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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这件事本来就风险巨大,都赚了这么多年,也该收手了。”杜恒如今有铜矿在手,既然走私一事被池晋得知,他索性就收手,他能递一次把柄给池晋,却不能递第二次。
王钰也紧接着开口,“鲁国公说得没错,都收手吧,不要做下去了。”
平津侯江源脸色铁青,就差咬牙切齿了,“真是好大的窝囊气。英国公不仅断了我们的财路,我们还得给好处他。”
可不是,想一想还真是心口郁气难平。
王钰一想到要放弃这般巨大的利益,心中也肉疼得厉害,忆起这一切的发生都是源自纪思博,那股怒气就朝他身上而去了,“那姓纪的小子实在是可恶,日后必要找个机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几人商议完毕,又偷偷离去。
到了第二天,杜恒就去见了英国公池晋。
池晋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连酒菜都备好了,杜恒一看,笑吟吟的,“哟,看来你是未卜先知啊。”
池晋也笑,“今早起来便听到喜鹊在叫,心想可能会有贵客临门,果不其然,如今可不正是贵客临门么。”
杜恒意味深长的道:“贵客不敢当,今日上门,是为了恭喜英国公培养出了出息的晚辈,不像我,家中子弟不成器。”
池晋哈哈一笑,“鲁国公严重了,谁不知道鲁国公世子颇有乃父之风,未来必定是我大齐的悍将。”
杜恒坐在池晋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酌了一杯,缓缓开口,“英国公倒是好手段,就这样送了子侄一次大功,怎么不把这种好机会给嘉世那孩子呢?”
池嘉世,池晋二子,自来被池晋视为军中接班人,从小就带在身边教导武艺兵法,京中权贵都知道如今英国公世子之位迟迟未封,不过是英国公不忍兄弟阋墙,想等池齐光早逝之后再为池嘉世请封。
如果要接任英国公在军中的势力,池嘉世就必须要在战场上有建树,这一次剿灭倭寇的功劳不给自己儿子,反倒是给一个领养的子侄,杜恒颇有些想不明白。
池晋含笑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浅口轻啜,“不着急,机会到了,嘉世也要上战场的。”
两人相对而坐,自斟自饮,大半壶酒下肚之后,杜恒放下酒杯,直视着池晋,“我今日来此所为何事,你应当知晓。既然我来了,不妨说说你的条件。”
池晋又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杜恒。
杜恒接过之后打眼一扫,末了冷笑,“英国公好牙口,就不怕崩了牙?”
目光落在纸上,杜恒只想气笑。瞧瞧这狮子开的大口!北衙禁军、虎贲军、腾骧军、骁骑军各要了一个将领之位,又塞了两个进朝堂,一个在吏部,一个在户部。
池晋神色如常,笑了笑,“做买卖的,不都是讨价还价吗?我开了价,就等你还价了。”
杜恒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指甲在‘北衙禁军’上面划了一道:“你也知北衙禁军的将领都是圣上的人,这个你死心吧,我们帮不了。”
北衙禁军护卫京城,北衙禁军的将领全是齐成帝的心腹,齐成帝不可能让人渗透进北衙禁军。
池晋微挑了下眉,“行吧,连你们也没办法,那就算了。”
杜恒又在‘骁骑军’上划了一道,“骁骑军也不行,骁骑军我们也插不进手。”
骁骑军是大齐最精锐的骑兵,齐成帝十分重视,不允许有人打骁骑军的主意。
池晋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来你这不是诚心做买卖啊。”
杜恒原本还想划掉一个,闻言手中一顿,收回了手,“其他的可以答应你。”
池晋心底笑了笑,原本北衙禁军和骁骑军就不是他的目标,光儿连杜恒这老匹夫的反应都算进去了,故意写了两个进去让杜恒拒绝,等他脸一板,杜恒就不好再拒绝余下的交易了。
池晋这才舒缓了脸色,“那就静等鲁国公好消息了,你知道的,有些事拖太久了,说不得我就要进宫跟圣上叙旧了。”
威胁!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偏偏杜恒还只能受着这气,收好纸张,面色冷冷的站起身,“英国公请放心,不日你就能得到好消息了。只盼着英国公不要得寸进尺,也要知晓若是得了好处却不会做人,就不要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池晋丝毫没有生气,手持酒杯朝杜恒扬了扬,“鲁国公请放心,这点分寸,池某还是有的。祝我们买卖愉快。”
杜恒甩了袖,径直大步离去。
第164章 大消息
纪思博和纪伏寿回到纪家,受到了热烈欢迎,明明只是离开京城四个多月,周氏却日日担惊受怕。
每日都想打听宁波府的事,生怕他们会遇到倭寇袭击。
纪思博升任千夫长之时,并没有告知家里,就是不想家里人太过担心。
不过他如今回京述职,却是瞒不住。
周氏一想到自己儿子居然跟倭寇厮杀,纵是看到他回来,也依然紧紧的拉着他的手,死活不肯放开。
惹得纪鸿卓在一旁不满了说了一句:“慈母多败儿!思博建功立业,你这个样子像什么样!”
纪鸿卓高兴极了,特别是看着儿子越发坚毅的容貌,哈哈大笑,“赶紧去吩咐厨房多做几道好菜,思博升任五品武将,是我们纪家大好事,今日我们要好好给思博庆祝。”
纪思博笑了笑,由着周氏牵着他的手,知晓母亲心中的担忧,这会儿一切都顺着她。
纪伏寿一路上风尘仆仆,便开口道:“我先回院子稍作洗漱。”
纪鸿卓赶紧道,“阿寿赶紧去,你一路也辛苦了。”
接着又分开周氏的手,推了推纪思博,“你也回你院子洗洗风尘。”
待两人离去,纪鸿卓便去安顿纪同、纪城等族人。
等两人沐浴净身换了一身衣裳出来,桌子上已经布满了菜肴。
两人坐下之后,纪鸿卓和周氏的话就没停过。纪鸿卓是问纪思博如何打倭寇,周氏是问两人在宁波府的饮食住宿等等。
用完了饭,一家人转到花厅处,继续说话。
等宁波府之事说完,纪伏寿才开口,“思博明日还要去兵部述职……”
纪鸿卓连道:“瞧我,都忘了这事。思博,你赶紧回去你院子歇息,明日还得一大早起床呢。”
一夜无话,等纪思博从兵部衙门回来,就径直去找纪伏寿。
“姑姑,我去兵部述职,就只见到了兵部侍郎,也没给我任命,只说让我回家等候。”
纪伏寿正拿着剪刀在修剪花木,闻言并不意外,“你不过是个五品武官,如今没有战事,要在家候职无可厚非。”
在大齐朝,武将比不得文官,且非战时,像这种品级低下的武将多数无所事事。
一个萝卜一个坑,军中的将领之位,哪是这么容易占的?
“既然你回到了京城,好应该去拜访一下四皇子,别让四皇子觉得你骄矜不懂事。”纪伏寿指点道。
纪思博应了,“我等会就让青松去四皇子府送拜帖。”
纪伏寿拿着剪刀,退后了几步,左右看了看这盆花木,又继续小心的修剪,一边温言的开口,“思博,怀英是英国公的子侄。”
英国公没有掩饰这件事,且昨日又亲自去了一趟兵部,有能耐的都能打听到这件事,纪伏寿也知道了。
纪思博微微一诧异,“英国公府?那本账本上,并没有英国公府的名字,这么说来怀英那会儿给我的提醒,完全是出于好意了?”
纪伏寿眯了眯眼,忆起自己吩咐夜鹰将走私名单和海图扔到英国公府中,低声道:“是呢,应当是好意。”
她不其然就想起那位曾经赠送长鞭和匕首给她的大公子池齐光,忽然发觉英国公府……挺有趣的。
都说英国公忠于皇上,可如今王钰、鲁国公等人安然无恙,果然啊,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等你见过了四皇子之后,便好好在家习武,无事不要外出。”纪伏寿有些担心回到京城,王钰等人会恼羞成怒迁怒思博。
纪思博应了一声,见姑姑没有再说话,就静静退了下去。
……
“见过殿下。”纪思博朝四皇子李泽行礼。
李泽双手扶起纪思博,“不用多礼。来,我们好好坐下说话。”
纪思博坐下之后,就一脸歉意的道,“殿下,是思博做得不够好,给你丢脸了。”
李泽一怔,不解的看着他,“此话何解?”
纪思博脸上故作懊恼的样子,“殿下,宁波府大捷的事,我听说了。如果思博没有回京述职,留在宁波府,这等功劳未必不是思博的,是思博辜负了殿下的厚望。”
说起这件事,李泽昨日听闻之后,也有些恼怒,觉得纪思博比不上怀英。怀英才去了宁波府多久,居然就捣鼓摧毁了倭寇的驻扎之地,得了父皇亲口赞赏。
如果捣鼓岛屿的人是纪思博,他就能在父皇面前大大出风头,让父皇对他另眼相看,没成想这份功劳被怀英得了,因此李泽心底有些不高兴。
如今听到纪思博的请罪,李泽忽然有些尴尬,他这才想起,纪思博会回京城,是因为他听了外祖父的话,借了外祖父的力,让他升任了五品游击将军,就因为他要回京述职,才错失了这个机会。
想明白之后,李泽心底的恼怒就消散,反而好好的安抚纪思博,“思博不必妄自菲薄,你已做得很好了,毕竟怀英是英国公的子侄,这里头的功劳,有多少水分也不好说呢。”
纪思博又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来,“怀英竟是英国公的子侄?难道这军功还做了假?”
怀英的军功怎么来的,再没有比他更清楚了。纪思博也就是顺着李泽的话说下去而已。
李泽见他果然不知,就细细给他讲解怀英的来历,待说完之后,摇了摇头,“军功作假这种事可不能胡说。”
他不欲在纪思博面前多说英国公的能耐,不无艳羡的道,“怀英能得到英国公的大力栽培,当真是好运气。”
若是他能得到英国公的看重,能让英国公支持他就好了,这样他对龙椅之位的把握就更大。
可惜英国公出了名的纯臣,从不接受皇子们的拉拢,他也只能望洋兴叹。
“你去兵部述职了吧?”李泽见纪思博点头,他又问道:“兵部可有给你差事?”
见纪思博还是摇头,李泽沉吟道,“你先在家中候着,待我走动一番,看看能不能为你打点一二。”
他来拜见李泽,不就是为了这个么?见状,纪思博站起身朝李泽行礼道谢,“多谢殿下厚爱。”
李泽摆摆手,让纪思博回去。
还不等李泽帮着纪思博打点好,朝中便传来一个大消息:
南地三府永安、江夏、沔阳遇二十年一见大水,大河缺口,洪水泛滥,沿岸良田损失无数,百姓死伤惨重。
第165章 我欲赈灾治水
“你这么着急的见我,是有何事?”纪伏寿看着面前的楚灵均,温言问道。
楚灵均面上一片凝重之色,“今日朝会,朝中出了一件大事。永安府、江夏府、沔阳府遇到了二十年一见的大水,暴雨接连下了六七天,导致河水高涨,堤岸缺口,洪水肆意冲击三府之地,良田毁了,甚至死了不少百姓。三府知府不敢隐瞒,齐齐上奏,请求朝廷赈灾。”
此情此景何等熟悉,三年前汝阴府洪水泛滥,大水冲击汝阴府一模一样。
纪伏寿看他眸底隐隐带着的急躁之色,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