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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若不能舒心,别人只能过得他更倒霉。
他在树下站了站,寒光自眼底射出。他望着某个方向,坚定的稳稳迈开了脚步。
这一夜,宁煜没有回他的寝殿休息。而是泛着几分缅怀的神色,慢慢一步步重温他儿时经常玩耍的地方。
书房与后面的废园,无疑是儿时他与宁易非相处最多之地。
所以这一夜,宁煜在这两处地方逗留的时间也最长。
待到天际微微跃出一线浅青鱼肚白,他眼眸深处原本的怀念之色,随着天际那抹白越来越亮便慢慢转变成了森然冷厉。眼眸里,冷厉幽暗的尽头,更藏着让人心惊的残酷浓浓杀机。
“天亮了!”他仰望天边破开黑幕跃出的亮光,站起来拍了拍衣摆粘连的草屑。垂眸,掩埋森厉冷酷,迈开脚步,一步步坚实稳健的往金銮殿走去。
卫王府里。
紫纱帐内,洛瑶在鼻子一阵发痒里,蹙着眉有些抗拒的睁开眼睛。
“醒了。”男子侧着身托着脑袋俯视皱眉蹙眼的人儿,唇畔噙着浅浅的欢喜又慵懒的笑意。
洛瑶怔了怔才将脑茫然驱走,看着眼前含笑的俊脸,疑惑道,“你今天不去早朝?”
“我休假。”宁易非隐下眸情绪,淡淡道,“你个小迷糊忘了我们今天要干什么吗?”
他原想直接辞去主管工部的职务,做他的闲散亲王好。奈何那位天子不乐意看他逍遥自在,死活不同意他请辞;在他费尽唇舌之后,才不情不愿的给了他几天假期让他休养。
洛瑶终于记起昨夜他似乎确实跟她提了那么一句来着,她平常可没这么迷糊,还不是他昨夜太热情……。
她有些恼火的掠他一眼,脸霎时飘过可疑绯红。
“那赶紧起来吧。”洛瑶推了推体型修长横亘在外的男子,嗔道,“一会天气该热了,我们赶路可不好。”
宁易非低笑一声,翻身下了床,“好,为了不热到我娘子,我们赶紧动身。”
两人洗漱用膳,也不过半个时辰,待太阳冒出头来,他们已然坐马车出了城。
游玩山水的愿望暂时实现不了,两人便趁着宁易非难得的几天假期跟到临渊水榭去。
到了临渊水榭那处闲人难以靠近的白屋,两人也不用任何人在旁边服侍,在白屋过起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你来烧火,我来炒菜。
这样你侬我侬,没有旁人打扰的平淡日子,两人却过得有滋有味,也不曾觉得有什么不适或辛苦。
瞄了眼挽着衣袖在洗摘青菜的男子,洛瑶含笑调侃一句,“你不是说带我来这里看惊喜的吗?我们在这都住了五天,我还没看到卫王殿下你的惊喜在哪?”
“放心,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男子扭头看了眼被灶火映得脸颊红彤彤的姑娘,心里的温柔欢喜让他眼眸都泛出深情柔光来,“明天早晨你知道。”
洛瑶眨了眨眼,促狭轻笑,“宁易非,可不许赖皮啊。”
男子擦干手水渍,从后面环着她柔软腰肢,脑袋懒懒搁在她肩头,温热唇瓣不时擦过她敏感耳垂,他低哑轻笑,“娘子怕什么呢?怕我缠着你让你明早下不了床?”
洛瑶浑身难以抑制的微微轻颤一下,她咬了咬牙,连忙转身推开他,笑骂,“流氓!”
宁易非看着夺门而出的娇影,扬了扬眉,笑声朗朗直达天际,“我们是夫妻,我对你耍流氓不是应当的嘛。”
不过有了洛瑶严肃告诫,翌日清晨,宁易非自不敢再缠着她抵死缠绵不下床。
两人用过早膳,划着一只小舟游湖去。
“原来你说的惊喜是这片荷塘。”小舟在清淩淩的荷塘踽踽而行,洛瑶高兴得跟孩子一样笑弯了眉眼。
“你还记得这片荷塘一荷一藕都是我们亲手种的吧?你看现在它们已经开了花,还结了莲子,这不是最美好的生命状态吗?”
“我们播下了希望,然后看着它们成长,看着它们结成了最美好的果实。”
洛瑶脸一热,似有所感般抬头看他,果然撞他火热含情的眸光。她心一动,这家伙该不会想与她在这……。
宁易非温柔凝着她,缓缓俯下头来。洛瑶看着他越来越近的俊脸,心跳莫名呯呯激动不已。
热烈暧昧的气氛无声在两人胸臆流淌,在两人的唇快要碰时。岸边忽传来衣袂飘掠之色,接着便响起一声清晰轻咳。
☆、第964章 义无反顾
第964章 义无反顾
“咳,主子。”青龙低沉的声音听来十分别扭,“有情况。”
宁易非看了眼怀里吐气如兰的人儿,咬了咬牙,又恼又怒道,“你最好保证说的情况够重要。”混蛋,敢打断他们夫妻恩爱,看他改天不修理这没眼力的家伙。
青龙默了默,飘来的嗓音更加郁闷无辜,语速同时也更快了,“主子,纳真帕部突然越过防线偷袭;据目前的情报,沿线姬守的十八个村落都已被他们抢掠一空。”
他微微一顿,声音沉了两分,“那十八个村落的村民,除了逃出极少数的人外,其余等人不论男女老幼全被屠杀。”
他低沉的声音更多了几分沉重与愤怒,“附近守军根本无力抵抗,不足两天几乎全军覆灭。按照眼下的进程,纳真帕部的军队已以拉枯吹朽之势挺进天泽腹地。”
“据估计,不出两日,他们会进攻我们天泽东疆第一道重要防线——春风渡。”
宁易非的脸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春风渡虽然是个不起眼的边关小城,但它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若外敌叩不开春风渡的城门,想要进入天泽的腹地,只能绕过峭壁与大山,到偏西的防线再寻突破口。
“纳真帕部离春风渡可不近,如果他们是为了抢掠粮食或者占领城池,也不该选择易守难攻的春风渡来开战。这里面是不是另有内情?”
外敌叩关,那个外敌还不弱,宁易非自然没有心情再与洛瑶泛舟。
“主子,我们的人暂时还没传回更多消息。”青龙见两人了岸,低着头边说边退走。
“不过这事,事态严重。急报应该不到半日传回京城,主子你的假期大概要提前结束了。”
算宁易非领职在工部,他身为掌握天泽半数兵马的卫王府亲王,这时也必得授君命提前召回。
宁易非不置可否地“嗯”一声,随后偏头看了看身旁的少女,“抱歉。”原本说好在这陪她多待几天的,转眼却要食言。
洛瑶了然地笑了笑,“理解。”
“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再来,我们回去收拾收拾,一会回京。”话虽如此,可她看着宁易非神色冷凝的侧脸,心里却莫名浮出淡淡不安来。
不出所料,军急报两个时辰后呈到了宁煜手里。
他看过急报,立刻下旨召一众大臣进宫商议军情。当然,这种时候,没有人会忘记宁易非这个跺一跺脚天泽都要震三天的卫王殿下。
宁煜当即下旨将他召回京。
待宁易非收到圣旨,已经在回京的途。不过,他回到京,夜色已然降临。宁煜却没有让他回去休息的意思,直接派了内侍在卫王府大门外守着。
结果,宁易非连卫王府大门都没进,被连夜召去宫。
金銮殿内气氛凝重低迷,玉石台基,宁煜沉眉坐于龙椅之。
“陛下,卫王殿下求见。”
宁煜眼底暗芒一闪,大手挥了挥,“宣。”
一会便见大门外,有道傲然卓立的冷清身影踏着月华而入。
宁煜望着逆光而来的身影,眼眸微微一眯;殿内紧张的众大臣,看见宁易非到来,也有不少人莫名松了口气。
“臣叩见陛下。”
“卫王不必多礼。”宁煜抬了抬手,便直接道,“想必卫王已知道纳真帕部突然举兵偷袭我天泽边防之事?”
作为掌管几十万兵马的实权亲王,如果连这种消息都不灵通,宁易非这个亲王也不用当了。
他没有隐瞒,当即坦承,“臣已听说,但尚不知具体详情。”
宁煜意味不明睨他一眼,沉声道,“具体详情,是纳真帕部率十万大军准备从正面主攻春风渡,想用强攻打开进入天泽腹地的防线。春风渡守军不过两万,若无援军,只怕不用十天;纳真帕部能夺下春风渡,打开进入天泽的大门。”
宁易非想了一会,才道,“陛下与众大臣一直在这商议军情,想必现在已得出结果?”
“对策已商议出来,只不过……,”宁煜故意顿了顿,面露为难之色沉吟着。宁易非对他的心思却似仿若未觉,一直默然垂着头等他下。
沉默,一瞬凝重得如同能令人窒息的死亡阴影般在大殿内蔓延开来。
兵部尚书见状,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卫王殿下,军情紧急。我们刚才在这里商议的对策,一致认为唯有尽量抢时间增派援军。只有抢在春风渡被叩开城门之前,将援军派到春风渡,才能守住东疆这道最重要的防线。”
宁煜沉厉的声音也缓缓响起,“以各方军队驻守的情况来看,若从雁回峰抽调兵马过去增援的话,以急行军的速度,可抢在十日前赶到春风渡。”
兵部尚书立即站出来否定这个决议,“陛下,此举不妥。若从雁回峰郭将军手下抽调兵马急行军赶过去,虽能勉强在十日前赶到春风渡;但这是以春风渡当地守军尚能抵抗十日,城门不被攻破为前提的。”
“如果春风渡的守军抵挡不了纳真帕部猛烈进攻,不到十日破城;到时即使郭将军手下的兵马急行军赶到春风渡,也无济于事。”
“而且,退一步说,即使春风渡的守军能抵抗十日或者更长时间,能够坚守到援军到来;调派郭将军手下的兵马去增援,仍然不妥。”
“以急行军的速度赶将近八百里的路,援军到达春风渡也会疲惫不堪;到时能不能应战还是个问题。既然如此,那这援军增派过去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兵部尚书拱手长长作揖,“陛下,如此一来;还不如调派在春风渡南面的驻军,或者调派北后方的宁家军。按两处驻军所在地与春风渡的距离,无论调派哪一方,都不必急行军赶去增援春风渡,也不必担忧到达春风渡后会出现疲乏不能应战的问题。”
驻守在春风渡南面的驻军,正是北堂牧所领的嫡系。
因而北堂牧一听,略作沉吟,便抱拳出列请旨,“陛下,刘大人说得有理。请你下令让末将领军前去增援春风渡。”
宁煜不露情绪瞥他一眼,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默了默,却问兵部尚书,“刘大人,纳真帕部所处的地理气候如何?”
☆、第965章 计成
第965章 计成
兵部尚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宁易非却双眸一眯,无关紧要的问题吗?
不,宁煜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以前别人只看到这个人洒脱不羁的一面,却从没见识过这个人执拗近乎疯狂的一面。
若眼前这位老尚书还能想起宁煜未登基之前那个名号,一定会知道眼前这位年轻帝王是什么意思。
想当初,宁煜为了一只蛐蛐敢直接放火烧了别人一座大宅子。这种人,这时候问这话又岂会没有意义。
“臣记得纳真帕部所在的地理位置多山地与沼泽,气候则闷热又潮湿。”兵部尚书尽职的简略给出答案,随后纳闷道,“陛下现在了解这些是?”
宁煜似乎有意无意往殿华光灼灼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