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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阳光灿烂,碧空如洗,只有几抹淡淡的白云漂浮在空中。这个好天气,想着那几只漂亮的鸟儿肯定会去那个地方。
山路崎岖,夏离爬了一个多时辰才爬到那处山崖。在半路上,她就看到鸟儿已经去了那里,心里欢喜也就爬得更快。
上去才知道,山崖顶上有一池碧潭,潭水幽深,碧波翻流,美极了。那几只鸟儿正在水面上快乐地戏水,时上时下,唱着欢快的歌儿。
怕惊着它们,夏离示意当当不许靠近。她藏身在几十米远的一块大石后,拿出弹弓,放好弹丸,看到一只鸟儿飞出碧潭上空,手一松,那只鸟儿中弹坠落在地,其它的鸟儿都惊得一哄而散。
落地的鸟儿扑棱着翅膀,夏离快速跑过去把它捡起来。夏离掌握了力度,弹丸打在它的小脑袋上,只会打晕,不会打死。
她用绳子把鸟儿的翅膀绑上,放进背篓里。
夏离站在崖上往后山看去,崇山峻岭,叠嶂层峦,一眼望不到边。此时已是初秋,浓绿里夹杂着点点金黄,壮丽的如一副油画。谷底有一个月牙形的蓝色湖泊,在微风的吹拂下泛着涟漪,阳光洒在上面,似铺了数不清的碎金。
在林子里草地上,夏离看到了虎、熊、猿、鹿、猴子等动物,还有美丽的鸟儿,居然还有一只大熊猫……
夏离此时恨不能穿进男人身体里,当个真正的猎人。因为几个猎人组队,就敢去更深处打猎。
她收回目光,看到崖边有很多已经熟了的野花椒,便摘了不少。又在稀疏的灌木丛里看到一株如绣球一样的红白相间的菊花,风一过,细长鲜艳的花瓣飘散开来,美丽极了。夏离看出来这是菊花,却不知道是什么菊。这么好看,就挖回去种在花盆里吧。曾经当过大户人家丫环和秀才娘子的夏氏娘,还是很懂一些风雅的。
想着,她就拿出小铲子把花连根带土挖了出来。
当当也没闲着,猎了只肥兔子。它刚啃了一口,就被夏离抢了过来,告诉它要有福同享,有肉全家一起吃。
满载而归,夏离的心情如同背篓里的花儿和鸟儿一样美丽。她急着赶路,哪怕路上看到野兔、野鸡、松鼠等小动物,也没有停下来打。
第五十七章 番芋
回到家里已经酉时末,夏离速度够快,来回也用了三个半时辰。好在夏氏还没有回来,她来不及歇息,赶紧净了面,换了衣裳鞋子,捧了一捧野花椒去郝家接夏聚。
郝家下地收花生的人才刚刚回家,都坐在院子里歇息。
夏聚正跟大柱一起吃着香香的煮花生。见夏离来了,笑眯了眼地跑过去抱住姐姐的腰,嘟着嘴卖萌道,“姐姐,半天没看到你,好想哦。下次姐姐去山里摘野花椒,也把我带着。”
夏离笑道,“好。”她把野花椒倒在郝云秀手里,道了谢。
郝云秀笑道,“聚小子斯文懂礼,我巴不得大柱多跟他学学。”
郝老太邀请夏离吃花生,夏离笑道,“不了,我回去把饭做好,我娘累了一天,回来就可以吃饭。”
郝老太笑道,“离丫头越来越能干了。”又让赫大娘装了一筲箕花生塞给夏离,说道,“你外婆死抠,你娘忙乎一天,她也不会舍得给你娘拿点花生回家吃。她总认为你娘有钱,可以自己花钱买。就没想过,闺女忙了一天,当娘的送点花生也是心意……”
“娘,别人家的事,嘿嘿,不好说。”郝大伯笑眯眯地打断了郝老太的话。
郝老太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嘛。”倒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老太太太可爱了。
夏离笑着道了谢,她也的确馋这种新鲜花生了。
回到家,那只鸟儿还在不停地扑棱着艳丽的翅膀。
夏离把一个大鸟笼从屋里拿出来,把鸟儿装了进去,给笼子里的两个小盅分别装了米和水。
这个鸟笼很大,是夏离之前在周木匠家订做的,就是为了装这种鸟儿。
又找个了花盆,把菊花栽进去,浇上水。
夏聚非常喜欢那只鸟儿,看了一会儿,还是乖巧地出门把家里的七只母鸡叫回来关进鸡圈,又进厨房帮姐姐烧火。
小正太叫鸡的“咕咕”声像模像样,比夏离叫得还好还大声。叫鸡,烧火,用干帕子给当当擦毛,如今是他做得最好的三件家务事。
夏离把米洗好放进沙罐里,去菜地里摘了一把辣椒,炒个辣椒豆腐干,再加上鸡汤就够了,兔子明天吃。
姐弟两个正在厨房里忙碌,夏氏回来了,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夏山。
夏山依然牵着匹高头大马,笑容灿烂又得意。他在半路上遇到夏氏,就一起来了。
夏离有些小心虚,此时当当在家。已经避不过,她只有硬着头皮笑道,“三舅回来啦。就在我家吃饭吧,我再把兔子烧上,家里还有半壶酒。”
夏氏嗔道,“你又上山打猎了?”
夏离笑道,“也没去高处,只在低处转了转,采了点野花椒,挖了一株花,还打了一只鸟儿,野兔是当当猎的。”
夏山把马拴在门柱上,好奇地看着当当。说道,“哟,你家这狗就是燕山狼犬啊,早知道该让刘公子看看的。”
夏离说道,“哦,这狗就叫燕山狼犬呀,我才知道。”又道,“我也巴不得这狗是虎子,我们能挣五千两银子,那可发大财了。可惜它早来了我家大半个月,既然知道不是,何苦再去找麻烦。”
夏山想想也对,又跟向他行礼的夏聚说了两句话,才对夏离笑道,“刘公子让我给你带样稀罕东西,他说谢谢你让叶大人吃得高兴。那之后叶大人没有因为虎子再骂过他,也没有再赶他回京城。”
说着,他从包裹里拿出了四个圆滚滚的东东。又道,“这是叶大人的朋友从番人手里买来的,说叫什么番芋。厨子煮出来,他们吃了都说味道跟芋头差不多。还剩了这几个,刘公子让我带给你。他说不管好不好吃,尝个稀奇。”
哦,天呐,这哪儿是什么番芋,明明是洋芋,也叫土豆、马铃薯。
夏离喜得一把把四个土豆抢了过来,激动的语无伦次,“谢谢刘公子,谢谢他……哦,他真是个好人,大好人……这是好东西,吃了可惜了,我要把它种出来。”
一条挣钱的金光大道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摆在她面前,她这辈子是妥妥的女主啊,她的眼前闪过一串串银锭子……
夏山吃惊道,“离离也知道蕃芋?”
夏离随口说道,“嗯,我在一本杂书里看到过记载……”
夏山又说道,“番芋跟芋头差不多,种它,还不如种芋头,至少知道怎么种收成好……哦,对了,刘公子还专门说了,煮这种番芋之前,一定要把芽削了。”
夏离笑笑,她前世吃了那么多年土豆,当然知道煮之前要把芽削了。她没有言语,跑进厨房把土豆放在案板上。想想不保险,又把它锁进了碗柜里。还对进厨房的夏氏说道,“娘,这东西宝贵,千万不要乱动。”
夏氏笑道,“好,不动你的宝贝。”又道,“那几个丑疙瘩,真的能种出来?”
夏离道,“嗯,先种在菜地里,以后多了再买地种。”
夏氏觉得夏离就是小孩子闹着玩,连种一般的庄稼都不会,还种什么从番地来的东西。
母女两个把兔子烧进锅里,留了一只兔腿给当当用白水煮。
或许夏山穿的戎装让当当很有好感,它不时往夏山身边凑。夏离见了,赶紧把它拉到后院拴起来,还轻轻弹了它个脑崩儿。骂道,“你傻呀。我三舅跟你前主人熟悉,你离他远着些。”
夏离又在菜地摘了两根黄爪和几个茄子,再做个黄爪炒鸡蛋,拌茄子。
夏山牵着夏聚的手在看笼子里的鸟,说道,“这鸟儿真漂亮。我看刘公子也养了几只鸟,都不及这只好看。”
夏离笑道,“这是我今天下晌在山里看到,用弹弓打下来的。”想想刘公子那孩子的好处,还有自己坑他挨了不少打骂,又说道,“既然刘公子喜欢漂亮鸟儿,三舅就把它送给刘公子吧。他送了我番芋,我也要回个礼才好。”
送他一样好东西,让她的心安一些。
夏山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连连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这鸟儿一看就值不少银子呢。用它换那几个番芋,离离吃亏了,你还是拿去卖钱吧。”
第五十八章 猜对了
夏离暗道,吃亏的是那个傻小子。嘴里却笑道,“也不算吃亏。三舅投其所好,送了他这份大礼,以后他在叶大人面前多美言几句,三舅的前程就更大了。这么说来,我们还占便宜了。”
哦,也是这个理儿。
夏山有些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笑道,“那岂不是三叔占了离离的大便宜?谢谢你了,你的这份情三叔记着。”又道,“怪不得我爹一直说离离聪慧,当真。你才练了多久的弹弓,居然比我这个打了十几年的人还准,力度也拿捏得好。”
夏离得意道,“我的聪慧不止这些,还有箭也射得准。”
夏聚赶紧捧着臭脚,“还有,还有,我姐姐花花绣得好看,人也俊俏。我听好些人说,我姐姐是村里最俊俏的小娘子。”
小正太的话把夏山逗得大笑,夏山把他抱起来向上抛着,刺拉近了。他抱着夏山的脖子,“舅舅”喊得脆甜。
丰富的晚餐摆上桌,几人坐去桌前。
夏聚纳闷道,“姐姐,当当还没来吃饭呢。”
夏离找了个借口,“当当上山把身上弄得脏兮兮的,还没来得及给它洗澡。”就去厨房用鸡汤拌了半盆饭,再把一只兔腿放在上面,端去后院给当当吃。
当当正爬在地上怄气,脑袋埋在两只前蹄里,不理夏离也不吃饭。
夏离摸着它的脑袋哄了半天,又说有土豆了,以后种出来就给它做土豆泥。当当想起那个美味馋得直流口水,眼里充满期待,也就顾不得生气了,起身吃起饭来。
饭后,几人说了一阵话,夏山才拎着鸟笼牵着马走了。还说他会说服夏老汉,让他们三人明天去夏家吃个团圆饭。
夏氏心情很矛盾。既想让夏聚回夏家吃顿饭,哪怕只回去吃一次,也让村里的人看看,夏家是真心接纳这个外孙子的。却又怕夏聚回去受委屈,毕竟夏老太和小杨氏对他心存不善。
如今夏离给了夏山这么漂亮的鸟儿去巴结他长官的亲戚,夏老汉肯定高兴,也会不余遗力地管着夏老太和小杨氏。便笑道,“好。”
夏聚心里也非常非常想去外公家,他也觉得,只有回了外公家,他才真正被外公一家接受。
夏山走后,夏离去后院把当当牵回前院,给它清理了口腔洗了澡。为了安慰它的小心肝,还摘了一些野花放在盆子里给它洗花瓣浴。这个小东西,越来越母性化了,特别喜欢洗花瓣浴。
收拾利索的当当神清气爽,就让它跟夏聚一起玩去了。
夏离又指着那盆菊花问夏氏道,“娘,那盆花好看吧?”
那盆菊花放在墙根处,夏氏才注意到。她紧走几步过去看了,惊喜道,“这花是名品。娘在京城的时候看过这类似的菊花,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她想了想,说道,“好像叫‘美人晚装’。”
夏离笑道,“这个名字真奇特。”
夏氏说道,“离离看看,这花叶子淡碧,花朵清丽,又轻盈婀娜,香气淡雅绵长,故得此名。”
夏离喜道,“那一定很值钱,咱拿去县城……不,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