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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众人却了无睡意,等事情忙完,大家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在纪伏寿身边,确切的说,是她带出来的那个箱子。
只要一想到箱子里头有纪灵老祖宗的手书,他们就激动的脸色涨红。
纪灵老祖宗,一手把纪氏带上巅峰的人,若不是天妒英才,如今坐在皇位之上的,未必是李氏。
这是所有纪氏族人心头难以抹杀的痛。
二百年后,终于得见纪灵老祖宗的手书,焉能睡得着?老祖宗会不会在手书里,给他们留下了纪氏该何去何从的建议?
纪伏寿打了个哈欠,“夜深了,回去睡吧。”
众人:“……是,遵族长命。”
第二天,纪伏寿在春燕的服侍下洗漱,春燕回禀道:“姑娘,大长老他们一大早就在前院等你了。”
“一大早?一大早是多早?”纪伏寿随口问了一句。
“五更天。”春燕回道。
纪伏寿:“……”
等用完了早膳,这才去了前院。
明间里,大长老等人早就翘首以盼,见到纪伏寿来,纷纷起身。
“阿寿,那箱子里,有没有老祖宗留下来的手书?”大长老焦急又期盼的问道。
上首的位置空着,纪伏寿直接坐了上去,无人有异议,闻言,道:“有。”
众人喜形于色,大长老又问:“阿寿,我们能不能看?”
纪伏寿先摆了摆手,环视一周,见五位族老和大哥纪鸿卓都在,转头吩咐春燕一声,“去请大嫂来此,就说我有事要跟她商量。”
周氏很快就来到。
纪伏寿见人齐了,摆手让春燕关门退下,“老祖宗留下来的手书,我已经全看完了。没想到我们纪氏颓废至此,若是老祖宗有灵,这会儿肯定恨不得抽你们一人一鞭子。”
可不是,她现在就想抽他们鞭子。
从大长老起头,有一个算一个,俱都面带惭愧。
“我纪氏在老祖宗在世时,乃一方诸侯,到了如今……且看看纪氏什么光景?”
纪伏寿望向左下首坐着的纪鸿卓,语带不满,“我纪氏长房长子嫡孙纪思博,不思进取、年十四了,连《论语》都没读完。
老祖宗五岁就把《论语》倒背如流,七岁已经读完了四书,九岁熟读经史兵书,十五岁已经开始带着族人逐鹿中原。
再看看思博,平日里惯会偷鸡摸狗,往后他怎么担得起我纪氏的门楣?”
一席话,说得纪鸿卓和周氏脸色涨红,被妹妹在族老面前如此责怪,两人俱是羞愧不已。
纪伏寿当着族老们的面这样数落纪思博,当然不是为了落纪鸿卓的面子,她新任族长,却不需靠杀威来建立威信,
“以后我会亲自调教思博,大哥大嫂,不管我怎么调教他,你们都不能插手,还有族老们也是。”
纪鸿卓迟疑了片刻,对上纪伏寿一双幽深的眸子,不由自主的点头:“好。”
又问她:“阿寿你要如何调教那小子?”
要是能把自己儿子教好了,纪鸿卓也只有欢喜的份,谁让他自己没本事,教不好儿子呢。
其他人也关心的看着她,纪伏寿自己也不过比纪思博大两岁,以前还是个深闺小姐,真的能把他教好吗?
“老祖宗的手书里,有调教培养后辈的法子。”纪伏寿祭出法宝。
要什么手书,手书没有的,正宗老祖宗在此,还怕教不了一个顽皮的后辈?
众人恍然大悟,再无怀疑。
在纪氏族人心里,纪灵老祖宗就是神一般的人物,她的话被纪氏族人奉为瑰宝。
她生前说只要有人能闯过她设下的家族考验,就是新一任的族长,于是纪鸿卓心甘情愿的卸任了族长,并奉自己妹妹为族长。
大长老带着痛惜,又带着无比的怨恨,“可惜老祖宗被那齐氏子毒害,不然我纪氏如今该是何等风光。”
纪伏寿缓缓摇头,神色淡淡:“老祖宗不是齐氏子杀的。”
“什么?!!”
众人神色大骇。
第7章 来日壮神威
大长老急得探了探身子,一脸不可置信,“阿寿你说的是真的?老祖宗不是齐氏子杀的?”
也就是现在齐家满门被灭,不然现在纪氏和齐氏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纪伏寿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没想到纪氏族人对齐氏这么憎恨,微蹙了一下眉,“老祖宗留下的手书里,有一本写了她幼年的趣事,在里头,她与齐氏子光感情深厚,多有往来。”
见大长老欲反驳,她摆了摆手,继续道,“纪氏出河东,齐氏亦出河东,两家很早之前就是通家之好,便是当年逐鹿中原,二者也不曾对上,何以在李天成约了老祖宗和齐氏子光一同商议天下大事之时,两人双双殒命?而当初我纪氏大好的局面,为何最后坐上龙椅的,却是李氏?”
两席话下来,众人早就脸色铁青,显然是信了纪伏寿的话。
也是,有些事没有想到深处,一旦有人点拨一下,岂能不明白个中道理?
五长老脾气火爆,直接就开骂,“李氏好狠毒!”
纪伏寿淡淡看了他一眼,“无毒不丈夫,所以他得了天下。”
纪伏寿顿了顿,神色闪过一抹痛惜,“若在老祖宗殒命之后,我纪氏的麒麟子没有闯关,李氏想得天下,可没那么容易!”
纪德源、纪彭正、纪乐生、纪朋义、纪温书,若这些她曾经麾下的悍将没有闯关,把命留在里头,李天成想要天下?
纪伏寿冷冷一笑,那也得李天成咬蹦牙。
这一刻,纪伏寿也有些后悔当年自己一时兴起,设下了那个机关林立的闯关考验。
同时,也给她一个提醒,盖因她当年在纪氏说一不二,威信十足,她说的话,族人多奉为圭旨,以致她死去,族人把她设下的闯关视为规矩,纪氏男儿多殒命于此。
重来这一世,却再不能如此了。
大长老捶胸顿足,口中悲乎哀哉,“早知当年……早知当年……恨啊!恨啊!”
纪伏寿微微摇头,“这世上从没有早知……时也命也,当年是我纪氏输了,而今……却未必!”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震,就连周氏这个被纪伏寿特意请过来的主母,也震惊的看着她,这话何意?
纪鸿卓咽了咽喉咙,艰难的低声问:“阿寿,莫非你是想……以下克上,取而代之?”
族老们却若有所思,五长老更是隐隐激动起来。
纪伏寿冷哼一声,“看我纪氏今日,年轻后辈不思进取者比比皆是,大齐科举二百年,我纪氏有多少个中举者?”
被她眼光扫过的人,俱是一脸羞愧,特别是纪鸿卓,身为前任族长,不敦促子弟进取,有不可推卸之责。
“当年我纪氏是靠着铁骑争天下,再看如今纪氏,又有多少个练武者?”
纪伏寿明明神色淡淡,然而她越是说,纪鸿卓和几位族老们的脊背就越发弯了下去,“就凭今日之纪氏,也敢妄言以下克上,取而代之?”
分明白日做梦。
“那阿寿之意是……?”大长老小心的问。
“我观天下大势,李氏气数隐隐得见尽头,我纪氏当早做准备。”
从她来到这几天里,除了歇息之外,其余时间尽在看邸报、看各地民生、看粮食米价,看朝堂诸公、看当今作为,她终于确认,大齐沉疴难治,无可救药了。
就如同当年,大晋气数已尽的前几年,她也是这样提前做了准备,才会在群雄逐鹿之时,率先下场,占尽先机。
在场男人对纪伏寿的话信服不已,兴许是因为她是二百年间第一个闯关成功的人,亦兴许是她得了老祖宗的手书,学得了老祖宗的本事,并无一丝怀疑,倒是在旁的周氏,眸底荡漾着淡淡的狐疑,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子,种种表现,与她所熟知的那人相差甚远。
纪伏寿没有错过周氏的怀疑,女人总是心细一些,她朝周氏一笑,见周氏神色一凛,微挑了下眉,拿出了几本书,递给大长老,
“这是老祖宗一手打造当年纪氏的种种法子,里头有关族学、演武场、甚至铁骑的法子都有。”
大长老颤抖着手,接过了几本书,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书上,就连周氏都顾不得狐疑了,目露好奇的看着。
明明几本书轻得很,大长老却觉得重若千钧,抖着手颤颤巍巍的翻开第一页,脸上顿时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一页一页的看下去,早就忘记了此时还在议事。
纪伏寿无奈摇头,不得不高叫了一声,“大长老!”
还是旁边的二长老推了推他,他才醒过神。
被人打扰,大长老还非常不高兴的瞪了二长老一眼。
“大长老,我纪氏复兴之事,就交托你之手。”
纪伏寿郑重的道,当年她就懂得放权,事事都要她亲力亲为,十个她也忙不过来,把重建族学、演武场等事交给族老们,她信得过。
大长老神色肃然又认真,“族长你放心,倾我毕生精力,定不负所托。”
族中大事,不能再以小名称之,大长老分得清公私。
纪伏寿点点头,又看向其他族老们,“其他几位长老们也不能躲懒,大长老统筹大局,二长老负责遍寻天下名师教族学,三长老负责遍寻天下有一技之长的武者教习武,四长老负责族学,五长老负责演武场一事,盼诸长老各司其职,又齐心合力,来日壮我纪氏神威。”
五位长老齐齐起身,恭敬一拜,“定不负族长所托。”
五个两鬓花白的老人,此时精气神如同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样,雄心壮志,不见丝毫老态。
纪鸿卓着急了,“族长,那我呢?”
复兴家族一事,如若他没有参与其中,此乃毕生憾事!
“大哥,你当然是跟我回京里,京城还要你坐镇呢,有你在我身边支持我,旁人要说三道四之时,你也能持棍打他们那张臭嘴。”
纪伏寿浅浅一笑,“至于族老们,就留在祖地暗中行事吧,等我们回去,大哥就要忙起来,择京中纪氏后辈以祭祖的名义,送回祖地给族老们。”
纪鸿卓拍着胸脯,“族长放心,定不负所盼。”
第8章 族议之事
当年李天成定鼎天下,厚赏纪氏,只有一小部分族人随族长一脉来京定居,余下皆在祖地。
一是故土难离,二是祖宗陵寝皆在此,不能少了后人香火,三是要打理族中祭田和产业,在河东,纪氏依然是个庞然大物。
此际族老们归来,各自摩拳擦掌,都抱着恢复纪氏往日荣光的决心,纪氏祖地注定会发生影响深远的变化。
“老祖宗当年打天下,所占之处多是膏腴之地,不仅是世人,怕是连我们纪氏族人,也怀疑老祖宗把金银之物藏在了闯关里头,不然不会多出这么多外来者。”
见众人好奇又紧张的看她,纪伏寿唇角翘了翘,“是真的,里头藏着诸多金银,富可敌国。”
她喜欢留后手,那些金银,就是她留给族人的后手之一,不然她花费这么多精力设如此多的机关作甚。
“嘶——”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思博是我纪氏未来的族长,大哥大嫂,我对思博的调教,兴许你们理解不了,但还是希望你们能信守诺言,不插手其中。”
纪伏寿望着纪鸿卓和周氏两人,淡淡的道。
有她这句话,周氏便是听了隐秘之事,也只会把这些事死藏在心里,因为既得利的人是她儿子,周氏即便怀疑她,也只会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