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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不愿惊吓了他人。”
段凌仔细盯着他的脸,确认那伤疤不是作伪,这才一声轻哼,朝兰芷道:“行了,走吧。”越过男子离去。
兰芷待行了一段路,方才问段凌:“哥哥,刚刚那个中原男子……有问题吗?”
段凌答得没有迟疑:“没问题。”
兰芷一愣:“那你为何逼他拿下面具?”
段凌歪头,朝她眨眨眼:“因为你和他说了两句话,我见了不顺心,自然也要让他不顺心。”
兰芷:“……”
这日直至傍晚时分,段凌要进宫当值,两人方才分别。时间略有富余,段凌绕道回了府,传唤一心腹前来。此人名唤童高,是隐退的江湖剑客,为人甚寡言,办事却意外牢靠。多年前被段凌收入麾下,养在府中,专为他做那见不得人的暗杀。
童高见到段凌,面部表情没有波动,只是点头以示礼貌。段凌简单吩咐道:“虎威卫女兵营,袁巧巧。”
虽然应允了兰芷,但段凌根本没有放弃杀袁巧巧。司扬便罢,这个女人是出了名的功利,将仕途看得更重过性命,他相信她为着自己的前程,也不会冒险触怒自己。既如此,那看在兰芷的份上放她一码,也不是不可以。可袁巧巧却是个行事冲动不循常理的人,他没法控制风险,便不能留她在兰芷身边。
童高听言,一脸木然:“时间?”
段凌一时犹豫。他今日方答应兰芷不杀司扬和袁巧巧,若是动手太早,定要惹来兰芷怀疑。但任袁巧巧活在兰芷身边,哪怕只是一日,他都无法安心。遂叹道:“尽快吧。”
童高应是离去。段凌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道:他出尔反尔,兰芷若是知道了,会生气吧?
——可再生气人也得杀啊,他绝对不容许她受到伤害。
段凌抬手,揉了揉眉心:啧……这破事,糟心。
却说,兰芷与段凌分别后,也没有回虎威卫,而是去了新凤院。杜怜雪已经应允兰芷戒掉玉丹髓,恰巧兰芷这几日夜晚都没有任务,便想陪陪她。
杜怜雪果然是新凤院头牌,今日初一,她竟也没得休息,兰芷到时,她正在陪恩客。恩客是名中原人,兰芷不比他有钱,却胜在有虎威卫校尉这身份撑腰,遂从大堂一路闹去杜怜雪房中,踹破门闯进屋,将那恩客赶了出来。老鸨早就听说了昨夜的事,也不记得是否得罪过兰芷,掂量再三,还是睁一眼闭一眼没管,转头去安抚客人。
杜怜雪的瘾症并不太重。按她的话说,自入了新凤院后,夜夜都要被男人弄个半死,难得有空闲悲秋伤春。也是因此,她戒玉丹髓不似兰芷曾经那般难熬。时是戌时中(20点),她洗了个澡,缩去床上吃干果,竟是很有精神。
兰芷思前想后,还是告诉了她仇人已死的事实。杜怜雪听了,脸上的神情绝对谈不上开心。兰芷早知会如此:杜怜雪为了复仇,已然豁出一切,甚至自愿堕入风尘。可现下她的仇人却死了,死在她不知道的角落,死得与她没有半分关系。那些人甚至根本不知道,有个女孩抱着杀死他们的执念,悲苦而倔强地活着。
兰芷找不出安慰的话语,只能默默陪她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杜怜雪终是重新捡起干果包,一颗一颗朝嘴里塞果脯。兰芷这才开了口:“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杜怜雪动作一顿。仇人死了,再留在新凤院似乎没了意义,杜怜雪静默片刻,忽然将手中蜜枣递给兰芷。她看入兰芷的眼:“姐,进城那日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有和你说谢谢。”
兰芷不料她会提起过去的事,也不料她会突然分一颗蜜枣给自己,就好似要用这颗蜜枣报答她的恩情。她将杜怜雪的手推回:“不用谢。你吃吧。”
杜怜雪笑了笑,果然将那枣子送回了自己口中。她慢慢咀嚼,许久方才将枣子咽下肚:“左右我也无事可做,便去帮你杀向劲修吧,也算是还了你的救命之恩。”
饶是兰芷向来淡定,此时心中也是大惊!她眯起眼,声音也冷硬起来:“谁告诉你我要杀向劲修?”
☆、第24章 端倪(二)
杜怜雪又往嘴里塞了颗干橘,鼓起了腮帮子:“我不告诉你。”
兰芷盯着她。便是杜怜雪不说,兰芷也能猜到。这个世上,知道她要杀向劲修的人只有萧简初。身为宇元圣上一心想要剿灭的中原大寇,萧简初在浩天城定是有些势力。想来那日她带杜怜雪进城时,萧简初的眼线就发现了她们的行踪。她与杜怜雪分别后,萧简初的人又设法与杜怜雪联系,从杜怜雪嘴里得知了两人相识的始末。他们告诉杜怜雪她要杀向劲修,也是存了有机会让杜怜雪帮忙的心思。
只是,若杜怜雪不得萧简初信任,萧简初定不会将自己来浩天城的目的告诉她。而要获得萧简初的信任并不简单,至少……杜怜雪要表示效忠。
兰芷心知杜怜雪会跟随萧简初,十之*是想借助萧简初的力量,为家人报仇。两人之间无所谓谁利用谁,只有互惠互助。可没来由的,她还是觉得萧简初不该如此:杜怜雪才十五岁,她到底只是个孩子,命运待她已经太残酷,任谁也不该让她背负再多。
可是,这却是杜怜雪自己做出的选择,兰芷又根本没法责备萧简初。兰芷心中忽然有些闷:她与萧简初之间,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他劝她来浩天城,是不是在暗中期待,她的复仇能助他一臂之力?那个男人到底是对她有情有义,还是深谙用人之道的真谛?
而身为青楼头牌,杜怜雪一定能获得很多消息吧,甚至,她能做还更多。兰芷缓缓发问:“萧简初让你做什么?”
杜怜雪嘴里不停:“萧简初?他谁啊?”
兰芷便不再多问。杜怜雪说出这话,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和她接触的人没有告诉她萧简初的存在,二是她不愿承认她是萧简初的手下。兰芷想了想,措辞道:“或许你觉得你为他做的事无关痛痒,可在宇元人眼中,你便是细作。我身在虎威卫,清楚宇元人对待细作有多残忍,我不想见到你惨死。”她犹豫片刻,还是道了句:“既然你的仇人已死,现下便抽身吧。萧简初那边……我去和他说。”
杜怜雪却自顾自一拍手掌:“啊!我知道了!萧简初便是你故事里那位萧公子吧?”她摇头叹气:“姐姐啊姐姐,他都不肯娶你,你还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有多少分量?就算我真是他的手下,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和他说?”
兰芷被噎住。她想说,萧简初有他的难处,他的兄弟们不肯接受他娶宇元人,他总要顾忌众人情绪。况且两人只是互有好感,可谁也没说破,哪里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又觉得和杜怜雪说这些毫无意义,遂只道:“我是虎威卫校尉,我能为他做的比你多。他要你做什么,我替你完成便是。他达成目的了,自然不会与你计较。”
杜怜雪便哼哼几声:“行了,你也别再操心我,现下是我说要帮你报仇。”
兰芷拒绝道:“不必,我已经找到了杀向劲修的法子。”
杜怜雪根本不信:“他是虎威卫正使,功夫还远胜于你,你要怎么杀他?”
兰芷反问:“你根本没有武功,又要怎么帮我?”
杜怜雪竟是没被她问倒,而是轻声一笑:“就凭他生性淫。乱,我能陪他上床。你能么?”
兰芷微皱眉。她想说你一自小尊礼守节的姑娘家,便是无奈暂时入了青楼,也该时刻想要脱身而出,似现下这般总将“男人”“上床”挂在嘴上,实在不好。却不习惯教训人,终是作罢。她解释道:“我真有法子。有人研制了一种蛊虫,种在女子体内,可以杀死和她交欢的第一个男人。我便打算用这蛊虫对付向劲修。”
杜怜雪很是惊异:“竟然还有这种东西!那你送几条给我罢。届时我想杀谁,还不是轻而易举!”
兰芷只觉无语:“那人都不舍得将蛊虫上交虎威卫,想是东西稀罕,我都还没拿到手,你却让我送你几条?”
杜怜雪便撇撇嘴:“不给就不给,小气!”她将吃空的果脯包扔去地上:“这蛊虫我用挺合适,找个时间给我种上,我去和向劲修上床。”
兰芷那番教育的话又被逼至嘴边,可转了几转,还是咽了回去。面前女孩的身影又与她爱胡闹的弟弟重叠了,兰芷只觉无奈:“向劲修虽然淫。乱,却小心谨慎,若是要找女人,都是直接将人掳去府中,从来不碰青楼中人,你要怎么改变他的习惯?”
她顿了顿,又道:“再说蛊虫虽然能杀人,可杀死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被杀之人死状如何?若是向劲修不立刻咽气,拼着最后一口气杀了你,你可甘心?便是你侥幸不死,万一向劲修死状诡异,被仵作顺藤摸瓜查出端倪,你又要如何抽身?”
杜怜雪不说话了。兰芷这才一语定音:“需要考虑的问题很多。向劲修有百余侍妾,我可以轻易接近她们,给她们种蛊,不需要你去冒险。”
第二日清晨,兰芷早早起身,离开了新凤院。她今日还要去找袁巧巧,设法从她那拿到蛊虫,并且弄清蛊虫的效用习性。如果可能的话,在成功暗杀向劲修之前,这件事她还得瞒住段凌,免得那人知道了原委,还要插手进来,白费了她保护他的苦心。
她一心思考,因此没有分神注意杜怜雪,也不知道在她离开后,躺在床上的杜怜雪便睁开了眼睛。
杜怜雪简单梳洗一番,来到了偏房。她的手掌在墙壁某处一抚,衣柜便缓缓滑开,露出了一扇暗门。她穿过暗门,来到了新凤院的另一间屋中。有个丫鬟正在打扫,见她到来,行礼道:“杜姑娘。”
杜怜雪回礼,又看看卧房的门,低声问:“公子可醒了?”
丫鬟一声轻叹:“一夜来了几拨人,公子一宿没睡,现下还在书房里。你直接过去便是。”
杜怜雪点头,推门进入。书房已经灭了灯,几张小几上都摆着茶杯,有的茶水还冒着热气,显然客人刚走不久。一男子坐在房正中的书桌后,手肘撑着木桌,手指支着额头,姿态很是疲惫。晨曦自半开的窗户中照入,投射在男子脸上,光影交错间,那张傩舞面具显得有些狰狞。
杜怜雪在离男子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轻声唤道:“首领。”
男子身体微微一动,抬起了头:“阿雪,你来了。”他似乎是笑了,声音愈发柔软:“不必唤我首领。我说过,你和他们不一样,你随时可以离开。唤我元白便是。”
说话间,丫鬟捧着水壶进来,想要给杜怜雪上茶水。元白指尖捏了捏太阳穴,问杜怜雪:“渴不渴?”
杜怜雪一愣,摇头:“不渴,来时刚喝过茶。”
元白便朝丫鬟挥挥手:“别上茶了。喝了一晚上的茶,嘴都苦了。”他想了想,又朝杜怜雪道:“饿了,我们吃小笼包好不好?”
杜怜雪看着面具下男子的眼,微红了脸:“好。”
丫鬟便退了下去,出外买小笼包。元白这才起身:“走吧,我们去厅堂聊。”
杜怜雪跟在男人身后,听见他问:“她走了?”
杜怜雪应道:“走了,寅时一过便走了。她一走,我便过来了。”
男人点点头:“你说要帮她杀向劲修,她是什么反应?”
杜怜雪一边回想一边道:“很吃惊,但没有否认,还问我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她偷偷看元白一眼:“她以为是一个叫萧简初的人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