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作为家中独子,家教严格,门风苛刻,可以说,就连娘亲,都不曾太过亲近,有的也只是尊敬。
所以,在瘦弱的肖乾对他张开手臂的时候。
他是茫然的,是无措的,甚至可以说是不知该如何反应的。
对初次见面的白清明,大概这个世界上,真的是存在一见钟情的,又或者,肖乾其实没别的什么心思,只是,一个人孤寂了太久,相当的渴望,被温柔的对待,渴望被陪伴,渴望找到同类。
可是,那个时候,白清明并不能懂。
所以,他很坚决的摇了摇头。
一次又一次的对肖乾摇头。
毫不犹豫的。
现如今,面对肖乾这样的请求,他再三犹豫之下,终还是又一次的摇了摇头。
“人生如寄,浮生尽歇,纵使这世间有万千星光,可朕的眼中,也只能容下爱卿这一轮皎洁明月,所以,白爱卿,愿意,让朕成为爱卿的唯一的软肋抑或是所向披靡的铠甲吗?”
就听得白清明回道:“皇上其实一直都是臣的铠甲。”
肖乾抬头,诧异,“你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臣会喜欢您,喜欢到什么地步,虽然不清楚这种感情会给臣带来什么影响,但是,臣因为皇上的关系,产生了好奇,想找到答案。”
白清明低沉微雅的声音是如此温柔,矜贵又笃定,“肖乾,我愿意握住你的手,不会再放开了。”
肖乾的心脏不由在剧烈地跳动,甚至能感受到扑通扑通声。
连手心都忍不住冒了汗,“你此言可是当真?”
“当真,绝无戏言!”
“朕……”好开心啊。
肖乾喉咙震动着发出一声低音,心脏跳动的频率却骤然惊停了下来。
他抬头。
微风轻拂,一切如常。
白清明白皙俊秀的脸凑近肖乾的如墨黑眸,担忧轻染,“皇上,怎么了?饮酒饮到半途便酣睡了起来。”
肖乾愣愣地看着白清明,一时有些愣了。
又听白清明问,“近日是太繁忙吗,又熬夜看奏折了?”
肖乾“啊?”了一声,回道:“大概吧。”
白清明默了片刻,才又问道,“那么,皇上,可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肖乾一怔,“白爱卿为何要这样问朕。”
“因为,皇上,在哭啊。”
肖乾身子一颤,眼神莫名慌乱,却在须臾后,嘴角微微颤动,便浅浅上翘起来,笑得轻易,却因眼底那无法遮掩的落寞心痛泄露了他心底真实的情绪。
“有吗?许是太冷了的缘故,朕是被冷哭了,天气转冷的真快啊……爱卿,随朕回宫吧。”
说完起身,肖乾踉跄的脚步故意走到前方,背对看他的白清明,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想用手掌心软软的合盖住眼睛。
却被白清明动作更快的拦住,眉头皱看自己温热而发颤的手,被白清明那一双冰凉干燥的手,用力的握住。
就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霹雳与雷电的能量,瞬间压垮了他最后地防守与坚持。
就仿佛意图遮掩的围墙,因被攻略防线,而层层褪落的是,那无法被洗刷掉的真相。
肖乾此时此刻的泪水,被看见了。
不甘愤怒,仿徨失措怨恨,脆弱悲伤,全部都被看见了。
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无所遁形,竟让肖乾恨不得,此时此刻,就地消失。
白清明,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一直以来,说的对你无怨无悔的爱,是骗人的,你不回应我,我会有多么的怨恨,胸腔那股茫然而悲伤的狂乱情绪翻搅着,无法平息。
那种黑暗负面的心情,简直不能回想,否则,我一定会忍不住,对你做出不好的事,继而,我会伤害到你。
最后,肖乾会失去白清明。
厌恶,好厌恶,真的好厌恶这样的自己,一直就是这样自私又卑劣的人。
你问我,为何而在梦中哭泣的原因。
只是因为,我梦到了,你啊,白清明。
只有在梦里,你才会坦诚的,毫无顾忌的跟随我的脚步,白清明,白清明你告诉我,这梦境醒来后,要该如何,重新睡去。
我一直,一直执着的以为,我为你付出的一切如果会感动上苍,老天就会怜悯我,从而会给我多一分的温柔和光彩。
可世事凄凉,怎奈我再多情执着亦换取不来那奢侈的一点点感动和抚慰。
有些话,藏在心口太久,反反复复,吞吞吐吐。
伤口都结了新疤。
一旦揭开,总是血肉模糊,连结局也是惨烈血腥的。
太痛了,白清明,我说不出口。
明明早就假装已经大度接受你的傲娇,你的淡漠了。
明明……明明就已经接受了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一次次付诸而得不到回应时。
还是,忍不住会,泪流不止。
白清明捧起肖乾的脸,“皇上,你说话,不要再哭了,你抬头,看着我。”
“不要!白清明,不要看我,求求你,不要再看我。”肖乾那染了鼻音的话语带着乞怜,“不要看见因为你而痴心妄想、愚蠢透顶、心思丑陋的我。”
“白清明,走开。”
“皇上,你说什么?”
肖乾在看见白清明惊痛失措的神情后,非常悲哀的笑了。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像曾经的白清明拒绝他一样的坚定,坚定的推开了白清明的手,“朕命令你,不准,再像以前那样放肆的接近朕了!”
白清明身子一怔,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坍塌了。
多年前的肖乾曾对白清明说过这样一句话,“乖徒儿,若是有一天,为师真的不得不离开你,去一个很遥远的,你无法企及的地方,你,会寂寞吗?会伤心吗?会,想念为师吗?你一定无法想象,为师有多舍不得你。”
而今这句话好像要实现了呢。
“白清明,朕很是喜欢你,你知道吗?”抹去泪水的肖乾掷地有声地说了一句,唤回了白清明的失神。
“这许多年,朕一直把你放在心上,固执的不肯和你分开,儿时与你一同去学堂,与你争执玩耍,与你饮酒作画,有你陪伴在旁,朕忘却了灭门之痛,因为有你,朕的前半生,太过幸福和安逸。”
仰天,肖乾将泪水倒流回眼眶,“可朕终于,还是要像鹰一样,为了这辽阔宽广的天空而失去你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结局
“什么意思?”
“青月兴兵五万越境突袭,袁州失守,雷轩雄兵十万,明州、益州失守,荆州被围,北漠铁骑五万,已破九江,直入定西,逼近宁州。”肖乾定定的看着白清明,“朕,将要北征了,去北漠,弱肉强食,这于朕而言是一次机遇,与大乾而言也是。”
白清明立即一皱眉,虽未说话,但反对之意甚浓。
“朕想吞并北漠,扩大我大乾疆土。”深深注视白清明,“白爱卿,大概朕都不会有这个时间继续纠缠你了。”
“爱卿可以松口气了吧,朕啊,恭喜爱卿,从此以后,余生自由。”肖乾极悲哀的笑了。
肖乾凝视上空那一轮亦如当初一样皎洁的明月。
突得抬起胳膊,用温热干燥的掌心捂住眼睛,几不可闻的声息一点一滴的从喉咙处溢出来,“怎么办啊,朕现在,真的超想哭的……”
这大概就是肖乾和白清明之间注定的宿命吧。
还未真正在一起过,就要分开。
“所以,朕命令你,不准再像以前那样放肆的接近朕了!”肖乾此时的话音有多绝情的冷漠,眼底就有多婉转含蓄的温柔。
白清明毕竟是白清明,心理素质不错,最重要的是,关键时刻,总能撑得住场面。
只见,他非常快的镇定下来。
尔后,起身,无声优雅,安静秀气,异常镇重地理了理衣裳,然后俯身说道:“微臣……遵旨。”
肖乾呆住,终是忍不住失声哭了出来。
白清明用力的皱紧了眉毛,这是这片国土之上,活着的,最尊贵的人,却对着自己哭得这样狼狈又凄惨。
终于,像是着了魔一般的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的触碰肖乾通红温热的眼角,那样的细致温柔,话语却与动作截然相反的,几乎染了恨了,“皇上真以为人心都是石头做的吗?皇上是不是觉得,微臣对您付出的一切不作回应,所以活该那颗冰冷的心完全感觉不到痛意?”
可事实呢?白清明终还是没勇气这么做,只是伫立在原地,默默地看着肖乾哭得如孩童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肖乾嗓子已是哭哑了,眼泪也没得可流了的时候,喝醉的肖乾被白清明背在了背上。
肖乾趴在白清明的背上,两只环住白清明脖颈子的胳膊一晃一晃的。
如幼时一般,看起来很柔软,让人想将他的手心握住。
突地,白清明的脖子被那本该睡着的肖乾的胳膊用力的勒紧,还说起了梦话,“呐……以前我总想将来若有一天我成亲了,如若新郎不是你,你也定然要来参加我的婚礼,毕竟这样我们也算一起踏上了红毯。”
因为他们彼此偎依的亲昵距离。
肖乾的眼泪非常轻易的打湿了白清明的衣领,“后来啊,我又想,来参加吧砸我场子吧!来抢我吧,我一定与你走,最后我想你还是别来我婚礼了。”
醉了的,发酒疯的肖乾,不依不挠的扒住白清明,像个孩子一样的哭诉,“因为我怕看见你,你什么都没做而我却只想跟你走。”
肖乾哭起来的模样,永远像只小忠犬,泪眼汪汪的,泫然欲泣的。
白清明皱看眉头转过脸,冰凉的脸颊与肖乾那张因醉酒而发烫的脸摩擦相触了,那双静漠美丽的眼毫无征兆的凑近肖乾的长长的如天鹅羽绒般的睫毛,“你在梦里又梦见什么了啊,肖乾。”
寝宫中,白清明将肖乾放下来,用掌心揉一揉这个在梦中哭的柔软狼狈的皇上。
嘴角柔软的上扬,白清明伸出手,接近满心珍惜一直而不敢轻易触碰的人,揉一揉肖乾如墨般的发丝,继而拥抱住他的身体。
喉咙上下滚动,震动着发出轻盈若似呓语般的低喃,那样的温柔,声线处,都浸渍了泪水,字字都是真心实意,“除非黄土白骨,我守你百岁无忧,是关乎我白清明的余生所能给予肖乾你的,最长情的告白。”
白清明想,他大概是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个人吧。
内心升起一股黑色的私欲,恨不得将他吞噬掉,从此肖乾只属于白清明,永不变心,永不背叛,渴望到心脏灼痛的,快要炸开了。
可是,所有这些强烈暴虐的情感,被自制力所压制下去。
是的,是人,总有一半的人性,一半的兽性,人和禽兽最大的区别,就在乎于那带看情感的自制力。
白清明抬起手,用掌心捧住肖乾醉眼惺忪的脸颊,将英挺俊秀的鼻梁彼此贴近,此生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主动去碰一碰肖乾温热的嘴唇。
这是白清明能给你的所有的感情,清浅的,温柔的,毫无保留的。
今夜过后,君还是君,臣还是臣,君臣之礼,永不可废,君臣之距,永无可越。
可敏感的肖乾第二日一起床便质问白清明,“爱卿昨晚是不是对朕说了什么?是不是抱了朕,是不是,还亲了朕。”
白清明一怔,秀丽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心思浮浮沉沉,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