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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看向宿卫,沉声道,“请他们三个去太极殿面圣。”
宿卫领命,像看押犯人一样,一路回到了太极殿。
刑部尚书朝齐成帝行礼,回禀道:“圣上,微臣与傅大人去将作监库房里清点过了,母钱少了一枚。”
齐成帝和众多朝臣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正监三人身上。
正监‘噗通’一声跪地,“圣上,下官真的没有开过库房的锁,圣上明鉴啊。”
少监也磕头说道:“圣上,下官也没有开过库房的锁。”
户部左侍郎则说道,“圣上,库房的锁有三把,微臣与将作监并无私交,怎么会帮着他们开锁呢。”
三皇子李崇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你们三个都说与自己无关,难道还是老鼠打洞,把母钱给偷了不成?”
齐成帝同样冷冷的看着这三人,突然开口道,“朕金口玉言,给尔等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肯坦白交代,朕可以免除尔等死罪。若不坦白交代,等刑部和大理寺审问出来,则满门抄斩。”
太极殿一下子就寂静下来,都在等着三人的表态。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齐成帝厌烦了,吩咐道,“来人,将……”
少监突然打断了齐成帝的话,急急的开口,“圣上,下官招了!下官收了鲁国公一万两银子,答应如果鲁国公能拿到另外两把钥匙,就帮他开库房,偷拿一一枚母钱出来。”
听到鲁国公的名讳,三皇子李崇眼睛一亮,拳头缩在衣袖里紧紧攥起,极力压抑着心底的喜悦之情。
大皇子李阳面色一白,眼中焦灼之色十分显眼。
其他朝臣听了,发出了一阵阵细微的动静。
齐成帝的脸色,早已经一片风雨欲来。
正监却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少监,“不可能,鲁国公从未找过我,就算找我,我也不会答应把钥匙给他,没有我的钥匙,你是怎么开得了锁的?”
少监满嘴苦涩,“我与鲁国公透露,你十分宠爱房里的月姨娘,我让鲁国公通过月姨娘想办法,可能你的钥匙是月姨娘趁你熟睡之后偷的吧,我开库房门是在夜里,可能鲁国公的人趁着天亮把钥匙又送回给了月姨娘,所以你才一无所知。”
正监气急攻心,倏地喷出一口血,“贱人害我!”
他又朝齐成帝磕头,眼泪都流出来了,“圣上,下官一时不察,请圣上降罪。”
三人里头,两把钥匙的来路都清楚了,众人的目光投在户部左侍郎身上。
户部左侍郎脸色一片颓败,也老实的坦白,“下官也收了鲁国公给的一万两,把钥匙借出去了一夜。”
其实并不是,他原本就是鲁国公的人,鲁国公吩咐了,又怎么拒绝?只是承认是鲁国公的人脉,还不如学少监,说是收了银子办事。
齐成帝气极而笑,站起身朝殿中众人点着,“好啊,好的很,朕的这些朝臣,看看,只要有银子就能收买,是不是有一天你们当中谁收了银子说要刺杀朕,你们也会做?”
众朝臣和四位皇子齐齐跪下,“臣等不敢,请圣上息怒。”
齐成帝突然收敛起脸上的怒容,声音冷冷的,“鲁国公私自偷盗母钱铸钱,罪不可赦,念在往日驱赶西凉、收复失地的功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收回丹青铁卷,除鲁国公公侯之爵。
把徐文彬收入天牢,秋后问斩,徐家家产抄没,三代不准科考。
还有尔等三人,同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皆罢免官职,收押天牢关十年。”
少监三人逃过杀头大罪,感激涕零的叩谢齐成帝,“皇恩浩荡。”
齐成帝决定把将作监库房的钥匙自己收起来,就不信还有人能从他这里偷钥匙。
齐成帝临退朝之前,冷冷的扫了一眼李阳,直把李阳看得心惊肉跳。
李阳想要从地上起来,肩膀上突然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身子一个趔趄,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一阵钻心的疼,耳边却听到李崇幸灾乐祸的声音,“哎呀,大哥,你怎么还给小弟磕头呢?小弟怎么受得起?快起来快起来。”
说是快起来,也不见李崇有任何搀扶的动作,李阳怒气冲冲的看着李崇,自己从地上起来之后,一看太极殿只剩下两人,这才明白为了李崇会出此举动。
李崇突然凑近李阳耳边,不怀好意的嗤笑,“大哥,你的岳父大人成了白身,你最大的靠山没有了,你猜父皇会不会从铜矿铸钱一事,猜到这里头有你的手笔?大哥,你省省心吧,储君之位与你无缘了。”
不等李阳说话,李崇便哈哈大笑而去。
第376章 失圣心
齐成帝罢黜了鲁国公的公候之爵,收回了丹青铁卷,这件事风一阵传遍了权贵之家。
勋贵都在担心,齐成帝对世袭罔替的国公动手,究竟是在警告皇子们要安分守己,还是厌恶了鲁国公,亦或是对鲁国公动手只是一个讯号,接下来还要对其他勋贵提起屠刀?
就在勋贵们人人自危的时候,在半下午,喜公公从明皇宫带了齐成帝的旨意去了大皇子府。
喜公公前脚回到明皇宫,后脚密切关注着这件事的人都知道了,大皇子再一次被齐成帝勒令在府中闭门思过。
与上次齐成帝私底下让大皇子在府中禁足,全了大皇子的体面不同,这次齐成帝直接下发明旨,不啻是在告诉其他人,他已经对大皇子十分厌烦了。
身为嫡长子,两次被禁足,无疑是非常丢脸的事,毕竟从这上头就能看出,齐成帝但凡真的把大皇子当做未来储君来看待,也不会让大皇子丢脸,否则日后大皇子若是登基为新皇,又如何有足够的震慑力震慑朝臣们?
再往深一点想,难道铜矿铸钱之事,大皇子也掺和了进去,才会惹了齐成帝的厌?
原本李崇还不满意呢,李阳只被禁足,又没有伤筋动骨的,等靖先生与他详说李阳遭到齐成帝厌弃之后,李崇心情大好,乐得让人做了一整桌的好酒好菜,与靖先生畅饮。
“按照靖先生的意思,这回大哥遭了父皇的厌弃,日后就与储君之位无缘了?”
靖先生微微摇头,李崇眉头一皱,放下了筷子,“先生摇头是何意?”
“圣旨上只是说大皇子办事不牢、顾虑不周、纰漏甚多,因此圣上深感失望,特意让大皇子在家好好反省,可说到底,大皇子在明面上并没有犯大错。
虽则如今大皇子遭到圣上的厌弃,但那是因为大皇子在圣上心里本就不是他看好的储君,若是圣上看好的储君出了事,大皇子又会重新成为储君的人选之一。”
随着靖先生的话,李崇的面色就开始变得难看了。
靖先生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是大皇子,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名义上的嫡长子遭到了皇帝的厌弃,对其他几个皇子来说无疑是好事,没了拦路石,那就各凭本事争夺。
而在争夺的过程中,如果圣上看好的储君人选出了差错,或者出了事,那大皇子的机会就到了。当然,大皇子的机会,是要其他几个皇子出错,如果圣上看好的储君人选安分守己,那么大皇子的机会就没有了。
如果机会没有了,那还不如动一动,兴许还有拼一把的机会。”
李崇酒菜吃不下去了,反倒是靖先生说了这么长的一番话,口渴的很,一杯酒下肚,筷子就夹了送酒菜吃了起来。
李崇面色凝重,“那依靖先生的意思,如果老四安安稳稳,大哥就永远失去储君之位,但如果老四出了事,大哥就依然还是储君人选之一。”
靖先生咽下一口酒,说道,“殿下说得极是。”
李崇拧眉想了好半响,突然开口道,“那如果大哥没有静观其变,而老四又出了事呢?”
靖先生挑了挑眉,“若是连二皇子也出了事,新皇之位,舍殿下其谁?”
李崇这才面色缓和下来,没错,只要父皇的儿子只剩下他一个,新皇一定是他来做。
李崇不禁问靖先生,“先生可有法子能让大哥做些昏了头的事?”
靖先生摇头,“殿下,此事倒是我无能为力了。”不过在李阳身边自然有人会让他做冲动之事。
李崇一阵失望,只是他也知道靖先生就算在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还让大哥做事。
……
等喜公公从大皇子府离去,李阳就脸色微微扭曲了一下,手里捏着的圣旨也因他的愤怒,被他用力扔在了地上,甚至还不解气,他一脚就把旁边的桌子踢到在地,发出‘哐当’一声震响。
在一旁陪着一起接旨的大皇子妃杜清淑冷眼旁观,眸中划过一抹畅快的笑意,紧接着又流露出深深的厌烦之色,她甚至懒得劝李阳,在看到王健匆匆赶来之时,出声道,“王先生来找殿下了,既然殿下还有公务要谈,妾身就不打扰了。”
也不等李阳回话,径直就带着宁妈妈离去。
索性现在李阳也没空理会她,看到王健,指着地上的圣旨道,“这是父皇给本宫的圣旨。”
说完他就径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直喘气。
王健捡起地上的圣旨看了一遍,借着低头看圣旨的遮掩,他眸底划过了一抹暗光,等他抬起头,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凝重了。
“殿下,此事对您是大大的不好啊。”
李阳眉头一皱,不禁坐直了身子,“子易此话何意?不过是禁足,等过段时间父皇自然会把本宫的足给解了,何来的大大不好?”
王健不认同的摇头,“殿下还当是前头那一次的禁足一样吗?殿下,您明面上并无犯大错,解足不过是迟早的事,可重要的是,您失了圣心啊!”
李阳浑身一震,“失了圣心?”
王健一脸愁苦之色,“是啊,殿下,您没看连鲁国公都把世袭罔替的国公丢了吗?而且圣上还明旨让您闭门思过,这不就是厌烦您了吗?
不管您有多大的本事,被圣上厌烦了,您还能做未来的新皇吗?您见过多少个失去圣心的朝臣能重新回到朝堂上的?
这哪是什么闭门思过的圣旨,圣上分明就是明旨告诉其他人,您在他心目中永远都不可能是新皇,那些狐狸一样的朝臣们,肯定会转而扶持三皇子和四皇子的。”
李阳面色一下子就变了,变得煞白,他一想到自己失去了龙椅的资格,不甘的情绪就汹涌奔至,再一联想到造成眼前这种局面的,正是因为铜矿一事,下意识的就埋怨迁怒起眼前给他献出铜矿的人。
“若不是你给本宫弄来个铜矿,本宫又怎么会走到今日这种地步?”
第377章 蛊惑逼宫
王健早就对他这种遇事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责怪埋怨他人的性子习惯了,如果他不贪婪,没有私自开采铜矿铸钱,而是把铜矿献给齐成帝,会有今日的局面出现吗?
他给李阳送来了一份天大的功劳,李阳自己被黄白之物迷住了眼,能怪他?
王健低下了头,一副被李阳说得十分惭愧内疚的样子,然而心底却毫无波澜。
李阳这句埋怨责怪的话一出,王健低下了头不说话,屋里顿时一阵安静,李阳被这种安静弄得脑袋一个激灵,这才醒悟起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意识到鲁国公已倒,自己失去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