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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天师道的一众弟子纵声高呼:“哇,锁住了!”
盘国柱和亲卫们这时也暴出欢叫:“捉到了,这妖怪被锁神柱锁牢了!”
林强云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长吁了一口气小声自语:“天可怜见,总算没把最后这场戏的开头演砸锅。”
被两个光柱罩住的武奕铭茫然四顾,脏兮兮的脸上被泪水、鼻涕搅得一塌糊涂,惊慌的表情清晰可见。
这种情景让围观的人们兴奋极了,在某些有心人的带动下,乱纷纷高呼:
“祭起诛心雷,灭了这害人的妖物……”
“用上人刚才说的阴雷,将这妖孽穿心裂脑……”
不移时,呼叫声变了,众口一词喊出:“阴雷!”
在“阴雷!阴雷!阴雷!”的呐喊声中,林强云由几个孩儿兵掩护,取过双管猎枪,拿出两颗子弹仔细地察看了一下,翘起枪管塞入子弹,恨声道:“便宜你了,总共才做出四个加料的开花子,倒是在你身上先发利市。”
不到四十米的距离向一个那么大的人射击,百发百中林强云不敢保证,但十发八九中他自信是有把握的。他深吸了一口气,顺过猎枪略微瞄了一下即扣下扳机。
法阵中,被困于两个光柱底部的武奕铭苦哇,痛苦得几欲发疯。
“烛天灯”熄灭,并让人用一个罩子将光线全部遮住之后,武奕铭看不到别人,他也聪明的意识到别人同样看不到自己,这个想法让他觉得自己有了一线生机。静思了片刻后他立刻展开了逃生的行动。
原先一切都很顺利,武奕铭在别人毫没察觉的情况下溜出五六丈,眼看快到大力法王那些喇嘛僧不远时,却被两个突如其来的光圈给套住了。武奕铭一下子被这种强光给照懵了,抬头看看前后左右全是一片漆黑,根本无法见到任何东西。想探察一下两面射来的光源,眼睛一对上发光点就像针刺般的痛。他像无头苍蝇般团团转,不知道自己应该往那个方向逃才好。
稍后,人们的吼叫声让他感觉到危机即将来临,再不顾四面八方传来的吼声叫些什么,只管手脚并用纵高跳低到处乱窜,试图逃出把他锁定的光圈。但这两个光圈却像活物一样,他纵出多远光圈就会自动的移多远;他跳起多高,也总有一个光圈会随之升起多高。无论他翻滚腾跃高跳低窜,用出了全身的力量和所知所会的逃生方法,总不能脱离光圈半步。这下,他算是领教了“锁神”的厉害:被这两个光圈一旦套住,即使是大罗天仙恐怕也无能从其中逃脱。但武奕铭才二十多岁还很年轻,以后有大把银钱美女在等着他去享用,他实在是不想死,而且在这生死关头,人的本能也由不得他不为自己的生命而努力。
武奕铭在光圈内逃生所用的纵跳腾跃翻滚窜走之术相当高明,许多内行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此人于轻身功夫和逃生技巧方面造诣有一定的水准。也有人暗自衡量,若是自己也处在这妖物的境地时,是否能从这两个锁神柱的光圈里脱身而出。每个人得出的结果不一样,有肯定也有否定,在令不少人心灰意冷的同时,也让不少自认内力轻功方面颇有成就的人心存侥幸。而心中自认能够轻易脱出光圈锁拿的人中,就有大力法王在内,这让他暗中有了一个做好准备的决定。
这时候,看着为了逃命而狼狈不堪妖物,不管是僧是道还是俗家人全都觉得十分刺激,一直高声叫喊。有人喊的是要“上人”快些作法祭起法宝,以“阴雷”即刻将其诛灭;也有人为了多延长一些刺激的时间,在为逃命的妖物鼓劲打气。
在一段时间博命般的窜跳逃跑无功之后,武奕铭似是体力不支动作缓了一缓。就在这一刻,人们看到他的左手上臂一震之下连衣带肉爆开了,飞溅而出的破布碎肉向后撒出,眼尖的人还能看到森森白骨。
高喊欢叫的人声一下子静了,只余武奕铭凄厉的惨号在夜空中摇曳。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时,呆站着的武奕铭左胸部出现了一小朵血花,血花一现即隐,随后其胸前一块湿渍由小慢慢变大。
光圈内的妖物——武奕铭停止了叫号,默默地低下头,傻了似的看着自己的前胸。
“啪!”
同样的声音又响了一次,妖物的后脑突然爆裂,它的头朝后一仰间,人们看到其额上有一个小洞。
“阴雷碎肉!”
“阴雷穿心!”
“阴雷裂脑!”
第六章
(XX网站 www。xxx。***)(XX网站 www。xxx。***)(XX网站 www。xxx。***)场外只有个别人不由自主地发出几声惊呼,然后就是一片寂静,人们被这种会把妖人打得肢体爆裂、血肉飞溅的“阴雷”惊呆了。
即使是林强云这个把开花子(弹)做出来的制造者,也没想到这种子弹头会有这么厉害。但是,林强云对自己做出的四颗子弹只打出了三颗,而且还有一颗没自己想象般的炸开很不满意。他拿出那粒连击三次都没打响哑弹,一边检查一面自语道:“这颗子弹连击了几下都没发火,是底火发令药的燧石末、细铁屑和横硝没按定规的量配准,还是没混合均匀?唔,看来,我们各个作坊应该要进行整顿一番才行,否则生产出来的产品废品、次品率太高,只有七成多合格,将来会出大事的。”
林强云说到这里,心下又想:“耶,奇怪了,刚才还有一颗打出去的子弹怎么会不开花没炸呢,是堵前后口的铜钉铅封没做好么,还是装进去的水银太多或太少,具体原因又在哪里?不行,我得去那家伙的尸身处看看,最好是找到那个没炸开的子弹头,弄清原因才好改进……”
“强云,竹台上的‘锁神柱’是否要收了,改用‘烛天灯’给大家照亮如何?”天松子在耳边轻声提醒。
林强云:“对对,对。这收起撤……法宝、启动汽……哦,启动‘烛天灯’的事就由你这个护法长老去做好了。”
老道走至“烛天灯”边,拍了一下守在灯旁孩儿兵的肩膀吩咐了几句,孩儿兵会意地点点头。
天松子进入场中,脚踩天罡步、手舞松纹剑装模作样地做作了一回,两道从竹架上射下的光柱倏然间开始移动。缓缓向围成圈的人群照去。强烈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光线,使所有被光柱照到地人都觉得心神大震,不是慌不迭的以手掩眼,就是眯缝起眼睛强自镇定地默默与刺眼的光线相抗。
但听得天松子吐出一个,“疾”字。各转了小半圈的光柱出人意料地突然间消失了,天地间也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天松子又是一咋,“疾”字暴喝出口,烛天灯由一簇昏暗的黄色转变为白亮,瞬息间大放光明,照得空场上纤毫毕现。
场上的人们经过一段时间已经有些适应,刚刚可从锁神柱散射出的余光中,能够分辨光柱外的景物。但光柱一失。还没从黑暗里把眼睛调整好,又出现了烛天灯的大面积照明。
遇上这样一明一灭再又亮如白昼的情况,即使是内功再好。应变能力再强。心神再怎么坚凝之士,也不能让眼睛和心理跟上节奏。所能采取的应对措施么,那就只有立在原地不动,静观其变了。
在林强云布阵、施法、祭宝,以至到诛妖完成地这一段时间内,几批有心人将此一幕幕的画面深深地篆刻在脑海里。
小天师张可大从林强云进入场中后,马上就被关注着他们一举一动,竖起耳朵极力想听清谈话内容的正一道长老张守明接了回去。问明了他们交往地情况。张守明默然无语,心中急速权衡此中地利害得失。
到了此时,见识过烛天灯、锁神柱。再有阴雷的威力震慑,张守明低头对张可大叹道:“可大,你可知我们有多么大的运气?嘿,说了只怕你也还不懂。万幸呐万幸!唉,是我们这些老人见事不明,被别人挑唆来临安与金丹宗为难……总算还好,此前没开罪止止庵一系,还有转圈的余地。更难得‘上人’与你投缘,说不定能从他那儿得些好处。”
“阿叔,我要拜林大哥为师!”
小天师根本没注意到张守明说什么,倒是他这样突如其来冒出的一句话,让叔叔和其他正一道长老们吃了一惊:“拜……拜……林飞川为师?!”
张可大一点也没有犹豫,圆乎乎的脸上带着一种父叔兄弟辈们从未见过的决然:“我一定要拜林大哥做师傅,我要做像他一样修炼成地行仙之体的‘上人’,长大了要凭着跟师傅学会地本事,由皇上封我为三山符箓的提举……”
名位最高的天师拜林强云为师,那就无异于公开承认止止庵一系也属正一道地正统,甚至还高了符箓派龙虎宗一头。符箓派与金丹派有争执,龙虎宗与止止庵为争天师道谁为张陵亲传直系,于明暗间斗了不知多少年,一旦林强云成了张可大的师傅,龙虎山上清宫这不就明摆着向止止庵低头了么。
张守明让其他兄弟看住侄儿,自己则与另几位道士匆匆去与正一道年纪最大的长老张继宗商量了。
李生春看了林强云今晚布法阵、祭法宝、锁神、诛妖的全过程,他心中的震撼比其弟李生云更为强烈。
去年初,由制武军都统陈君华为道的大宋宣抚使,率五百大宋兵到升龙城,仅用了一天时间,就以强悍的武力助他们将王位夺回。据说,大宋军使用的兵器,就有一部分是这位飞川大侠加了道法的“雷火箭”。“雷火箭”的威力他们兄弟俩没见过,但听协同参战的几位本国将军说,是种厉害得不得了的杀人利器,“雷火箭”一发,对面的敌人便死伤一大片,数轮雷火箭就打败了好几千的叛军。兄弟俩当时心里半信半疑的,想破了脑袋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他们亲眼所见,连妖怪都能被道术仙法所困用不出半点妖法,在锁神柱的光罩里左冲右突逃无可逃;还有那叫什么“阴雷”的法术还是法宝,就这么无影无形中突然诛灭了妖怪……
“哥哥,明天一定要到林府去请见了。”李生春的耳边传来了李生云激动的声音:“如果得到林大人的允准,只需购得一万刀枪、两千强弓与几万箭矢,再加上数百以至上千枚‘雷火箭’我国就肯定能将入侵的占城军打回去。”
李生春看了弟弟一眼,悠悠地小声警告道:“云弟。购兵器地事须得双木商行肯收我们的香料和米粮后方可提出,买了兵器后还得请陈大帅派教头到我国去授以使用之法方成。”
李生云不解地问:“咦,运来的香料不是用于进贡给朝庭,我们用朝庭的恩赏度支双木商行购兵器地花销么。怎么……”
李生春:“此事回去后再谈,不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宣之于口。吩咐我方各人潜至东面戒备,我看右边那些喇嘛会有不利于林大人的异动,若有需要时必须为林大人尽些心力方显我等的诚心。”
空场的北向,有四五十人聚成一个圈,紧紧护着四个中年人。四人中有一个是两截褐衣打扮的农人,另两个一胖一瘦者则穿了破旧长衫,似是前年未中的落第文士。还有一个三十多岁像是为头般的武士。
胖文士摇了一下头,用刚好四个人都能听到的语声说:“魔……张兄,以今日夜此地发生地事来看。陈三枪所说不会假的了。与林飞川为敌于本教大业绝无一丝好处,我们还是收手吧……”
武士张兄望向瘦文士,问道:“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