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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真神的怒火一旦引发,可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少女说得飞快,并且一直低垂着眼眸,不敢再看对面男子一眼,“若不想为卓雅丹招致更深重的灾厄祸患,只能作出壮士断腕的牺牲。”
“这世间,舍与得历来一体。汗王想要继续坐稳他的王座,少不得要听从大宗师的劝告。”少女狡黠一笑,“要知道,在卓雅丹大宗师是他们信奉的真神化身。”
“对了,大宗师将会说:极星南陨,灾祸必生。”
宁易非意味深长盯着她,“跟我说说,这句话什么来头?”
“这极星嘛,”少女默了一下,“你不是看见了,之前祭典仪式时雷电不是引起两处天火嘛。一南一北相互呼应,既暗指卓雅丹,也暗指了我们天泽京城所在方位。至于这南陨一说,是本该在我们天泽的星芒,在卓雅丹陨落。”
“星芒被困,自然会痛苦挣扎。这挣扎之痛,卓雅丹作为陨星之地,焉能少得了灾祸。”
宁易非好笑地看着眼眸转动的少女,“想不到你唬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总之,在你这暗指明示之下,汗王知道你这颗星碰不得,以后自然不敢再为一点利益与皇帝合谋了。”
洛瑶也不谦虚,只淡淡道,“当然,我们的圣算不相信卓雅丹的真神也不要紧。我相信,汗王会有办法说服他的。”
宁易非长长松了口气,俊脸洋溢欢喜之色,“这些麻烦终于解决了。看来今晚,我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洛瑶刚想附和一句,脑里忽闪过宁煜那天的告诫来。
一念至,她愉快的心情立时打了折扣。
这时,外面忽有匆促敲门声响起,“小姐,出事了。”
洛瑶怔了怔,抬眸先看了看宁易非,“你进来说。”
朱雀推门而入,垂眉敛目在两人跟前站定,“小姐,圣那边的大帐出了意外,听说不是小事。”
洛瑶诧异挑眉,“什么事,你先说来听听?”
“奴婢只知天火烧着营帐时,原本只烧到圣的大帐附近。后来因为人为的因素,波及他的大帐,还毁了些对于圣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
朱雀顿了一下,语气突变沉凝冷肃,“据说陛下因而非常生气,且在盛怒当口还下了一连串的命令。”
“看来事情不简单。”宁易非与洛瑶对视一眼,略作思索,“我先去探探风声。”
少女面容也染了几丝凝重,“你小心些,千万别因为急着打探情况而惹火身。”
宁易非淡淡凝她一眼,笑道,“放心吧,算不为任何人,只为你,我也会好好保重的。”
“我走了,你先休息休息。”
皇帝暴怒的源头,这事还得从真神节的祭典仪式时那两场天雷降下的天火说起。
祭典仪式结束后,皇帝眺望驻地营帐那边已经淡去的青烟,虽不至心急赶回去,但也没兴趣再留在广场。
待到他回到驻地,守卫的将领灰头土脸前来领罪,“末将参见陛下。末将守卫不力,请陛下降罪。”
皇帝冷冷盯着这位御林军将,半晌,才沉沉移开眼,“李开,降罪之前,你先给朕说清楚,这天火是怎么回事?你负责守卫朕的大帐,竟然还能眼睁睁看着它烧起来?”
李开眼角觑了眼在营帐首威严端坐的皇帝,心头猛地跳了跳,“禀陛下,末将当时与众守卫在附近巡视,也没料到一阵响雷劈落,会将天火引到大帐附近。”
皇帝眉头深锁,“等等,你说天火原本并非直接从朕的大帐烧起来?”
“是的,陛下。”李开拘谨垂首,连忙将事情一五一十详细禀来,“天火原本从旁边的营帐先烧起来,末将当时带人救火。天火原本烧不到陛下的大帐,是一阵狂风将火星沫卷过去才引起的。”
“末将与众守卫扑灭得及时,陛下的大帐才不至损失重大。”
“还不损失重大?”皇帝怒声咆哮着,随手拿了杯子朝他脚下砸过去,“朕大帐里几本还未批阅的奏折都差点在这场大火付之一炬,你还说损失不重?”
“朕问你,在你眼里,要怎样才叫损失惨重?”
李开黑面皂靴被溅湿大半,茶杯的碎渣子还划破他靴子,可他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在皇帝的盛怒之下,反惊骇得面如土色,“陛下,末将……末将……。”
“行了,说句话都不利索。”皇帝冷冷哼了哼,“若不是看在现在是需要用人之际,朕现在摘了你脑袋。”
李开感觉背后冷汗涔涔湿透了衣裳,“谢陛下隆恩。”
“你跟朕说说,一丁点的火星沫子是怎么引起大帐着火的?”
李开心神一凛,知道皇帝起疑,他连忙将发现禀去,“陛下,末将扑灭火苗之后,曾认真查看了现场。发现在大帐附近,有些火油痕迹残留。”
☆、第656章 心头恨
第656章 心头恨
皇帝眯了眯眼,本冷峻的面容在暗影下显得更加沉肃威杀。 他的声音不高,但自带令人心惊的严厉,“火油痕迹?”
李开被他形如实质的眼刀扫过,立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陛下,末将再三核实,大帐附近残留下来的鞋印,确实带着火油。”
他迟疑了一下,在皇帝眯起射来的冷芒,绷了绷腰杆,“末将已经查实,在天火燃烧之前,巡城兵马司一名副将曾来过附近。据说他当时有要事想向陛下你禀报,后因陛下你已出发前往举办祭典的地方而作罢。”
皇帝肃鸷的目光带起一丝狐疑,“巡城兵马司的副将?可知他有何要事?”
李开摇头,“末将不知。”
“他有什么事需要直接向朕面禀?若真有要事,也该先向他们的长官禀报,然后再报到朕这里。”
直接负责巡城兵马司的总长官,是宁煜。
皇帝这话,显然已经将怀疑的目光延伸到了宁煜身。
这话,李开自然不敢接,也不能接。他只能屏气敛息垂首站在下面,努力装死。
皇帝想了一会,又道,“大帐先烧起来那一角,是不是那个副将逗留过的地方?”
这点李开倒可以直接给出答案,“是的,陛下。因那一角距离陛下存放奏折的地方最近,末将不敢迟疑,发现火苗窜烧之后,立刻组织大家灭火了。”
皇帝凝眉沉目沉默一会,挥了挥手,“行了,你先退下吧。”
李开退出去后,皇帝吩咐平公公,“将那些受损的奏折给朕搬过来。”
平公公怔了怔,“陛下,那些奏折面还带着烟灰味呢,要不待奴才先处理一下你再看?”
皇帝抬头冷眼瞪过去,“少啰嗦,朕现在要看。”
平公公呐呐张了张嘴,在他冰冷威压的眼神下乖乖住口。没法推搪,只好转身亲自将那些遭过焚烧又没有被完全烧毁的奏折都搬到了皇帝跟前的案桌。
皇帝随手抽出其一本奏折翻了翻。平公公悄悄瞄了眼,见这本奏折已经烧毁了三分二,只剩那么一角,隐约可看见奏折落款处还完好。
“这是奏报西罗大将军治下的奏折?”皇帝扯着眉头,重重将那毁损严重的奏折扔过一边,“烧得可真巧,朕还没看的,统统都烧了十之八九。”
平公公心里一紧,这西罗大将军——可是五殿下的外祖父,周贵妃的亲生父亲。
再联想到刚才李开所禀的事——巡城兵马司的副将在大帐起火前,曾在附近逗留;偏偏那副将逗留过的地方残留下来的痕迹里面还有些许火油……。
这说明什么?
平公公心里一惊,随即将脑袋垂得更低,几乎同一时间,连大气也不敢呼了。
皇帝揉着额头,沉默一会,又寒声问道,“除了这些朕还没来得及翻阅的奏折之外,还有什么重要物什在大火被焚毁?”
平公公胆颤心惊地瞄了眼皇帝,想起那些残毁的物品,已不禁先在心里暗暗叫起苦来。
可皇帝指明来问,他自然不能不如实回答。
“陛下,被大火焚毁的物品当,有陛下你平常喜爱的紫玉镶檀茶具一套,另外是贡品毛毯坐垫一张;再有……。”他小心翼翼瞄了眼皇帝,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将那件物品的损伤往轻里说。
皇帝森厉的目光已狐疑盯过来,“还有什么?说!”
平公公哪里还敢吞吞吐吐,立马道,“陛下,还有是你平常把玩那对黄蜡石龙珠,也在大火受损。”
“什么?”皇帝震惊之余,竟猛地站了起来。因他起身时动作太急,腰部还不小心擦到了案桌。他力度之大,竟震得案桌面的东西颤颤打转。
“你再说一遍,还有什么东西也被损毁了?”
平公公小心翼翼瞄他一眼,战战兢兢再禀道,“陛下,是你平常把玩那对黄蜡石龙珠。也在大火受损了。”
他说到后面,已然惶恐将尾音不自觉压低了下去。
因为这时,他已经清楚看到了皇帝脸阴云密布,满溢着风雨欲来的愤怒气息。
皇帝阴沉沉扫一眼平公公,扶着案桌又缓缓坐了下来,还不喜不怒道,“将东西拿来给朕看看。”
平公公瞧见他压抑的神情,心里越发恐惧得慌。不过,这些东西一向由他负责整理保管,这会自然不能不硬着头皮将东西拿过来。
他颤颤小跑着找出一只锦盒拿了过来。
铺着绸黄布缎的盒子里,那对原本把玩得油光蜡亮的龙珠此刻焦黑如炭般静静躺在里面。因着这绸黄布缎的对,愈发显得这对龙珠黯淡无光难以入目。
遭过大火焚烧之后,这对龙珠不但通体焦黑,而且这珠体面还因为高温的关系而裂了几道细痕出来。
平公公瞧着这对龙珠惨不忍睹的外形,都不忍地别过头去。
当然,这时他的心也悬得老高。
算他不清楚这对龙珠在皇帝心的重要性,从皇帝经常把玩的情形来猜,他也能猜出一二。
平公公悄悄打量皇帝一眼,战战兢兢试探着开口,“陛下,这对龙珠……奴才拿去处理,再让工匠修补修补,兴许能恢复原状?”
皇帝阴沉着脸,目不转睛盯着盒子里面那对焦黑的珠子,半天也不发一语。
良久,他缓缓盖起盒子。阴沉的脸在他眼睫落下一刹,忽冒出异扭曲的愤怒来。那愤怒之下,还掩藏着谁也窥不见的深沉痛苦。
皇帝闭眼睛,似睡着一般。他在案桌后一坐,是两个多时辰。这两个时辰里,他还一动不动保持着如入定老僧一般的姿势。
平公公忧心如焚缩在角落里,静静侍立在阴影下,连大气都不敢呼。
良久,那如雕塑一样的皇帝才动了动,“平公公,传朕的口谕,杖罚李开一百军棍。”
“传了令之后,你自个在外面领二十板子。打完了板子再进来,朕还有差事让你去办。”
平公公一惊,久悬的心随后悄悄落地。
“陛下,那奴才先退下。”平公公退出大帐,才敢抬袖匆匆擦去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
☆、第657章 祸事临头
第657章 祸事临头
没过多久,平公公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又回来了。
“陛下,奴才已经打过板子,请你示下。”
皇帝晦暗不明的目光刀子一样划过他脸,“宣皇后到这来一趟。”
平公公转身出去之前,偷偷瞄了一眼皇帝跟前的案桌。面损毁的奏折又叠放得整整齐齐,而皇帝手里,还拿着之前他盛怒之际丢出一边那本奏折。
平公公记得,那本只剩三分一的奏折,是奏报西罗大将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