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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英‘咦’了一声,“找主帅做什么?”
池嘉世握拳抵唇,轻咳两声,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想到了一个破局之道。”
说完这句话,他脸上悄悄爬上了抹红晕,面上烫的厉害,为自己抢了大哥的功劳而觉得羞愧。
但大哥在信中千叮万嘱,不能将他暴露,所以他只得将此事安在自己头上。
纪思博和怀英二人闻言,俱是好奇起来,一人环着池嘉世的一边肩膀,嬉闹着问道:“是什么破局之道,赶紧说出来让我们两个也听听。”
池嘉世在唇上比了比,声音压得很低,“嘘,不能在外头说,走,我们先跟着梁叔父去见主帅才能说出来。”
见他这般神秘,纪思博和怀英越发心痒起来,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三人跟着梁镇海来到鲁国公的营帐,鲁国公见梁镇海带着三人过来,微微一怔,“梁将军怎么带着阿世他们过来了?”
梁镇海神色肃然,“主帅,阿世想到一个破局之道,还请您派人去请其他几位将军过来,听听阿世的法子。”
如若是其他五品武将贸然前来求见,说他有法子破目前战况,鲁国公还不一定听他的,但说这话的是梁镇海,提出这个法子的是英国公的儿子,鲁国公心中一动,便派人去将其他几个将军请来。
等冯浩、吕添等人都来到主营帐,梁镇海又朝鲁国公道:“主帅,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您派亲兵将营帐守着,方圆五丈之内都不许人靠近。”
这么大的阵仗,越发让鲁国公好奇起来,他倒是想看看池嘉世到底想出了什么样的法子,居然还怕人偷听到。
鲁国公又依言派了亲兵将营帐守着,五丈之内不让人靠近。
鲁国公看向池嘉世,给吕添等人解释,“阿世说他有法子破解目前僵着的战况,就让你们来听听。”
自从第二次攻城之后,就下起了大雪,大雪一连下了四天,城墙外都铸起了一道厚厚的冰墙,化雪的时候是最冷的,又因军中许多士兵都生了病,鲁国公想要再次发动第三次进攻都有心无力,还日夜担忧西凉大军会突然攻城。
他这些日子苦思冥想,暂时还想不到有什么好法子,还真是想看看池嘉世有什么好想法。
梁镇海鼓励的看着池嘉世,池嘉世渐渐变得沉着下来,他先看了一眼冯浩,而后看向鲁国公,“主帅,我想出来的破局之道,是让冯将军假作内应,去投靠西凉大军……”
“胡闹!”
池嘉世的话还没说完,冯浩便厉声呵斥,“你这种算什么破局之道?真是年纪轻轻就异想天开,你当西凉大军是傻的不成?”
除了梁镇海已经知道之外,其他人都讶然的看着池嘉世,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让冯浩假做内应之事。
这法子是池齐光想出来的,除了父亲之外,池嘉世最尊重的人就是大哥,他看不得自己大哥的破局之法被人如此诋毁,拔高了声音,一下子就盖住了冯浩先前的斥责,
“冯将军,主帅还没说话呢,你着什么急?我话还没说完,能不能等我将话说完了,再由主帅来定夺要不要用我的法子?”
少年的声音清脆响亮,脸上是带着毫不退让的坚持,与冯浩形成两个壁垒分明的对峙。
鲁国公适时的出声,饶有兴致的催促,“阿世说的是,冯将军有点偏颇了,先等阿世把话说完。”
池嘉世收回了目光,继续道:“以冯将军假做内应,投靠西凉大军,取得西凉大军的信任之后,骗他们会暗中打开马邑城的城门,让他们长驱直入,而我们则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暗度陈仓、欲擒故纵、关门捉贼……这个破局之道,居然藏了这么多计谋。”
鲁国公为池嘉世轻轻鼓了鼓掌,感慨的赞叹:“阿世真有乃父之风,虎父无犬子啊!”
吕添、凌鑫等人细细的思索,片刻之后拍着大腿,“这法子确实不错啊,既然正面强攻一直僵着,毫无进展,可以试试这法子,如果成了,我们的损失可以降到最低。”
梁镇海嘻嘻的笑了笑,露出一丝兵痞的味道,“要不是阿世提的法子好,我怎么会即刻带他来见主帅?”
纪思博和怀英两人坐在池嘉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池嘉世摸了摸鼻子,浑身不自在,这法子并不是他想出来的……
但此时此刻,他只能接受赞美,甚至为大哥感到高兴,大哥远在京城,居然能根据战报就想出这样的破局之道,大哥果然厉害。
池嘉世心中骄傲得很,恨不得告诉他们,他大哥多么厉害,可惜只能按捺在心底,差点没憋死他。
在场这么多人里面,除了冯浩之外,都觉得这个法子很好,值得一试,而冯浩却黑着脸,满心不悦的提出了异议。
“为什么是我假做内应?其他人不行吗?”
一想到要去见西凉大军的主帅,冯浩就有些头皮发麻,他之前跟西凉主帅哈里克打过照面,那是一个勇武壮硕之人,手臂比他还粗一圈,且西凉人素来凶残,万一他去了西凉营地,话还没说完,就被俘虏或者被杀了呢?
因此他十分恼火的看着池嘉世,他都没找这小子的麻烦,这小子居然先来找他麻烦了。
营帐中突然听到这声反问,霎时一静。
于是池嘉世的声音就清晰的传入众人耳朵里。
“因为冯将军丢失了定襄城,所以是最合适的人选啊。”
第246章 假做内应
冯浩恼羞成怒,“小子,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池嘉世轻咳两声,无奈的摊了摊手,“是我没说详细,冯将军莫恼,且听我说。”
“西凉大军攻城掠边,冯将军与西凉大军照面不过三回合就自动丢弃了定襄城,直接退守马邑城,无疑会给西凉大军一种错觉,冯将军是个不堪大用之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冯浩面色先是涨红,接着转为青白,又黑了下来,就跟调色盘一样,看得其他人内里忍俊不禁,既是为池嘉世这番损话,也是为冯浩变幻莫测的神色。
“在座的几个将军里,梁将军与西凉打照面太多,要想让梁将军假做内应,西凉人绝对不会相信的。”
“至于主帅,更不可能,西凉人是疯了才会相信主帅会做内应。”
“而吕、凌、关三位将军,对北疆的情况又不够熟悉,想要骗西凉人上钩,难度太大。”
“只有冯将军,既熟悉北疆的情况,也有足够的理由能让西凉人相信你是真心投靠他们的。”
冯浩黑着脸,从牙根处崩出几个字,“什么样的理由,能让西凉人相信我是真心投靠他们的?”
池嘉世莫名奇妙的看了他一眼,难道他说了这么多,冯浩都没想到?
他只好继续解释道:“冯将军丢失了定襄城,无论如何都是大罪了,你可以跟西凉人编造出一套说辞。”
“就说因这罪过,就算打完这场战役,你也会被圣上撸成白身,甚至可能还有牢狱之灾,那时候你的敌人肯定不会放过这种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到那时你毫无招架之力,甚至有可能会丢了性命,累及家人。”
“你对西凉人说你不想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投靠西凉,给他们做内应,找准时机,暗中开城门给他们,让他们趁机接管马邑城。”
“马邑城有大军带来的军饷,以马邑城和定襄城为根据地,西凉大军可以底气十足的南下,趁着朝廷还没接到消息,西凉大军还可以打朝廷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拿下雁门关。”
“雁门关一破,京城指日可待。”
当池嘉世说到这里的时候,其他人竟然有些头皮发麻,随着池嘉世的讲述,他们脑海中不由自主出现这番画面,如果冯浩真的做了西凉人的内应,而他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还真的有可能被一网打尽。
朝廷远在千里之外,等朝廷收到消息,估摸着雁门关都沦陷了。
想到这里,就连鲁国公都看了冯浩一眼。
冯浩被这些眼神看得炸毛,“你们看着我做什么,一直都是这小子在说,我可没答应说要做内应。”
但阿世说的,极有可能发生,因为等战后班师回朝,冯浩真的有可能被撸成白身,所以不得不防。这番话到了嘴边,又被吕添吞了回去,没影的事,说出来就是引起军中矛盾了。
不得不说,池嘉世的讲述,让在场众人心生警惕,就连鲁国公都对冯浩多了几分提防,决定守卫城门的事,不能让腾骧军沾手。
“冯将军还可以要求西凉人,等他们占领了京城之后,让他们给你封一个异姓王,世袭罔替。”
池嘉世摊了摊手,“喏,就是这套说辞,既让西凉人相信冯将军处境艰难,所以要谋求一条生路,又因为冯将军你谋求这么大,西凉人才会相信你是真心帮他们。”
冯浩因为刚才那些古怪的眼神,心中更是恼火又尴尬,“你编造的说辞倒是挺让人信服的,可你是不是忘了其中的漏洞?
我家人都在京城,我会那么傻的帮着西凉人,让西凉人南侵?那岂不是将我家里人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当西凉人都是傻子不成,他们肯定会想到这一点的。”
池嘉世心下感叹,大哥居然连冯浩的反应都揣摩出来,并且在信上教了他应对之法。
“冯将军,据我所知,你的高堂已经过世了?留在京城的,是你的夫人小妾和孩子。这世间的男人何患无妻,如果你做了异姓王,天底下多的是女子让你挑不是?冯将军莫生气,阿世并非说你,我只是假设罢了。”
大齐讲究孝道,而桎梏冯浩的双亲已去世,剩下的夫人孩子,便是舍弃了,也不过是让人痛骂他不顾妻儿性命,可一旦当他真的成为了异姓王,谁还会记得曾经因他背叛而被处死的妻儿?
无毒不丈夫,一个男人若是下定决心通敌卖国,妻儿又如何还能阻挡他的脚步?
所以池嘉世这番话,也是堵住了冯浩方才说的漏洞。
冯浩噎了噎,气不打一处来,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还有什么漏洞能反驳池嘉世这个荒唐的破局之法。
鲁国公等人还担心冯浩听了池嘉世先前那番讲述之后,会生出异心,可冯浩骨子里就畏惧西凉人,没胆量敢走到西凉人跟前充当内应。
池嘉世上下嘴皮子一番,说得轻松,但想要真的取得西凉人的信任,冯浩知道肯定要花费极大的功夫,万一哪里露出了马脚,让西凉人看出了不妥,他怕是走不出西凉营地。
从根本上,冯浩就抗拒这法子。
冯浩见池嘉世机敏的很,没敢再招惹他,唯恐他会再说一些鼓动其他人的话出来,他先前一直在暗中观察,见梁镇海等人对这法子很是赞同推崇,头皮发麻。
他转头看向鲁国公,“主帅,你不会真的听信这小子的荒唐话吧?他才十五岁,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这年纪的孩子都还不懂事呢,这法子一看就行不通。”
池嘉世不高兴了,不满的看着冯浩,“冯将军,你怎么可以羞辱末将?末将跟那些纨绔子不一样,他们在京城遛狗逗鸟,我却在北疆打仗,什么没长大的孩子,你见过没长大的孩子不畏生死敢来打仗的?”
冯浩气结,脸色一阵青白,就连梁镇海也沉下脸,不悦的道:“冯将军,莫要小看少年人,阿世说得对,他比大多数人都有勇气。”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让冯浩脸黑得厉害。
鲁国公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