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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把大皇子和鲁国公两人也拉下马,确实是让两人付出了代价,但万一日后徐家想要重建门楣,怕是要遭到两人的打压。
两害之下相权取其轻,相比较徐家永无出头之日,徐文彬当然是选能让徐家重建门楣。
这么一想,徐文彬就小心的将契纸叠好,塞进了自己的怀里,目光炯炯的看着国公爷,
“还望国公爷记得今日的承诺,如果国公爷言而无信,甚至日后当我后人拿着这份东西和信物上门,国公爷要痛下杀手的话,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国公爷不要心存侥幸,最好也做一个信守承诺之人,不然……国公爷会后悔的。毕竟,我总得给后人留下一些后手不是?”
徐文彬意味深长的看着鲁国公,而后转身离去。
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鲁国公眉头紧缩,暗自揣测徐文彬那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鲁国公眉心狠狠一跳,吩咐人守着院子,任何人都不能进,等关上了书房门,熟稔的撬开了几块石砖,从里头搬出一个小木箱,拿出钥匙开了木箱之后,翻看着里头的册子,越是看,神色越是凝重,良久之后,喃喃自语,“莫非……他还摘抄了一份自己私底下留着?”
鲁国公静默片刻,将东西原位归置之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好半响,才沉沉一叹,“罢了,如果徐家人真上门的一天,那就信守承诺吧。”
从夜色中回到家里的徐文彬,开始了一系列的布置,第二天早上,他的心腹就带着两个匣子和一封他亲手所写的厚厚的家信离开了京城,快马加鞭前往渔阳徐家祖地。
……
三皇子拿到账本,比鲁国公和徐文彬都慢了三天,主要是这一路上怕会被追查出来,他们绕了远路才回到京城。
三皇子翻着账本,‘啧啧’了好几声,“真是厉害,这座铜矿居然有这么多铜,真是便宜了大哥。”
靖先生笑着道,“殿下揭穿了此事,把这座铜矿献给了圣上,定会让圣上龙心大悦。”
他话音刚落,李崇面色就难看起来,靖先生假做不知李崇厌恶齐成帝,还非常关切的问道,“殿下怎的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李崇摆摆手,“本宫无事。还是来说说这些账本吧,明日本宫会让人将这些账本拿到朝堂上,这一次,定要大哥无翻身之地。”
这些账本是被三皇子的护卫直接送到三皇子手中的,靖先生还没看过,不过靖先生知道这里头既然是夜鹰帮着出手偷回来的,应当不会有错,于是点头附和,“殿下说得对,账本不见了,矿山那边肯定知道了,一定要趁早告发,可不能等下去,省得让大皇子和鲁国公他们有所准备。”
李崇一想也是,立时就吩咐道,“拿本宫帖子,请黄御史上门,本宫有要事与他商谈。”
见李崇要待客,靖先生就先行告辞。
到了第二天上早朝,在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尖声中,黄御史从朝臣列位后面站出来,恭敬的回道:“启禀圣上,臣有事启奏。臣参奏渔阳徐家在武阳府私挖铜矿,罪大恶极,请圣上圣裁。”
第373章 以退为进
黄御史的话一出,除了少数早已知道内情的人,其他人包括齐成帝俱是一惊,纷纷看向徐文彬。
御史台的御史,参奏御史左中丞?
不少人又偷偷去看御史大夫,结果见御史大夫皱着眉头,这些人心中嘀咕,这么看来,不是御史大夫要排除异己?
三皇子李崇隐晦的勾了勾唇角,专注的盯着李阳,发现李阳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色,皱了皱眉,暗自沉思。
黄御史将手中的账本高高递起来,“圣上,这是铜矿那边的账本,请圣上过目。”
连账本都拿到了……
众朝臣侧目,心中都在揣测,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查到铜矿就算了,连账本都拿到。
铜矿的所在地在武阳府,只要派人去查看就知道真假,反正矿山又不会消失不见,最重要的,私挖铜矿的到底是不是徐家,而徐文彬知不知道这件事。
徐文彬一脸愕然,直到喜公公将账本呈给齐成帝看,他才好像醒过神来,而后满脸正气凛然的怒斥,“荒唐!我怎么不知道私挖铜矿这件事?”
因为徐文彬平日里总是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国字脸总是金刚怒目,看着就正气浩然,当他呵斥反驳的时候,当真有许多朝臣相信他是无辜的。
黄御史冷笑一声,“徐大人,下官这里可是有足足一箱账本,证据确凿,你想抵赖却是不能了。”
徐文彬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朝齐成帝拱手作揖,“圣上,微臣自问无愧天地,忠君孝义,从未听过家里提起铜矿的事,黄御史所参奏之事,属乃诬陷!”
黄御史却仍旧只是冷笑,看着徐文彬的眼神带着嘲讽,仿佛在看一个负隅顽抗的将死之人。
齐成帝翻账本翻得十分认真,只是面上没有表露丝毫情绪,朝臣们想要从他脸上看不出端倪,越发对黄御史呈献的账本十分好奇。
太极殿一时之间陷入了安静,只有偶尔想起齐成帝翻看账本的声音,足足过了一刻钟,齐成帝才把账本合上,他抬起头看着徐文彬,沉声道:“朕已经看过这账本了,这当中确实是记载着铜矿开采的进益,只是到底是不是徐家账本……”
齐成帝顿了顿,看向了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吩咐道:“凌爱卿、傅爱卿,着你二人去武阳府彻查此事。”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齐齐领命。
齐成帝又看向徐文彬,面无表情的问道,“徐爱卿,你说你不知道铜矿之事?”
徐文彬神色认真,语气也很坚定,“圣上明鉴,微臣对圣人发誓,并不知道铜矿的事。如果微臣知道家里得到一座铜矿,一定会让他们献给圣上。有献铜矿之功在,微臣说句不客气的话,日后微臣必定位列三公,微臣又怎么会为了区区黄白之物就毁了仕途,丢掉脑袋?”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让许多朝臣认可的点头,对他们来说,再多的黄白之物又怎会及得上高官厚禄?只要能做到三公,家族必定会壮大,到时候还怕没银子?那些商人怕是要捧着银子来求得一丝支持。
对徐文彬这番话,齐成帝也很认同,徐文彬已经是御史左中丞了,又是他看重的人,等御史大夫退了下来,日后御史大夫就会是他,如果再加上献铜矿之功,徐文彬日后确实要占三公一席之地。
如果能用黄白之物换一个三公之位,齐成帝相信这朝堂上七成的人会争着抢着拿出银子来。
徐文彬伸手将头上的官帽摘了下来放在地上,整个人跪伏在地,行了一个大礼,语气恭敬,“圣上,如果黄御史所参是真,铜矿真乃徐家私自开采,想来是家里人愚钝不堪瞒着微臣。
微臣教导不力,没有及时敦促家中子弟忠君,是微臣之过,微臣已不配御史左中丞之位。微臣自今日起,摘下这顶官帽,在家中闭门思过,一切都等凌大人和傅大人的彻查,若徐家真的犯了错,微臣愧对圣上,甘愿俯首认罪,绝无怨言。”
这番当真是说到许多人的心坎里,不怕家族子弟平庸,只要不惹事就好,怕就怕家族子弟顽劣不堪,总是给他们招惹麻烦。
这些朝臣眼含同情的看着徐文彬,都觉得他是被家族没见识没远见的家人坑害了。
齐成帝原本沉怒的心情,看着徐文彬匍匐在地的身影后,也稍微缓了缓,颔首道,“准。”
徐文彬重重的朝齐成帝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眼含热泪,“微臣这就回家闭门思过,叩谢皇恩。”
徐文彬又脱下了身上的官袍,叠得整整齐齐的,把官帽放在官袍上面,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恭恭敬敬的退出了太极殿。
……
李崇回到皇子府,按捺了许久的脾气终于爆发出来,当着靖先生的面气得把书案上的镇纸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就是李崇暴怒的声音响起,
“徐文彬那个老狐狸!居然以退为进,不肯承认也就罢了,还把一切的过错推给族人,如果没有他点头,徐家人敢私自开采铜矿?”
靖先生皱了皱眉,沉声道:“殿下勿怒,殿下能否把朝堂上发生的事详说?”
李崇依然怒气未消,把徐文彬在朝堂上的作为说了一遍,而后道,“本宫眼瞧着父皇和诸多朝臣十分同情他,当真是好笑,这有什么好同情的?这么简单的事本宫都能想明白,这些人不是自诩朝堂老狐狸吗,怎的反而被徐文彬道岸贸然的一番作态骗了呢?”
靖先生听完之后,兀自沉吟,“殿下不必过于动怒,实则您最主要的目标也不是徐文彬,徐文彬不过是个引子,只要能把大皇子和鲁国公拉下马,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李崇这才转怒为喜,哈哈大笑,“靖先生说的对,只要把大哥拉下马就足够了。父皇已经派了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去武阳府彻查。今日黄御史给父皇看的只是一本账本,那账本还有一箱呢,大哥和鲁国公这回休想善了!”
第374章 账本是假的
徐文彬在朝堂上的作态,纪伏寿和池齐光也很快得知,两人对视一眼,池齐光开口道,“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被告发了还能以这种方式降低齐成帝的怒气,这一手以退为进用得妙。
如果没猜错的话,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去武阳府彻查,徐家必定会推一个主事之人出来将所有罪责认下,再咬定不曾将此事告知徐文彬,这样一来,徐文彬没沾上铜矿,顶多就是教导不力,念在他主动脱了官帽的举动,再有人在齐成帝面前帮他说和一下,很有可能徐文彬和徐家都能保下一条命。
只是为什么徐文彬会这样做?这手以退为进固然用的妙,可那些账本做不得假,一箱子的账本,只要户部彻查清算账本,大皇子和鲁国公都脱了不关系,徐家能跟大皇子、鲁国公说得上话的,非徐文彬莫属。
这样一来,就表明了徐文彬说自己不知晓此事是撒谎,私自挖采铜矿已是死罪,还欺瞒君上,更是罪上加罪,到最后徐文彬一定会承受齐成帝的雷霆怒火。
能有这样机敏应对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自寻死路。”
池齐光微微皱了皱眉,心中疑惑不解。
纪伏寿也在沉吟,她的看法与池齐光一样,作为策划这件事的人,纪伏寿十分清楚徐文彬并不干净,这种负隅顽抗的做法,除了能拖延一段日子以外,并无其他好处,可徐文彬就这样做了,为什么?
“要定徐文彬、大皇子等人的罪,证据是什么?”纪伏寿突然问道。
池齐光接着回道,“账本。”
“三皇子让人参奏徐文彬,目的是为了通过账本将大皇子和鲁国公牵扯进来,可徐文彬不认,而鲁国公得知账本被偷之后,只见过一次大皇子和徐文彬,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动静,对被偷的账本并没有太大的应对,大皇子竟也安安稳稳的,也不见有慌乱,这又是为何?”
纪伏寿眯了眯眼,“除非……大皇子和鲁国公知道,账本并不足以定他们的罪。”
池齐光一点就通,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迟疑,“你是说,账本有问题?”
纪伏寿微微摇头,“还不确定,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