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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瑶掠见她居高临下端着姿态的样子觉讽刺,难道太后觉得这样子她心里会害怕多些?还是会恭敬多些?
洛瑶对她的询问仿若不闻,仍旧专注的低着头稳稳拿着笔一横一竖写得极为认真。
太后皱了皱眉,慢慢朝长案走了过去。
她得亲眼看看洛瑶这一夜的成果,洛瑶抄得越多她越快意。当然,若洛瑶抄得极少,她心里同样高兴。因为这样一来,她又多了个理由整治洛瑶。
一二三……。
洛瑶心里转数着,待数到十时,她忽地愕然抬起头来,似乎乍然看见太后近在咫尺被惊吓到的样子,猛地失手——。
☆、第914章 非礼勿听
第914章 非礼勿听
她整个人向下滑倒,手却意外将那墨汁打翻,还正正泼向太后,泼得太后一身一脸都是墨汁。
然后,洛瑶也跟着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太后意外被泼墨汁,正勃然大怒要找洛瑶算帐,“洛瑶,你个混……。”
却骤见洛瑶闭着眼睛倒在地,她怔了怔,怒骂也只能戛然而止。她悻悻将怒火压了压,皱着眉头试探唤道,“喂,你怎么样了?”
洛瑶躺在那里,对她的叫唤充耳不闻像熟睡的婴儿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她皱着眉头,心知不好,连忙吩咐身边的人道,“云嬷嬷,你过去看看她。”
云嬷嬷打量一眼洛瑶,连忙小跑过去试图轻声唤道,“世子妃?世子妃?你醒醒啊。”
洛瑶仍旧没有一点动静,云嬷嬷踌躇的看了眼太后,摇着洛瑶肩头又喊了几声;但毫无例外,洛瑶像完全昏死过去一样,一点反应也无。
“太后,”云嬷嬷有些惶惶抬头,“世子妃她、她可能晕过去了……。”
“才熬一个晚受不住?”太后皱眉盯着洛瑶,神色半信半疑,“你确定她晕了吗?”
云嬷嬷心里一抽,她又不懂医术,她怎么确定?
可面只能恭敬答,“奴婢见她脸色苍白,额冒冷汗,应该是受不了熬夜的苦晕了过去。”
“真是不用。”太后不满地哼了哼,扭头吩咐,“去请个御医过来给她瞧瞧。”
云嬷嬷看了看躺在地的洛瑶,犹豫一会,道,“太后,要不要找人将她移到别的地方去?”
万一在这里弄出什么严重的毛病来,这不太好吧?
私底下怎么怨恨洛瑶是一回事,明面却不能做出苛待洛瑶的事来,不然的话,太后将来的麻烦可大了……。
再者,现在的陛下与洛瑶情谊也不错。
云嬷嬷能想到这些,太后自然不会没想到。但席宛雅内心实在万分憎恨洛瑶,但凡能让洛瑶过得多一点不好,她心里都无乐意。
“等御医来了再说,我们什么也不懂,谁也不知世子妃身有什么毛病;万一她得了什么不宜移动的症状,我们这一移岂不是反害了她。”
云嬷嬷一听这话也觉有道理,遂垂下头来不吭声了。而这时,太后才想起自己浑身还是墨汁,她哼了哼,甩袖出去换衣裳了。
御医当然来不了那么快,待到太后换完衣裳回来,望望满殿还在燃烧的烛火,皱眉又道,“来人,将烛火都灭了。大亮的天,无需再点那么多烛火照明。”
但同一时间灭掉大量烛火,殿内气味自然不太好闻。太后嫌弃在里面待着难受,满脸不耐的拾步走到外面去。
这时,御医终于气喘吁吁跑来了。
“臣参见太后。”
“行了,进去看看世子妃吧。”太后打断他虚礼,袖手一抬往殿内指了指。
御医见她亲自站在外面,心里以为她紧张洛瑶的情况,自不敢迟疑连忙挎着药箱进殿去。
一会之后,他给洛瑶把过脉,便拿了药油放在洛瑶鼻子下扇了几下;又按了按洛瑶人穴,再然后还拿出银针来。
不过不待他扎去,洛瑶幽幽转醒睁开茫然的眼睛,“我……这是在哪?”
“世子妃你醒了。”御医连忙恭敬后退,“这是在太后的寝宫里,你之前出了点意外晕了过去,还有印象吗?”
洛瑶扶着脑袋慢慢坐了起来,云嬷嬷接到太后眼色连忙跑过去扶她,“世子妃你慢点,你之前可能有些累,才恍了一下神。”
洛瑶站起来,这才发现太后也站在殿内。
她环顾一眼四周,才慢慢回想起来,“哦,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奉太后之命在这抄写经书来着,可能太久没熬夜了,这才熬了一宿受不住晕了过去。”
说罢,她朝太后微微福身,“连累太后担心,真是罪过。”
她目光一转,又道,“御医,我现在没什么问题吧?”
御医道,“世子妃是劳累过度才导致血气两亏晕了过去,回头只要好好休息,别再过度劳累没什么事。”
“多谢御医。”
“太后,既然臣妇没什么事,你也不用在这陪着臣妇。待臣妇抄完经书,自然会让人禀报到太后你跟前。”
云嬷嬷心里一惊,“世子妃还要抄经书?”说完这话,她意识到不妥,连忙又急急斜眼瞄了瞄太后。
却见太后黑着脸,同样十分困惑又不满的样子,“世子妃如此娇贵,这经书你还是别抄了。”
“不,太后你可能误会了。”洛瑶虚弱地笑了笑,苍白的小脸却透出不容质疑的倔强与坚持,“臣妇只是不习惯熬夜才会发生之前的情形,只要臣妇注意一些好。”
“臣妇做事向来不习惯半途而废,再者,太后你不是说过这些经可化戾气为祥和,还能保佑皇太后凤体长健吗?那臣妇更不能因为身体一点点不适撂挑子。”
太后冷笑一声,却问御医,“你说她的身体到底有没有什么大毛病?会不会动不动又晕又昏什么的?”
洛瑶也睁大澄澈眼眸看着御医,“对啊,御医请你如实告诉太后。”
两人目光俱如厉芒扫来,御医立觉压力大增。他抹了抹汗,连忙低下头去,也不管自己的话能不能两边讨好了,“回太后,世子妃她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只要不过度劳累,那应该没什么事。”
这话可大有玄机了。
洛瑶满意地笑了笑,转目看着太后,“太后你看,臣妇确实没什么毛病,你放心吧。”
眼见洛瑶如此坚持,太后心里反起了狐疑,她怀疑洛瑶死皮赖脸留在这里别有目的。
“别,你身娇体贵,万一在抄经书时再抄出什么意外,哀家可负不起责任。”既然看不透洛瑶用意,太后干脆直接以这个为由将洛瑶打发走。
“御医刚才已经说了,臣妇身体挺好。只要太后不诚心让臣妇出意外,臣妇肯定好好的。”
太后气得一阵哆嗦,这话洛瑶竟也敢说?
御医抹了抹汗,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溜了出去。非礼勿听,非礼勿听,还是小命要紧。
☆、第915章 看谁手段更了得
第915章 看谁手段更了得
“太后,”洛瑶似压根不知道自己将太后气得半死,还十分诚恳道,“这偏殿太接近你休息的地方,臣妇在这里抄写经书肯定会影响到你。 ()”
她打量了太后一会,脸忽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对了,臣妇晕倒过去之前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意外?”
太后咬了咬牙,“你既自知会影响到别人,这经书你还是别抄了。或者,你将经书带回皇太后的福寿宫去抄也行。哀家这地方庙小,可容不下世子妃你这尊大佛。”
洛瑶仿佛没看见她咬牙切齿的嫌弃模样,反在心里冷笑,她说过要让太后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从她身占不到便宜想将她赶出去?
门都没有。
“太后你这话让臣妇惶恐啊。”洛瑶脸果然露出几分忐忑之色,“臣妇前来这里抄写经书,也是奉你的旨意。”
“若是臣妇之前做了什么惹太后你不快的话,那臣妇也自愿离开偏殿了。”洛瑶无委屈地看着她,幽幽叹气,“臣妇听说太后你在这里特意修建了一个小佛堂,臣妇不如去佛堂抄写经书吧?”
“佛堂够清静,一则不会打扰到太后你;二则,在那地方臣妇抄写经书,肯定会事半功倍。”
洛瑶一句接一句,完全不给太后开口的机会,“还请太后开恩让臣妇去佛堂抄写经书。早日抄完经书,像太后你说的那样,说不定皇太后的病情也会更快好转起来。”
佛堂?
洛瑶这贱丫头竟敢将主意打到她的佛堂?
太后听着她一句句抛出去,快气炸了肺。她的脑子里全被怒火充斥着,几乎没法思考。
佛堂里,她唯一供奉的是她那可怜的儿子澈儿……。
当年若不是洛瑶这个贱丫头掺和在里面,宁弦又怎么有机会害死她的澈儿?她的澈儿若现在还活得好好的,现在坐皇位的人又怎会是周卉那个贱人生的儿子?
太后越想心里越恨,她恨得几乎不顾一切直接在这里结果了洛瑶。
凭什么她要孤苦伶仃过着凄苦的下半生?而眼前这丫头却越活越滋润?
洛瑶这个凶手该给她的澈儿陪葬。
陪葬?
对,是这个。
太后在重重愤怒的迷雾里,似乎突然拔开云雾见到明月一样。她诡异地盯着洛瑶,心里忽然有个自认极妙的主意。
“佛堂是哀家平日礼佛的地方,岂容别人随意进出。”
太后的眼神已经出卖她,洛瑶从她眼里跳跃的光芒明明已看出她的意愿,却还故意说着反话。
这是故意用激将的方法引她钩?还是另有玄机?
洛瑶心思转了转,便摆出诚恳的姿态,“太后放心,臣妇进入佛堂,一定认认真真心无旁骛的抄写经书。”
“若太后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差遣一位有威信的嬷嬷在旁边监督着。只要臣妇抄完经书,一定立刻离开佛堂。臣妇还可以保证,在抄写经书时,绝不乱碰佛堂里面的东西。”
太后皱了皱眉,似乎极不情愿地打量了洛瑶一眼,好半晌,才无奈长叹,“罢了,看在你诚心为皇太后着想的份,哀家允了你去佛堂抄写经书。”
她警告地盯着洛瑶,微微一顿,语气转厉,“但是,你记住你刚才在哀家面前保证的。若是让哀家发现你在里面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哀家绝不轻饶你。”
洛瑶顺从且恭敬的道,“臣妇绝不乱动,太后你放宽心吧。”
太后凌厉地盯着洛瑶,又道,“除了这外,哀家还有另外一个要求,若你能做到,哀家这佛堂暂借给你也无妨。若你不能做到,刚才种种当哀家没说。”
洛瑶诧异地转了转眼睛,慎重看着她问道,“不知太后还有何要求?”
“佛堂里供奉的是菩萨,你若进入里面抄写经书,一定得跪在蒲团,认认真真的抄,绝不能在菩萨面前弄虚作假。”
洛瑶眉头极快地蹙了蹙,虽然太后提出的要求不太合理。不过她太明白席宛雅这个女人时刻不忘折磨她的心思了。
洛瑶转念一想,便点头应下此事,还郑重其事道,“太后放心,臣妇既然诚心为皇太后凤体长健抄写经书,跪在菩萨面前抄写也是应该。”
这是应下她定的规矩了。
太后心里隐约有些快意,她冷冷扫了眼洛瑶,遂扭头吩咐,“云嬷嬷,你亲自带世子妃去佛堂。”
想了一下,她又道,“这经书你既然已经抄了一半,另一半,大概抄到明天傍晚也抄完了。你抓紧点时间,可别顾着在里面贪新鲜耽误了。”
洛瑶连连点头称是,太后这才停止对她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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