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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甘夫人回过身,就见甘启文神色阴沉得厉害,又听他道:“既是你表哥,也不好就这样回绝。此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置。”
甘夫人满心不解,说是表哥,可来往并不多,她来京城这十几年,表哥一家也没上门拜访过,就连年礼也没有,五百两可不是小数目,老爷这是要借给他?
但见甘启文满脸冷意,甘夫人应了一声,又匆匆离去。
等甘夫人离去之后,甘启文阴着脸去了书房,找来了心腹,低声吩咐了一番,待心腹离去,甘启文才冷冷开口,“我最是厌烦贪得无厌之人,真是寿星公上吊。”
于是在纪伏寿先行一步回京途中,就收到了夜鹰的传讯。
纪伏寿看到纸条上写着的内容,微挑的眉梢显露出她的诧异,“广通仓仓吏一家,得了鼠瘟,全死了?为了不让鼠瘟蔓延,广通县县令做主,直接将仓吏一家的尸体连带他们住的屋子,一并火烧?”
纪伏寿啧啧称叹,“这不仅杀人灭口,还死无对证,连点痕迹都不落下了。没想到这位户部尚书,竟也是心狠手辣之人。”
纪伏寿目露惋惜,“夜鹰还没从那小妾嘴里掏出有用的东西呢,人就死光了。看来想要广通仓粮食的真相,难了。”
第184章 际遇
等纪伏寿回到纪家之后五天,纪思博也回到了。
此次赈灾圆满,不用花费朝廷国库一两银子,齐成帝龙心大悦,对徐文彬四人狠狠夸赞了一番,每个人都给了赏赐。
周氏和纪琼枝围着御赐的十匹绸缎左看右看,还伸手捻了捻布料,纪琼枝咋舌道:“这些布料,比我们身上穿的还差一点。这就是御赐之物?”
有生之年,纪琼枝第一次亲眼看到当朝皇帝御赐的赏赐,没看到东西之前,还以为肯定珍贵无比,结果也就跟她身边丫环穿的布料一样?
周氏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手,嗔怒道:“你要作死啊,御赐之物也能随意编排?”
纪琼枝摸着手,委屈的撇了撇嘴,嘟哝了一句,“这布料是真的不好,不好还不让人说了。”
见周氏瞪着她,纪琼枝撇过头,索性懒得看这些御赐之物,走到纪伏寿身边坐下,小声的嘀咕,“姑姑,你说是不是圣上很穷,才会赐这种次等的绸缎给我们家?”
纪伏寿轻轻笑了笑,“圣上富有四海,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怎么会穷?”
纪琼枝一怔,“可那布料又怎会……”
纪伏寿看她小迷糊的样子,哈哈大笑,点了点她的脑门,笑着道:“天下是圣上的,可天下的银子,却不是圣上一人的。”
要不然,国库怎么会穷?
纪鸿卓和周氏听了纪伏寿的话,无奈的摇头,“阿寿,当心隔墙有耳。”
纪伏寿朝纪琼枝摊了摊手,笑意盈盈。
纪琼枝兴趣更甚,探出身子,凑近纪伏寿耳边,低声的嘀咕,“姑姑,既然赏赐给我们家的绸缎不好,是不是赏赐给其他人的绸缎也一样?”
纪伏寿瞥了她一眼,缓缓摇头,“并不是。大抵赏赐给你弟弟和楚灵均的绸缎是次等的,赏赐给御史大人和工部郎中的绸缎是上等的。”
不说纪琼枝一愣,就连纪鸿卓和周氏两人也望过来,目露疑惑。
纪伏寿解释道:“徐大人是此次赈灾的主事人,功劳最大,赏赐最多。而庄大人是工部郎中,位列四品,此次治水,他也有功。此二人,不仅在高位,更是因为他们结识之人都是同品级或者更高品级的,如果他们二人的赏赐乃次等,传扬出去,圣上岂不是丢了面子?”
顿了顿,纪伏寿目光落在放在桌子上的绸缎,又道:“而思博和楚灵均两个,一个是小小的五品武将,一个是小小的庶吉士,连面圣的机会都没有,就算赏赐了次一等的绸缎又如何?
如果被人知道了,也不过是一句功劳有大小罢了。功大者,赏赐最好,功小者,赏赐次等,谁能说圣上这般做错了呢?要知道,官可是有三六九等的。”
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纪伏寿低头捧起茶杯轻啜,纪琼枝三人神色怔怔。
坐没正形的纪思博慢悠悠的开口,“姑姑的意思就是,像我这种小武官,圣上无需记挂在心,随手赏赐的东西,我们家还得感恩戴德。阿娘,这些可是御赐之物,还是收起来放在库房里头吧,万不可轻易损毁。”
他们自己穿的绸缎都比御赐的好,又何必委屈了自己去穿这些次等之物?
纪思博懒洋洋的,对齐成帝只吝啬的给徐文彬赏赐了银千两、绸缎百匹,给庄平赏赐了银三百两,绸缎五十匹,给他和楚灵均每人赏赐了绸缎十匹的做法,很是看不起。
不过国库没钱,齐成帝不想给他们升官,就只能赏赐一些财物了。
纪伏寿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大哥大嫂,思博说的没错,你们将这些绸缎收到库房里头便好,我有点事要外出一趟。”
朝两人点点头,纪伏寿径直离去。
纪伏寿推开一点窗,朝下方的街景看去,见酒楼门口附近的两个小摊老板笑容满面的接过客人给的铜钱,唇角翘了翘,“去了一趟永安府,心愿达成了?”
楚灵均给她倒了一杯茶,闻言笑了笑,“还得多谢纪姑娘出手相助。我去到凌水那边一看,若是古大人只修补原来的堤坝,下次大暴雨,还会水淹永安。”
纪伏寿轻“哦”了一声,回过头看他,“听你这么一说,是那处堤坝出问题了?”
楚灵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道:“原来的堤坝,是前朝修建的,至今过去数百年,不管当时修建得多好,到了如今,多少都不适用了。
沧海桑田,河道也会因为时日变迁而有所改变,变了方向,河道又堵塞,堤坝连年泡水,损毁严重,大暴雨一下,堤坝就被冲垮了。旧的堤坝不适用,要根据现有河道的情况重新修筑新的堤坝才行。
我看赈灾银子有三十万两,就扩宽了堤坝,用的都是大石头,又垒得严实,至少可保凌水二十年不会再发洪灾。”
纪伏寿闻言一笑,“永安三府的百姓能遇到你,是他们之幸。”
楚灵均没有居功,“学了这身本事,就要学以致用,不然对不起林老爷的教导。”
纪伏寿眸光在他脸上一扫,没有过多的追问这里头的事,反而问道:“你今日找我出来,不会就是想跟我说这些事吧?”
楚灵均看着她,低声道:“庄郎中极力向工部尚书举荐我,有意让我做员外郎。”
员外郎,正五品。比庶吉士的品级高多了,一般来说,庶吉士是没有品级的,只是领着七品的俸禄,庶吉士一般为期三年,在下次会试之前进行考核,称“散馆”。
成绩优异者留任翰林院,授编修,正式成为翰林,称“留馆”。其他则被派往六部任主事、御史;亦有派到各地方任官。
但也有一种情况,如果庶吉士有本事,提前被六部看中要了去,就能提前入主朝政。
一般来说,大齐朝的庶吉士很少有这种待遇,毕竟六部主官不想让御史参奏,说自己任人唯亲。
但楚灵均是自己凭本事实打实做出来的功劳,提前去六部的话,就连徐文彬都不会说什么,不然徐文彬岂不是自打嘴脸?
第185章 工部卷宗
纪伏寿讶异片刻,就笑着朝他举起了茶杯,“恭贺你高升。”
说完一饮而尽。
楚灵均感慨了一下,“我只是没想到,庄大人会极力举荐我。”
毕竟一开始同行之初,庄平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他从不带正眼,没想到如今回朝,会出力提携他。
纪伏寿也从纪思博那里得知一二,浅笑着道:“很惊讶?”
楚灵均耸了耸肩,“当然惊讶。我去找过庄大人了,问他为何要举荐我,他说不想让朝廷错失一个懂得治水的人才。”
他想起庄平跟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一副嫌弃的样子,就觉得这位庄大人其实挺有趣的,“他还说,一开始看我不顺眼,是因为我乃三皇子举荐,以为我没本事,被三皇子安插进来抢功劳,后来看了我治水的章程之后,才对我改观。”
顿了顿,他又摇头失笑,“他还隐晦的告诫我,多做学问,多学点本事,让我离皇子们远一点,没事不要瞎掺和,反正户部没银子,工部对皇子来说没什么用处。”
工部管水利、修缮等工程,可一切的前提都是要银子,偏偏户部死咬着没银子,怎么都不肯下拨给工部,工部的官员没有油水捞不说,又不受重视,工部尚书是六部尚书之中地位最低的。
纪伏寿眼带深意的看着他,“可你离不开了,不是吗?”
楚灵均默言片刻,微微颔首,“是啊,身上打上了三皇子的烙印,又哪里说是没关系就没关系的?”
他能去治水,是三皇子举荐,朝中上下哪个不将他看作是三皇子的人?如果他高升之后就不理会三皇子,只会让人不耻他的为人,觉得他是叛主之徒,日后在仕途之上寸步难行,朝中也不会有人敢与他相交。
楚灵均神色复杂难明,纪伏寿低笑一声,问道:“后悔了?”
他坚定的摇头,“不悔。当时没有三皇子举荐,我去不了永安府治水,也就不会有今天的高升了。”
能提前两年踏入朝堂,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彻查汝阴府赈灾银子不见的事,就算烙印他是三皇子的人又如何,兴许他还能进一步得到三皇子的信任,从三皇子处下手,可能查到更多的线索呢?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至少目前为止,对他是好事,至于日后,谁又晓得会发生何事呢?
纪伏寿欣赏的看着他,指点道:“那你回来之后,可有去拜见过三皇子?”
楚灵均一怔,“我以为这时候要避嫌?”
纪伏寿失笑不已,“避什么嫌?诸皇子入朝主政是圣上允许,你很应该这会儿就去拜见三皇子,告诉他庄平举荐你一事,就算吏部那边有刁难,三皇子开一句口,这事也能成。你要知道,是庄平极力举荐你,而不是工部尚书极力举荐你。”
庄平是工部郎中,位列四品。在六部之中,四品郎中有十几个,工部的地位最低。庄平自己在吏部都说不上话。
如果工部尚书跟吏部提了一嘴,被吏部压了回去,工部尚书是否还会为了楚灵均这个庶吉士继续找吏部要个准话?
纪伏寿觉得,难。但这件事对三皇子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如果三皇子开了口,吏部不至于卡这么一个工部员外郎的位置。
工部不受重用,庶吉士散馆之后宁愿去地方任县令,也不会想着去工部。
因此纪伏寿含笑问他,“去工部,你就不怕你前程耽搁了?”
哪怕是在御史台,都比工部的权力大。
楚灵均有过自己的思量,他没婉拒庄平的好意,就是因为他想查案子。
“你也知道林知府他们含冤而死,我想去工部查查六年前拨下去的那笔修缮款。”
工部有卷宗,记载了各地的水利工程,他要入了工部才能有机会看到。
“你是怀疑汝阴府水灾,是有人在堤坝上动了手脚?”纪伏寿微带了些讶异。
楚灵均重重的点头,“六年前,林知府上报工部,说河道堤坝缺失严重,请工部拨下修缮款,用于修缮堤坝。当时工部派了人去验看,后来就拨了五万两的银子下来,没道理六年前才修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