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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首次拜见哀家要行跪拜礼吗?”
“说你是个破落户的女儿,还真没说错。前不久死去那个卫王妃,虽然教养你差,可她在哀家面前,那毕恭毕敬的模样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呼的。”
“看着你跟她长着同样一张脸,哀家本来还想高看你一眼,想不到,你连她一个死人都不如。可见凤家的家教实在太差,你这样的姑娘,哪有资格进宫当什么皇后。”
“圣也真是胡闹,大概他是看了你这张脸吧。”
席宛雅眯起眼睛,浑浊的双眼这时却迸发出夺目的芒刺来。那仿佛能将人戳穿个洞来的目光死死盯着洛瑶,狠狠咬着牙道,“不,你不是什么凤家义女;你是洛瑶,那个该死的贱人。”
洛瑶低垂的眉睫似乎轻轻颤了颤,她眨转着眼睛,抬头看向太后时,如泉般清澈的眼眸却透着茫然与淡淡不悦,“太后,臣女是臣女。”
“如今臣女已经依规矩向你行过礼,现在臣女可以走了吧?”
“走?”太后冷哼,“依照规矩,你得向哀家行跪拜礼,你刚才那叫行礼吗?”
洛瑶张了张嘴,将目光投向朱雀。
朱雀前一步,对席宛雅躬身而道,“太后,我家小姐身体抱恙,圣特别恩准她在宫静养。”
她特意咬重了“静养”二字,意在提醒席宛雅这位太后,现在太后你老人家已经打扰到我家小姐养病。而且说严重点,那是冒犯了圣意。
所以让洛瑶行下跪拜礼这事,能免还是请免了。
自从宁澈死后,席宛雅的精神状况时好时坏。不过有一点,她心里却始终坚信,那是洛瑶是害死她儿子的凶手之一。她有生之年,必定要手刃洛瑶这个仇人为自己儿子报仇。
先帝死后,她被困牢宫。如今好不容易看见一张跟自己记忆仇敌一模一样的脸,她哪里还会在意什么。
宁煜又如何?皇帝又如何?
若不想背不利的骂名,还不是得规规矩矩供着她。
席宛雅心里压根不怕宁煜,相反,现在朱雀拿宁煜这个皇帝来压她,反而直接将她刺激得更加愤怒失去理智。
“她什么东西?一个破落户的女儿,也是这种人才会如此没皮没脸,无名无份住进后宫,还不知廉耻与一个男人公然出双入对。”
这句话,不仅骂了洛瑶,骂了她背后的父母,连同宁煜也被一齐给骂在了里头。
其他人听闻这席话,早惊得面无血色,一个个打着哆嗦惊恐后退。
只有洛瑶,还淡然站在原地,“太后骂够了吗?”
洛瑶掠一眼已经躲得远远的宫人,略略往席宛雅方向倾了倾身子,微张的薄唇,忽地吐出极古怪几个字。不过,她没发出声音。
席宛雅看见她嘴唇在动,自己却听不到声音,第一反应是直觉洛瑶在骂她。
“贱人,还不给哀家跪下。”
她不止骂人,还气得顺势着洛瑶胸前踹出一脚。
朱雀哪里料到席宛雅堂堂一个太后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洛瑶动粗,一时间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能凭着本能闪身到了洛瑶前面代替她受了那一脚。
而洛瑶被她往后一拉,似乎跄踉了一下,在朱雀发出闷哼声时,洛瑶站立不稳跪了下去。
“哈哈,贱人,好好在这跪着,哀家不让你起来,算到天黑你也不能起来。不然是蔑视皇权,对皇家大不敬。到时哀家不治你的罪,陛下为堵悠悠众口也不敢包庇你。”
洛瑶大概有些腿软,跌跪下去之后并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朱雀见她跪着,自己自然只能陪着一起跪。
席宛雅见状,愈发得意猖狂放肆失态大笑起来,“洛瑶,你这个贱人,你也有今天。对,在这跪着,好好给澈儿赎罪。”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她神智已经有些错乱,直接将眼前的人当成了心头恨不得诛之后快的仇敌了。
洛瑶蹙了蹙眉,冷冷瞥一眼形容疯癫的女人,轻声对朱雀道,“扶我起来。”
然而,站在石头的席宛雅虽然失态大笑,耳朵却尖得很,听闻这话,笑声戛然而止,她立即怨毒地盯着洛瑶,凄厉大叫,“不许起来,不许起来。”
洛瑶皱了皱眉,平静有面容不见分毫畏惧,反露了浅浅不耐。
朱雀已经先站起来,然后去扶洛瑶。
“哀家说了不许起来!”席宛雅一声厉喝,竟在突然间拔下发间的簪子,想也没想往洛瑶脸刺去。
若非顾忌着她太后的身份,朱雀定然一巴掌拍过去将她拍飞了。
然而,她一个婢女纵不惧太后,也不能仗着性子为洛瑶惹来麻烦。不能直接将人拍飞出去,她正动了念头想将簪子夺过来。却在出手时无意撞洛瑶向她望来。
那眼神,似乎在暗示……。
有模糊念头电闪而过,朱雀来不及思索,立时改了手势,将夺簪子的动作改为用手臂去挡。
“哧”一声,簪子刺破了她衣裳,刺穿她皮肤,同时带出一串血珠来。
她手臂离洛瑶的脸原本距离极近,血珠一溅出来便直接溅到了洛瑶脸,伞状溅来的血珠霎时洒得洛瑶整张脸都是。乍然望来的话,像洛瑶受了重伤一样。
“凤妹妹!”宁煜匆忙赶来,真好看到洛瑶满脸是血这一幕,登时惊得肝胆俱裂。
☆、第1012章 后果之重
第1012章 后果之重
他一声饱含焦灼与情意的急呼响起,身影一动,众人还看不清怎么回事,却见那平时威严自重的年轻帝王已一阵风暴般袭来。
当然,承受他雷霆万钧般怒火的风暴心,自然是站在石头肆意贱踏他人的太后席宛雅。
“呯!”许久,从风暴心飞起那道弧形抛物线才落在草地另一端。
宁煜直接一脚暴力将席宛雅踹飞了,至于席宛雅落地之后是死是活?
他一点也不在意。
使足十成功夫将人一脚踹飞之后,他立刻惶恐而紧张的抱着洛瑶,连声急道,“凤妹妹?凤妹妹?你怎么样?你哪里受了伤?”
洛瑶趁着他焦急之际,悄然用力挣开他怀抱,然后巧妙往侧边错开一步便躲到了朱雀身后,同时抬起朱雀受伤的手,对他道,“不是我受伤,是她代我受的伤。”
“不是你受伤?”宁煜偏过头,极认真地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松了口气轻轻扬眉,极其温柔道,“不是你受伤好。”
洛瑶冲他轻轻点了点头,便看向朱雀,“你受伤了,我们回去包扎。”
这般说完,她也不理会宁煜,便与朱雀自顾转身走了。
在场众人见状,一个个都在心里暗叹,他们这位“未来皇后”也不太将他们圣放在心了。
她态度冷淡,偏偏他们圣还将她如珠如宝的宠着护着。
宁煜见洛瑶抬步便走,自然下意识也跟过去,不过有宫人十分机灵的在他跟去之前巧妙现身出来,“陛下,太后她……。”
提到席宛雅,宁煜眼底瞬间凝聚无垠戾气。他皱眉盯着那太监,冷冷道,“她怎么了?死了?死了按照她的身份,该怎么着怎么着;没死?那你拦着朕干什么?嫌脑袋在脖子待得太舒服?”
太监脖子一缩,被他狠戾的眼神一盯,已经畏惧说不出话来。
宁煜看着袅袅走远的倩影,登时更怒,“小松子,还不滚过来。”
“奴才在。”内侍总管立即蹬蹬小跑过来,“陛下有何吩咐?”
“那边——”他抬手往老远处席宛雅下坠那边指了指,“你去瞧瞧,后续的事由你全权处理,不必再来禀朕。”
后续的事?
小松子心头一震,是说,若太后这么摔死的话,他得开始张罗让人发丧了?如果没死,那得让人去请御医?
宁煜留下这句霸气的话,留下威严刚硬的背影,已然疾步追往清苑去了。
不过,别人不清楚宁煜刚才使出十成功夫那一脚有多大威力,朱雀却清楚得很。她不用看,也知道远处那边才摔下来的太后席宛雅——已是必死无疑。
而朱雀趁着回清苑的机会,也低声将这个推测结果告诉了洛瑶。
洛瑶听罢,眼底似有幽暗芒动在闪,又似仍然事不关己般冷漠的态度对席宛雅生死无动于衷。
事实,不出朱雀所料,小松子亲自跑过去一看,发现太后席宛雅已经当场断了气。
宁煜为了一洛瑶当众一脚踹死太后这种事,自然不能外传。
这事一旦外传,一则对洛瑶不好;二则对宁煜不好。而对洛瑶,顶多落个惑主的妖姬之名。可对于宁煜这个皇帝来说,为了一个女人当众踹死自己嫡母,这罪名可严重了。
小松子乍见太后连半丝呼吸也无,当时还惊得差点摔了一跤。
至于后续的事,为了宁煜的名声着想,小松子将当时在场的宫人全部都灭了口,至于太后席宛雅的死因,自然是病死,也只能是病死。
本来席宛雅已经病入膏肓,对外宣称她病死,也没什么可疑。
宫里开始因为席宛雅这太后的丧事而忙碌起来,反倒衬得洛瑶更加清闲无所事事。
自从洛瑶住进皇宫之后,宁煜几乎不再涉足洛隐所在那块地方,更从没再见过洛隐一次。
但是,洛瑶与宁煜的相关传言,却似空气一般充斥着整座皇宫;那种无处不在无处可避的感觉,几欲令洛隐窒息发狂。
直到听到太后忽然发病身亡的消息,洛隐心头蓦地喜心头,“这个时候,他应该被丧事绊住,应该不会时刻粘着那位了。”
于是,她精心打扮一番。当然,她再怎么打扮也不过穿着湛蓝的太监服而已。当初她选择易钗而行,也是看太监这样的身份更容易让宁煜忘掉她的性别,也更容易接近宁煜而已。
洛隐扯了扯衣袖,再次对着铜镜看了一会,才转身关门而出。
为免在清苑里被宁煜撞个正着,她特意挑好了时间,等着洛瑶出到御花园散步才悄悄跟过去。
“凤姑娘?凤姑娘?”洛隐刻意装出沙哑难听的嗓音在后面微垂着头轻唤。
洛瑶眸光一闪,有些不确定的转过头去,“有事?”
洛隐此刻站在一棵大树后,树干挡住了她大半的身子。这让人一看觉得有点鬼鬼祟祟,所以洛瑶望眼过去才会带着防备。
“奴才一直听说凤姑娘与追随卫王爷而去的卫王妃长得十分相似。”洛隐十分谨慎的再三确认周围没有人,才对洛瑶飞快道,“奴才是对凤姑娘有些好。”
洛瑶眉头轻轻蹙起,“你对我好?那抬起头来说话。不抬起头来,你怎么看得清我长相?”
洛隐心头骤然一紧,她应该认不出她才对。不对,洛瑶已经服过失心药,算她以原本面貌出现洛瑶跟前,洛瑶也不该认出她。
除非洛瑶是装忘记过去记忆。
当然,这事洛隐绝对不会敢做。因为她很清楚,洛瑶服了失心药,洛瑶身边寸步不离的朱雀可没有。而朱雀,以前可见过她数次。算现在她改了装扮,也没有把握一定能骗过朱雀。
不过,洛隐仍忍不住试探洛瑶。也许是妒忌心作祟,也许是其他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总之,她这么悄悄出现在洛瑶跟前了,“奴才是卑贱之人,万万不敢直视姑娘亵渎姑娘。”
“整座皇宫里,没有人不知道圣对姑娘爱护如命。”她的语气听似夹着淡淡羡慕,又似故意在引导什么,“任何人都不敢冒犯天威。”
洛瑶似乎有些好,还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敢单独前来与我说话?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