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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信凭她此刻我见犹怜的模样,是个男人都会对她心生怜惜,都会忍不住想将她好好抱在怀里保护。
然而,宁易非却似没有看见她伸手让他抱,扭过头对下人发了一通火,飞快叫了几个体格健壮的婆子过来将她抬回屋里。
夜阑芯捂着越来越疼的肚子,看着那边一脸焦急不似作假的男子,眼底又黯然又无奈。
以前她怎么没发觉这个男人怕血?
在齐州以一张陌生的脸出现他身边之后,才发现他怕血。
现在她被洛瑶推下来摔倒,极可能他们的孩子也会不保;他还顾忌着血迹不肯碰她一下,实在……太让她恼火!
如果他当着洛瑶的面抱她进去,那么她可以保证,从明天起洛瑶在卫王府再也没有地位。
可惜这个男人刚刚眼底还闪过一丝嫌弃。虽然那抹嫌弃极淡,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这般胡乱想着,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听闻宁易非沉声催促,“大夫来了,你赶紧进去吧。”
大夫点了点头,急忙迈步入内。
一会之后,却听闻里面传出夜阑芯凄厉痛苦的惨叫声,随着她声息渐哑渐弱,一盆盆血水也从房里端了出来。
宁易非焦急的在外面负手走来走去,随着匆匆来去端盆子的下人,他的脸色也越发黑沉下去。
像过了一整天那么漫长的时光,终于见大夫掀了帘子出来。
“大夫,她怎么样?”
大夫打量他一眼,面露晦色,摇了摇头,“夫人日后好好静养,身子自会慢慢恢复。不过她肚里的孩子——”
宁易非立刻紧张道,“孩子怎么样?”
“唉”大夫叹了口气,“明知她怀了身孕,你们还那么不小心。她的孩子,保不住了。”
“保不住?”宁易非一瞬大受打击,失神之际,身子一晃,脚步踉踉跄跄倒退几步,“怎么会这样?”
他失魂落魄呢喃一声,望着帘子默了默,竟连大夫也没再理会,咬着牙低吼了一句,“洛瑶,我饶不了你。”
然后,便头也不回转身冲了出去。
他刚才那句低吼虽然声音不高,不过在里面白着脸的夜阑芯还是听到了。听闻他匆忙离开的脚步声,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唇边却慢慢勾出一抹掺杂着狠毒与欢喜的笑容来。
虽然意外搭她的孩子,不过若这样能彻底将洛瑶从他心里拔除的话,这个牺牲还是值得的。
宁易非转身冲出夜阑芯住的院子,很多人都看见了他怒不可遏的奔往华庭。看他浑身直冒寒意的模样,谁都知道他此去华庭是找他们王妃晦气。
有下人看见宁易非怒气冲冲的骇人模样,忍不住低声感叹,“唉,看来王妃要倒大霉了。谋害夜侧妃的孩子,还让殿下撞个正着。她的好日子怕要到头了,说不定连王妃的位置都不保。”
“嘘,背后议论主子,不要命了?”旁边有人听闻这话,连忙紧张往四下张望。
这一提醒,众人都齐齐低下头去,并在心里暗暗立志将刚才一幕忘掉。
别看他们的主子平常不管事,可一旦触到他逆鳞,他们一定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夜阑芯刚刚小产,自然不能立刻下床。
但她任何人都关心宁易非去华庭的结果,是以她人虽在床榻躺着,但已经迫不及待将心腹丫环派去华庭附近打听消息。
“你滚,我说了我没有推她;既然你不相信我,那还来问什么?”华庭大门半掩着,从里面传出的咆哮愤怒之声,却足以让悄悄隐在外面打听消息的各路人马听得清清楚楚。
“你莫名其妙带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来,还弄大她肚子。你有问过我意愿没有?你有给我这个正妃一分尊重没有?”
“既然你认定她肚里的孽种是我所害,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
里面的女声,仍如往昔般清越好听。是这话的内容,不怎么听。
隐在外面的各路人马听得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在心里想道:从来没见过他们王妃发火骂人,她平时总一副淡然不理俗事的仙女模样。原来发起飙来,平常人勇猛多了!
可是,可是,这些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呢?
难道夜侧妃不是她推下去的吗?
不然的话,她怎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质问殿下?
通常做了坏事的人,不是应该心虚吗?
“洛瑶,你也知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宁易非怒极冷笑的声音咆哮而出,“那你滚出卫王府,滚回你的安国公府做你的大小姐去,别在我的地盘作威作福。”
“你以为我今天之后我还想待在这吗?”里面静默了一会,却爆出洛瑶更加愤怒的声音,“若卫王殿下现在能立刻进宫向圣拿到一纸和离书,我心里至少还会感激卫王殿下做事干脆果断!”
☆、第953章 帮她一把
第953章 帮她一把
“行,你想拿和离书是吧?”宁易非冰冷的声音虽不再咆哮,但愤怒之情同样如同排山倒海的波涛滚滚涌来,“你等着,我立马成全你。 ()”
洛瑶冷笑一声,“等着?卫王那么大面子,还是让你那位来历不明的夜侧妃等吧。”
“这卫王府,我待腻了。你宁易非,我也等够了!”
“……”
又一阵压抑的沉默之后,华庭的大门发出“呯”一声刺耳巨响。接着,躲在花花草草间收集消息的下人们,便见他们那俊俦无双的主子——宁易非黑着一张脸狠狠摔门而出。
望着他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众人心头皆惴惴,十分一致的涌出一种感觉:卫王府从此之后只怕要变天了。
半个时辰后,洛瑶听不进任何人劝阻,坐朱雀从安国公府赶来的马车,寒着脸,怒气冲冲离开了卫王府。
夜阑芯听闻这个消息,忍不住狂喜的从床跳了起来,“真的?她说她不稀罕做卫王府的亲王妃?还自己收拾包袱走人?”
婢女脸同样掩不住的欣喜,“是的,夜侧妃,奴婢亲眼看着她气冲冲坐马车离开了卫王府。”
“刚刚离开吗?”夜阑芯阖着眼皮想了想,眼皮下眨转着阴森的诡谲暗芒。想着亲王妃的位置唾手可得,连自己刚刚小产的疼痛与虚弱都完全忘了。
她思忖片刻,朝婢女招招手,“你过来,趁着殿下没回来,赶紧替我去办件事。”
婢女疑惑附耳过去,听完之后,面虽露惊讶之色,不过却郑重点点头,“夜侧妃放心,奴婢这去办。”
“记得按我吩咐,千万别出什么纰漏。”
“奴婢省得。”
行人稀少的道路,马车慢慢辗过青石板铺的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单调声响。
马车里,坐着洛瑶主仆几人。
因洛瑶突然决定回安国公府,自得留时间让人回去报信缓冲一下,所以这会她让人驾着马车慢悠悠在城里转悠着。
“停下。”一群手执利器的蒙面人忽然从街道两侧跳了出来,他们一出现将马车团团困住,“做了亏心事想一走了之?”
为首的蒙面人拿刀指着马车冷笑,“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光天化人之下,有人不愿意当人要做鬼?”洛瑶诧异地挑了挑眉,示意朱雀将帘子掀开,“谁做了亏心事?”
她打量外面的人一眼,面并没露分毫恐惧,反幽幽叹息起来,“各位蒙面大侠跑来这截住我,是为谁打抱不平?”
“不管我们为谁打抱不平,既然我们奉命来这堵你,你不能这样离开。”
洛瑶懒洋洋倚着车壁,不带怒气问道,“那各位大侠想怎么样呢?将我的命留在这?”
她微微眯了眯眸,嘲弄地审视这些蒙面人一眼,淡淡作结,“只怕凭你们,还没有这能耐。”
“有没有这能耐,先动手试过再说。”为首的蒙面人冷哼一声,一个手势劈下,其他围着马车的蒙面人便纷纷亮着武器朝马车砍了过来。
洛瑶眼底厉芒一闪,“朱雀,不要让他们毁了这辆马车,费钱。”
朱雀嘴角抽了抽,都什么时候了,主子你还想着费钱。
别看洛瑶愤然离开卫王府,她行事看似冲动,但该做的准备却从来不会少。
朱雀拔了剑,窜出马车护在洛瑶跟前。当然,她森严戒备的同时,不会忘了发出古怪的哨音将同伴召来。
哨音一落,四周便霎时纷纷有矫健身影奔了过来。朱雀哼了哼,朗声转述洛瑶刚才的吩咐,“主子不希望看到马车受损。”
那是要将这些蒙面人都引离马车,然后再开打了。
应朱雀召唤而露面的矫健身影们听了这话,立时纷纷亮出绝招企图一招将那些蒙面人逼离马车。
朱雀站在马车前冷眼观看战况,那些蒙面人的身手虽也算不错,不过这些人显然得到主子吩咐不能对洛瑶这边下狠手。
是以在洛瑶这边的人下死手对付时,只能狼狈节节败退。
一会功夫,见这些蒙面人身都挂了彩。
观察了一会,朱雀发现一个问题,这些蒙面人出手的招式给人感觉十分怪,似乎有意隐瞒什么一样。
只不过,再怎么隐瞒,也脱不去原来的影子。又因着将原本的武功改得不伦不类,所以使出来的招式根本连原来五成的功力都发挥不出来。
朱雀皱着眉头哼了哼,忽遥指着为首的蒙面人,高声喝破他身份,“甲五,你那招剑雨飞花出手的角度不对,想要教训我们小姐,还得回去多练几年。”
那蒙面人震了震,吃惊之下躲避的动作慢了半拍,胳膊立时便吃了一刀。
朱雀见状,便知自己猜测没错。
她冷笑一声,绝艳的脸霎时涌无边寒意,看着像从地狱爬来的玉面罗刹一样让人心惊。
“别,姑奶奶,你别过来。”那个被她唤为甲五的蒙面人苦笑一声,格格后退着,“朱雀姑娘既然识破我们身份,我们不多作纠缠。”
“横竖我们也不愿意对自己人出手,现在大伙身都挂了彩,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他冲朱雀抱了抱拳,随即往空打了个手势,“撤!”
眨眼功夫,那些蒙面人便呼啦一声撤得干干净净。
“朱雀,刚才那些人是你昔日伙伴?”洛瑶微冷的声音自车内传出,这话虽是问句,不过听她的语气便知笃定,“这么说,是他派人来教训我了?”
“为那个姓夜的女人出气?为那个枉死的胎儿报仇?”
洛瑶闭着眼睛,将怒火与绝望皆沉沉锁在眼皮下,半晌之后,她睁开眼睛,神情却已木然如死。
朱雀瞧见她的眼神,心里登时大震。小姐这是对宁易非彻底死心了吗?
“刚才那些人未必是他派来的。”朱雀犹豫一会,试着为宁易非开脱,“或许是别人故意打着他名号想让小姐误会……。”
洛瑶眯着眼眸,冷冷打断她,“没他默许,谁能指挥得动他的人?”
“你不用再说了。”她冷淡清越的声音,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从今往后,我与他一刀两断!”
☆、第954章 揍他
第954章 揍他
一刻钟后,洛瑶回到了安国公府。
洛璟隐起心疼,安抚她一番之后,找了个理由出了她原本住的青玉轩。
从皇宫到卫王府必经之路,洛璟敛起气息伏在屋顶。
没过多久,看见一人一骑自皇宫方向往卫王府奔来。
他心里冷笑一声,将浑身怒火全蓄于拳头。待那一人一骑奔到近前时,突然自屋顶像大鹏一样扑翅而下,连半个字都没哼哼,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