑶哭笑不得看着她,还打趣道,“是是,我不该只顾着赶路,累你一直跟着我风餐露宿。”
朱雀无奈叹气,“公子,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哪个意思,现在都不要紧,我们到前面镇子歇一会先找点东西吃再说。”
朱雀正欲点头与她一道往前走,却在这时忽然听闻前面有十分急疾的马蹄声传来。
光听那沉稳有力的声音,朱雀便知来人所骑的马一定是千金难求的名驹。
“公子。”朱雀立时警惕的护着洛瑶,“不知来者是谁,在这种地方竟有名驹出现,只怕……。”是奔着她们来的。
☆、第1019章 大结局
第1019章 大结局
洛瑶看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失笑,“别草木皆兵,放轻松点。 这地方虽偏僻,不过我们可以从这里赶路,别人也一样可以从这里赶路。”
虽说她们自离开京城之后,一路都十分顺利。不过朱雀想起宁煜对洛瑶的占有欲,无论何时都不敢掉以轻心。
想当初洛瑶被弄进皇宫时,连她都以为洛瑶真被逼服下什么失心药忘记了过去。
那段日子对她来说,简直生不如死还让人煎熬。
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朱雀半眯着眼,低声道,“公子,我们还是往山边靠一靠,先让他们过去再说。”
这是假定来者真是与她们无关的陌生人情况下,如若不然,说不定等下会有场恶战。
为了避免引起宁煜的注意,她们从离开京城开始,一直没敢让太多人暗跟随。也不敢与外界有过多联系,怕不小心泄露行踪。主仆二人乔装改扮一路疾行,好不容易才跑了千里地,可千万别到这会还功亏一篑。
朱雀想到这里,心里越发揪得紧。
一转眼,奔跑有力又沉稳如石的马蹄声已近在咫尺。洛瑶随意抬头望去,只见薄薄黄昏里,晚霞混着浅灰一层层自远处的山峦铺陈下来。铺到了策马疾奔而来的骑士身,墨发飞扬,扬出他逆光而来的面部轮廓,在灰暗的颜色里反清晰如画。
“娘子,我来了。”
他低沉有力的嗓音张驰着无限缱绻思念柔情。
他一喊,洛瑶微微弯起的眉梢便立即忍不住有晶莹泪光潸然落下。
朱雀紧绷的神经一瞬放松,她望着灰暗薄光里疾马而来的骑士,一向冷艳的面庞也刹那露了欢喜笑意。
“你先去镇。”这句话是朱雀在欢喜泪光泛起之后,听到的最动听一句话。一阵风掠风,待她再抬头。骏马一骑两人,已顷刻绝尘而去。缠杂着灰暗的淡淡霞光里,只留下他们浅浅一线的影子。
洛瑶此刻坐在马背,抵着身后宽厚温暖的胸膛,几乎忍不住想要转过身去,狠狠抱住他精瘦腰身。
夜风徐徐,带走太阳的酷热,也让洛瑶空荡荡许久冰冷许久的心充满了温暖味道。
风不大,但马跑得不慢,洛瑶便静静闭着眼睛倚着身后那人怀抱放空自己激动澎湃的心情。直到速度慢下,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宁易非,你混蛋!”一言既出,她眼泪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掉。任凭他抱着她怎么擦都没有用,那晶莹剔透的眼泪跟缺了堤似的,怎么都擦不完。
她无声饮泣肆意泪流时,宁易非只能无奈的任由她哭个痛快。
许久许久,久到宁易非前襟已经湿了一大片,才听闻怀里的人儿断断续续传来抽咽声。
“好了,娘子不哭了。再哭下去,老天爷该生气了。”
洛瑶已经发泄了一通,将这几个月来的痛苦委屈都通过泪水哭了出来,心情自然畅快不少。不过这会刚哭过,她声音还带着鼻音,听了这话,倒没开口问。
宁易非故意顿了一下,才接着轻声逗她,“你抢了他的饭碗,他还怎么过活?”
“我会抢老天爷饭碗,还不是因为你。”洛瑶一听他戏谑的调侃,想起自己数月担惊受怕的辛酸,再也忍不住恶狠狠揪住他衣领,“宁易非,你说你是不是特别混蛋?”
她说着,抬起头来往周围左顾右盼一番,这才将视线再落到他俊脸定定盯住。
“这是山谷,除了我们之外,周围无人。”宁易非爱怜地看着她,眸光盈漾出来的全是柔情,“娘子想做什么?”
洛瑶偏头打量他一眼,“那边的马车是你让人事前准备的?”
宁易非瞟了瞟在他们左侧不过一丈远的马车,遂点头,“嗯,是我让人准备的。不过娘子你还没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我累了,要休息。”她环着他的腰不松,淡淡的语气里看不出撒娇意味,不过这动作……暗示有些明显。
宁易非心神一荡,立即将她打横抱起,迈开大步径直朝马车走去,“本来想先带你去那边解解乏的,不过既然你现在累得慌,那先去休息一会再说。”
“怎么瘦得浑身只剩骨头架子?”宁易非抱着她,都一副小心翼翼之态,生怕将她碰着磕着弄疼了。目光落在她身,满满都是心疼与愧疚,“一直不知道好好吃饭吗?”
洛瑶含糊咕哝一声,小手一直紧紧揪着他衣领,半分不松。
宁易非大手一挥,帘子无声自开。他抱她入内,除了可落脚的方寸之地外,车厢内部——简直是一张舒适大床。
洛瑶一眼瞄见这马车内部结构,清瘦的脸立时飘过一抹可疑红晕。
与此同时,她也立刻从他怀里跳下来。接着半眯眼眸,盯着他阴恻恻一笑,“宁易非,一别数月,几历生死;现在,我要好好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将我健康的夫君弄出一身伤来,你有没有意见?”
宁易非瞧见她恶狠狠的眼神,觉头皮一麻,再想起这几个月来她受的苦,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还说得出有半分意见?
算她现在拿刀子从他身割块肉下来,他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许久以前他说过,他的命是她的。
不过想起眼前这瘦得一阵风能刮跑的人儿,宁易非心里莫名有些紧张,不知这丫头想用什么方式来折磨他?
该不会一把金针一扎银针外加一堆苦药给他检查吧?
宁易非心情有些微忐忑,但身体已完全放松下来,一副坦然以对任洛瑶检查也绝不反对的姿态。
洛瑶眸光一闪,也不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她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着一直紧揪他衣领的地方,蓦地用力将衣裳往两边一扯一分。
宁易非身那件低调奢华的锦袍,在她粗暴蛮力之下,竟然“哧啦”一声被撕成了两半。
男子呆呆地看着她,好半晌,那氤氲情深的眸子才迟缓地眨了眨。
其实他真想说:娘子,你不用这么急色。如今我们重逢了,有的是时间恩爱。
这丫头难道不知道自己又瘦又累吗?
他一直隐忍着不碰她,是怕她承受不住他几个月来的浓浓思念。
结果倒好,她直接撕他衣裳,还动手……。
宁易非眼睛蓦地瞪大,动手撕他衣裳的丫头,眨眼功夫将他浑身下都剥得一丝不挂。而且,她那双澄澈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他的样子——好像饿狼见到肉时兴奋放光的模样,直弄得他心里打鼓。
“娘子……?”
洛瑶不理他,没说话,连眼角也不曾往他脸瞄一下。双眼一直盯着他身,目光一点点自他脖子处开始往下移。那神情,认真专注又饱含深情。宁易非甚至觉得,撇开其所有复杂的情绪不提,他只感觉到她目光寸寸下移带给他肌肤如火的热度。
那热度不过片刻,在他身撩起灼灼如浪的大火。
“丫头,我忍不住了。”他低哑微沉的声线透着极度隐忍,一声之后,他大手瞬间将她身所有衣裳除个干净。
接着,他抱着她轻轻往马车铺设的被褥一仰,两人便双双倒在了柔软散发着阳光清香的锦被。
“宁易非,我还没检查完毕,你着急什么。”关键时刻,洛瑶却挡住他要压下来的唇,然后一翻身坐了去,继续无认真且冷静的用目光与指头寸寸检查他身体。
那感觉,跟直接将宁易非丢进火炉里面烤一样。
可惜洛瑶却仿若不觉,完全无视自己手指过处所带起皮肤点点胭红,更似完全没瞧见男子已经极度隐忍下还微微颤抖而起的颤栗。
“很好,前胸一个长五寸深两寸的伤口,后背也来一个对称的;宁易非,你可真对得起我。”
她冷静又愤怒地幽幽一叹,无论语气还是眼神都没有一分一毫旖旎。
宁易非听到的不是愤怒,而是愤怒掩饰下深深恐惧与心疼。
“娘子,没保护好这副皮囊是我的错,不过现在……。”
“嘘,”洛瑶冷冷掠他一眼,十指移动,不遗余力的从他结实的胸膛婉转游移,一会功夫转到了腰下,“你的腿还没检查。”
还检查?
再被她这么检查下去,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千军万马前,他可以毫无惧色。但这丫头一人,足以打败他了。
宁易非哭笑不得的捉住她意图继续往下游离“检查”的双手,用力咬着牙,声间暗哑响在她耳畔,“娘子不觉得,现在该轮到我给你检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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