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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微眯眼眸,眉梢荡出一缕讥讽眼风,“父亲,我劝你还是积点口德吧。你骂我,不等于骂你自己?毕竟我是你生的,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批评指正。骂人什么的,父亲还是省省力气吧。”
“免得我听得了心情不痛快,你骂得也不痛快。”
“你……!”安国公气得浑身发抖,可抬手指着她半天,在她淡然平静的目光下,他终有些心虚的憋回满肚怨气。
“你老实告诉我,占勇王子的事,是不是你一手安排的?”
少女诧异挑眉,满脸无辜之色,“父亲怎么会这么问?你女儿我有什么能耐做下这样的事!”
“对了,父亲既然知道占勇王子不举之事发生在半个月以前,那他对我所谓的不轨之说——是不是子虚乌有?”
安国公一噎,这话他还真不好接。
少女嘲弄地撇了撇嘴,又接着悠悠道,“他都是废人一个了,父亲你现在该不会还坚持非要将我推入火坑吧?除非你不怕世人非议你堂堂安国公卖女求荣。”
☆、第648章 经得起吗
第648章 经得起吗
“胡说。 ”安国公老脸一红,幸亏这营帐里光线不明亮,他又有半边脸都隐在暗影里,洛瑶才没看清他的脸掠过尴尬。
“我们安国公府何时需要卖女求荣。”他怒斥一声,又道,“是你自己不争气,非闹出这些不可收拾的事端来,我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无可奈何?他还痛心疾首了?
洛瑶心里冷笑,面幽幽一叹,“父亲,不管怎么说,我是你亲生女儿总不假。俗话说得好,我们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再怎么着也该盼着我好才对。”
“如今占勇王子出了这档子事,你不会再逼着我嫁过去吧?”她顿了一下,在安国公变脸之前,又赶紧道,“算你现在想逼着我嫁过去当他的侧室,那也得他还乐意娶才成。”
“这个你不用担心。”安国公微带得意地睨着她,似乎一早已经料到她会这么说,“陛下也知道了这件事,还说你的事情已经是早议定的,断然不能因为这事一出,我们出尔反尔。”
洛瑶心里一惊,随即又了然地笑了笑,“我差点忘了,父亲是我们天泽最听话的臣子。”
“陛下让你往东,你绝不敢往西偏离半步。他让你将我推入火坑,你是连眼都不会眨一下的。我怎么忘了,我从来没有一个维护我的好父亲。”她笑了笑,目光明亮盯着安国公,直盯得他心虚避开。
她才接着幽幽一笑,“陛下有个忠心的好臣子。我的好父亲,一早被人弄丢了。”
“不过父亲,算你急着将我推入火坑,你也得先去打探清楚,人家出了大事的占勇王子还愿不愿意办这婚事呀。”
不出尔反尔?
她轻轻一叹,“别总一厢情愿的做人才好。”
安国公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怒瞪她一眼,起身拂袖走了。
不出洛瑶所料,占勇王子不举之事像一阵猛烈的旋风一样刮遍卓雅丹,这个节骨眼,他哪里还好意思大张旗鼓操办什么婚事。
“小姐,王庭那边已暂缓操办占勇王子的婚事,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洛瑶着窗边光线翻看书籍,闻言,头也没抬,只淡淡道,“只是暂时而已,这危机还没彻底解决,我哪能真放心。”
朱雀一想,这事还真悬,遂也没了情绪。
又一日过去,帕兰珠因伤口护理不当引发高烧,然后病了。
大帐里,皇帝一脸严肃地看了眼站在正的男子,语重心长道,“宁世子,老王爷已经来信,你可不能因为人家兰珠公主病了,对这事不心。”
“该办的事,你还得按规矩赶紧办起来。”
宁易非面无表情应声,“臣,不太明白陛下所指。”
“你有什么不明白?”皇帝恼火地哼了哼,随手将卫老王爷的信砸了过去,“你自己瞧瞧,你祖父在信都是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
那个老糊涂只会做皇帝的应声虫,还不是皇帝让他祖父怎么说,他祖父怎么说。
宁易非慢条斯理拾起信笺,不动声色慢慢看了起来。
“如何?你祖父老王爷怎么说?”
宁易非照着信笺不冷不热道,“他说,以陛下你的旨意为准。你想让臣怎么做,臣怎么做。”
“你……”皇帝怒极反笑,“好,既然按朕的旨意来做。那你现在给朕听好了。”
宁易非略略躬身,姿态看似谦卑,实则不卑不亢,颇有点油盐不进的意味。
皇帝看见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挑不出他的错处,一时又拿他无可奈何。
“按你祖父的意思,先在卓雅丹举行简单的仪式,算是定下你和兰珠公主的婚事,回头待我们回到京城之后,再隆重举办婚礼。”
宁易非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他的婚事他的名字他的人生,除了洛瑶之外,他半分也不乐意与别的任何女人沾关系。
既然那个帕兰珠非要往他身撞,那别怪他不客气。
“陛下怎么说,臣怎么做。”
皇帝见他说来说去,这一句不咸不淡的回应,心里恼火得狠,也没了耐心而他多说。横眼掠去,他冷声道,“行了,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该担起责任担起来。”
“你即日起,好好筹办定亲的事宜,总不能让人家卓雅丹以为我们天泽仗着身份,欺侮他们。你可别忘了,你是天泽卫王府的世子,人家帕兰珠也是卓雅丹的公主。她的身份配你,可不会辱没你。”
“另外,你别再想着在这事头耍什么滑头。你年轻气盛可以不在乎自己脸面,但别忘了,你是天泽卫王府的世子,你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你自己。”
宁易非心里冷笑一声,丝毫没将他的警告放在心。当然,面他还是表露出毕恭毕敬之色来,“陛下放心,有你在身边看着,臣是想耍滑头也没这胆。”
“陛下若是没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了。”
皇帝“嗯”了一声,正欲摆手让他退下,忽又想起一事,“等等,你先回来。”
宁易非诧异回头,“陛下还有何吩咐?”
皇帝默一会,抬起皱褶横生的脸,半斜的眼角尽展帝王威压。他盯着宁易非,眉梢处荡出几缕肃杀缓缓扫去,“那个安国公府的洛瑶洛大小姐,你以后别跟她走那么近。你别误了自己,又让别人误了她。”
宁易非心里更怒,皇帝是不是已经完全失忆了?
都忘了他曾公开说过他心有所属的人是洛瑶?
“陛下……”
“行了,朕不计较你过去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皇帝沉压的眼神冷肃掠去,还冷声打断了他,“总之从现在起,你给朕记牢了,她的以后——与你没有关系。你的以后,跟她不会有什么交集,你老老实实筹办好定亲的事,将兰珠公主娶回去。”
“算是给汗王一个交待,也算给朕给你祖父一个交待。”
宁易非忽道,“陛下,臣有个疑问。听说这兰珠公主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你说她能经得起长途跋涉跟我们回京城吗?”
☆、第649章 定亲宴
第649章 定亲宴
“听说?”皇帝不悦地掠他一眼,“道听途说的事你也信!真担心人家,你该亲自前去探望一番。 ”
“陛下你还是饶了臣吧,”宁易非忙不迭的拱手求饶,“臣之前才去一次,被人围观了。再去一次,说不定都被堵在王庭回不来了。”
皇帝笑骂道,“你放心,卓雅丹的人又不是悍匪强盗,只要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他们断不会对你怎么样。”
是不会怎么样,是将他狠狠算计一番而已。
“臣还是先告退了。”探出皇帝坚持毫不退让的决心之后,宁易非也没兴趣在皇帝跟前打转。
“行,那你好好给朕筹办定亲的事,千万别让朕脸难看了。”皇帝顿了一下,半真半假警告他,“你小子若是让朕脸不好看,你别想安生。”
“臣做什么都不过按照陛下你的旨意行事,哪敢胡来。”宁易非告退出去,还在大帐门口站了站,才负手信步离去。
他怎么会让皇帝脸难看呢?
皇帝实在是想多了,要难看,那也是他脸难看才有用。
宁易非筹备定亲事宜这种消息,自然瞒不住任何人。是稍稍隐瞒了一下他要定亲的对象而已。
“瑶瑶,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北堂明珠听闻消息,立刻火烧火燎跑到洛瑶的营帐来。
洛瑶诧异看着跑得满头冒汗的少女,疑惑道,“什么怎么回事?”
北堂明珠指指外面,又指指洛瑶,重重在她旁边坐下,喘着气道,“是那个……哎,你和宁世子不是已经——”她对了对手指,“你明白我说什么的吧?可我听说他现在为帕兰珠那个什么公主在筹办定亲的事。”
洛瑶瞧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心下微微歉然,却不得不瞒着她,作出云淡风轻的样子,笑道,“这件事呀,我也听说了。”
北堂明珠瞪大了眼,“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能在这无动于衷?”
“不然该怎么样呢?”洛瑶失笑,亲自为她斟了杯茶,“来,先喝口水润润喉咙再说。”
“你们不是两情相悦?他现在要娶别人?这……这……”北堂明珠三两下灌完那杯水,又惊愕开问,“你,这究竟怎么回事?”
“是你看到的这样啊。”洛瑶见她关切着急,心里歉意更浓两分,可那些事情确实不好跟北堂明珠说。“至于具体情况,我们不妨等着那天到来一起瞧瞧。”
北堂明珠左瞄右看,都没从她脸看出一点伤心不快的痕迹来,最后在洛瑶劝慰下,疑惑重重的离去了。
洛瑶听着外面隐约的喧嚣声,忽道,“朱雀,给他传个讯,让他别太浪费了。”
朱雀怔了一下,遂闷笑出声。
“奴婢还以为小姐真什么都不在乎,真该让北堂小姐看看小姐眼下这模样。”
“你这个小妮子,敢消遣我。”洛瑶作势怒瞪她,随即自己也笑了起来,“他在为娶别的女人而忙碌,你说我这心里真一点芥蒂也没有,这可能吗?”
朱雀瞧见她笑容下掩着的淡淡落寞,心抽了抽,轻声道,“小姐放心吧。筹备定亲事宜花的银子并不是卫王府出的。”
洛瑶眼神亮了亮,“不是卫王府的?那算了,让他爱花多少花多少。”
不是卫王府的银子,那是皇帝的银子。
那老家伙整天蹿下跳想收拾卫王府,让宁易非多宰他几笔也好。
“小姐,奴婢听说兰珠公主病得很重啊,这定亲宴,也不知她能不能下床呢。”
洛瑶默了一下,冷然道,“算她真病得重到那种程度,她也一定会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的。算用抬的,汗王也会让人将她抬过来。”
缺少主角,这定亲宴还怎么举行。
朱雀还想再说什么,不过瞧见洛瑶神色冷淡,便住了口。
一转眼,到了定亲宴的日子。
朱雀瞧着洛瑶坐在窗边捧着书一直没有抬头,她又一次望了望外面天色,迟疑一瞬,轻声道,“小姐若是不想去的话,不如称病吧。”
“去,怎么不去。这种日子我若称病,实在不吉利。”洛瑶回得飞快,不过她一直没抬起头来。
朱雀默默叹了口气,等了一会,她又试探道,“小姐的书很好看吗?”
洛瑶淡淡道,“自然好看,不好看的话我能看入迷吗?”
朱雀心下腹诽,小姐你明明心不在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