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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空气蓦然有了波动,洛瑶第一时间袖手准备对窗口发动,他只好苦笑着低声道,“别出手,是我。”
少女嗔他一眼,没好气地挖苦他,“你怎么夜晚偷偷摸摸翻入我香闺?莫非宁世子眼下有了当贼的嗜好?”
“你若是愿意我做个偷香窃玉的贼,”他戏谑轻笑,身形一闪,已去到床边扣着她后脑,俯身着那柔软芳香的樱唇狠狠覆了下去。直至少女恼怒的瞪他,他才得意的勾着唇退开半步,“我是不介意的。”
“宁易非,朱雀虽被人灌了哑药,不过她的身手可没受影响。”少女恼怒地抚了抚被他弄疼的唇,“我是不介意你这时候指导她几招的。”
算朱雀打不过他,闹出动静来,他也别想好过。
“你这丫头,”他无奈又宠溺的苦笑,“我不敢了还不行吗?你呀,知道仗着我的不舍反过来威胁我。”
真闹出动静来,影响的还不是她的名声。
他是不在乎他名誉受损,是受不得别人说她闲话。
“好了,说正事。”少女一噎,也懒得跟他再纠结这个没有结果的事,“你连夜跑来这里,该不会为了跟我斗嘴吧?”
宁易非深深凝着她,一本正经道,“我想你了。”
“宁易非。”少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她目光澄澈如泉,可平淡的语气下隐含的威胁任谁都听得出来。
他脸色一肃,眉梢笑意隐去,“你跟宁煜暗见过面,你确定要助他争那个位子?”
少女无奈叹气,“这事我们以前不是讨论过吗?”
“除了宁煜,别的皇子根本更不是宁弦的对手。”她头疼地闭了闭眼睛,“这叫矮子里面选高个,没办法的事。”
宁易非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虽说皇帝的身体最近每况愈下,精神也确实大不如前;可他不是还没走到那一步?只要给多几年时间,年幼的皇子里面未必没有资质宁煜好的。”
他略略犹豫一下,“再者,以你的医术,想办法将他的性命拖长个一两年,应该不是难事吧?”
洛瑶听得心头猛地跳了跳,半眯着眼狐疑地看着他,“宁易非,你这是在担心什么?为何我觉得你心里相当不乐意让宁煜争那个位子?”
宁易非苦笑,心念几番转动,最终只道,“我确实担心。你想想,若是他最终位,周贵妃日后是这天泽最尊贵的女人,以她对你的成见与敌意,我只怕来日她会让你吃苦头。”
洛瑶半信半疑,“你是担心这个?”
宁易非心神一凛,那个念头——始终只是他怀疑而已。没有证据的事,算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
罢了,她愿意将宁煜推那个位子,他便帮衬着吧。
“不是这个还能有什么?”他目光满含无奈与柔意,“在我心里,谁都没有你重要。谁要给你苦头吃,我不管她什么身份地位,一样不会让她好过。”
少女微微松了口气,“你太杞人忧天了,周贵妃那个人,算将来真有那么一天,她也没多少机会给我吃苦头。你别忘了,她这一辈子到底得锁在深宫里面呢。”
“只要我少些进宫,她想要出宫给我难堪也不容易。”
宁易非见她不将这个当一回事,心里也不知该喜还是该愁。
不过事到如今,他知道她确实铁了心要帮助宁煜争那个位子。
压下心里转过的千头万绪,他殷殷叮咛,“过几天是宫宴了,这回进宫你可得千万小心。”
少女眨了眨眼,眼眸闪动着狡黠的光芒,她甚至调皮的笑道,“宁易非,你说错话了吧?该千万小心那个人,怎么也不应是我呀!”
☆、第777章 隐秘被泄
第777章 隐秘被泄
一转眼,到了除夕前举行宫宴的日子,这是年前最后一场君臣共聚的宴会,所以较平常的宴会更隆重,也更热闹些。
宴会仍旧在宽敞的广宇殿进行,群臣与各府家眷按照身份地位落座其,不多时,皇帝与皇后便相偕而来。
洛瑶冷淡的目光不动声色自那对相偕行来的帝后面划过,也许是选定了心理想的继承人,皇帝气色看着还不错。虽有灰暗,却也隐约泛着红润。
反观才刚刚解了禁足令从长春宫出来的皇后,那张脸看起来显得颇为颓败惨白,甚至带带着几丝没法掩饰的狰狞。
洛瑶心里无声冷笑,一瞥即收回视线。
皇帝按照惯例进行一番开场白之后,宴会便如常进行。在这场热闹而流俗的宴会里,四下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宾客之间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看似跟平常一样寒暄敷衍相互问候;细看的话,能从一众官员脸看出几分藏不住的兴奋与紧张期盼。
这份紧张融在歌舞升平之,越发引得那些不明里的人好。
“瑶瑶,你有没有发觉宴会的气氛不太对?”不一会功夫,连一向大而化之脾气开朗直率的北堂明珠也察觉出不对劲来,“好像大伙都在挤眉弄眼,仿佛都在盼着什么心照不宣的事情快些发生一样。”
话落,她又赶紧困惑补充,“哦,那件事既然已事先被他们熟知,应该说是快些公布或者到来,而非发生。”
洛瑶微微一笑,心想北堂明珠出身将门,即便身为姑娘,该有的政治敏锐还是有的。
只不过宁国公府一向不直接参与夺嫡的斗争里面,北堂明珠才了解不多而已。
“今天不是除夕宫宴吗?算真有什么事情要公布,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洛瑶笑着安抚她,“横竖这些事与我们关系不大,我们何妨在这吃吃喝喝看个热闹。”
北堂明珠嗔她一眼,面容沾了几缕忧愁,“瑶瑶,我现在每次进宫参加宴会,都有不太好的感觉。似乎每次都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所以放开心怀纯粹在这吃吃喝喝看热闹,我怎么觉得这事听来容易实际做起来那么难?”
洛瑶无语垂眸,心下触动莫名之余,又有几分讪讪的尴尬。
她觉得每次她参加宫宴,或多或少确实会发生不太愉快的事;而北堂明珠几乎每次都与她坐在一块,自然而然也受到牵连。
说起来,北堂明珠与她交好之后,似乎受她连累的时候还真多。
默然片刻,洛瑶只好苍白无力的安慰一句,“你想多了吧,若想单纯快乐,你只管在这里安份做好自己行。”
皇帝一时半刻还不打算对宁国公府下手,所以基本不会主动找北堂一家的麻烦。后宫诸嫔妃也是看皇帝眼色行事,皇帝不找宁国公府麻烦,她们也不敢主动招惹北堂一家。
一念及此,洛瑶心里又冷冷长叹起来。说来说去,是安国公府惹皇帝生厌而已,所以她每次进宫都难讨得了好是如此。
酒过三巡之后,洛瑶留意着皇帝的动静,见他已经预备着要站起来。
洛瑶挑着眉梢往席某个方向斜斜睨了一眼,心头有泛着凉气的笑瞬间在体内蔓延。唇畔讥嘲隐隐闪现,便听闻有“哐当”一声脆响惊了全场。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有意的,请你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
洛瑶无声撇了撇嘴,无需她多言,旁边已有人含着鄙薄的口吻开口指责宫女,“毛手毛脚的,连奉杯酒水都做不好,这种人该拖出去乱棍打死。也不瞧瞧撞到的是什么人,看将人家一身崭新的衣裳都毁了。”
旁边有人皱着眉冷声相应,“那是一名御医,大夫都是医者仁心,想必不会因为一件衣裳跟一个宫女计较。”
洛瑶似笑非笑的掠了眼那个被宫女撞到的御医,轻声道,“明珠你看,好像那个宫女不止洒了那御医一身酒水,还将他揣在怀里的东西撞跌出来了。”
北堂明珠瞧得皱起眉头,压着声音带了些许埋怨道,“御医带在身的东西,多数都是病患脉案一类的东西,这御医也太不小心了。万一让人看到面记录,岂不让病患心里不快。”
洛瑶凉凉弯了弯唇角,心想北堂明珠虽是无心一说,不过还真说对了。
那御医旁边,正巧坐着三皇子宁洹。只见那御医根本无心斥责那个宫女,反皱着眉头赶紧弯腰去拾起那些散落地的脉案。
北堂明珠又低声道,“瑶瑶,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御医看起来很慌张?捡个东西这手都哆嗦半天。”
洛瑶心里冷笑,面只作平静不察的模样,轻声应和,“兴许面记录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担心被酒水给糊掉吧。”
在两人嘀咕的时间里,那个御医似乎突然急得满头大汗。他弯着腰四下探看,已经急得团团转,却还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找回来。
“韦御医,是不是在找这东西?”
洛瑶扬了扬眉,北堂明珠眼神一跳,“三殿下手里拿着东西?”
宁洹何止拿着东西,他还拿着那东西洋洋得意的往空扬了扬,瞧他的样子分明有意逗那御医。
“三殿下!”那个御医见状,一张脸登时急成茄子色,“请三殿下将东西还给微臣。”
“不是一份脉案吗?”宁洹见他着急,非但没有将东西还回去,偏还故意举高了手来逗他,“瞧把你急得,连冷汗都冒出来了,至于吗?”
御医一脸苦相的恳求他,“三殿下,这脉案对于微臣来说,是断症与下药的依据,自然是极为重要的东西。还请三殿下高抬贵手,将这东西还给微臣。”
“你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宁洹也不过想逗一逗他着急而已,自也知道行医的忌讳,并不曾打算真心与他为难。
扬了扬手里那本脉案,宁洹准备将东西还回去。
但是,在他随意扬展那本脉案时,却倏地有个名字清晰而突兀地闯入眼帘。他脸色立时变了变,眼睛也随之眯了起来。
☆、第778章 一步之遥
第778章 一步之遥
宁洹一眼掠过其一行字之后,迅速并大声的念了出来:“肾肌受损,恐于子嗣不利,从目前精气与恢复情况来看,怕无望完全康复。 ()”
这脉案虽然写得绉绉,不过他如此响亮念出来,又特意咬重了“于子嗣不利”的字音,大伙倒是一下子听明白。
宁洹见已然吸引了大家注意力,眼底掠过一抹报复得逞的冷酷笑容,佯装不经意接着大声念出了那人名字,“咦,六弟,这面怎么是你的名字,难不成这份脉案……?”
“三殿下,三殿下,请你高抬贵手,将脉案还给微臣吧。”御医已经被吓了半死。虽然眼下宁洹已将其最隐秘那段念了出来,可他总不能任由宁洹继续再往下念。只能硬着头皮顶着某个方向扫来的森冷目光,颤着声向宁洹恳求。
“瞧把你吓的!”宁洹哈哈笑着,啧啧两声一把将脉案塞回御医手里,“不是肾肌受损,导致腰提无力嘛。回六弟在天坛救父皇有功,他这伤是在回落下的吧?你好好给他治不得了。”
宁洹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这脉案是记录宁弦的病情,朝那吓得只剩半条命的御医又拍肩又搭膊的,还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给御医出主意。
经他特意提高音量一嚷嚷,广宇殿里大多数宾客都知道了六殿下回救驾之后落下腰疾,且只怕难以康复……。
首的皇帝眼神沉了沉,面看似还跟平常一样威严透着和气,可他心里这会却又惊又怒。他惊的,自然是宁洹刚才故意大声念出来的脉案,尤其那句于“子嗣不利”的字眼,简直跟一记惊雷一样炸在他心窝。
而怒的,却是御医与宁弦暗联手对他隐瞒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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