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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天,她随便任由翎雪等人摆布,最后与小慕容一同去请皇后与太皇太后,待一伙子人都会齐了,这才浩浩荡荡地去了宴席大殿。
心里沉闷,对周围极尽华贵精巧的布置根本视而不见,反正大伙儿行礼,她就行礼,大伙儿就坐,她也就坐,木偶人般地随大伙儿一举一动,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一声通报,太子随着皇帝上玉阶入座,所以的程序与往年并没多大地区别,也就是皇族权贵亲贵重臣们分批叩拜行礼,皇帝一一赐赏,之后内侍宣布开宴,再由太子率领有资格献祝词的宗室宠臣们一个接一个地当众吟诵他们精心准备地祝词,待所有的祝词一一当众吟诵完毕,就到了例行的歌舞和奏乐。
到了最后,她都有些昏昏欲睡起来,因这次宴席不同上回春宴,这回更是热闹,众多的大臣和妻眷子女都在场,又是分坐,不由庆幸这样最好,没人注意她,她可以自管自地打个盹什么的。
可大伙还记得魑当初劝说她的那句吗?没错,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先是六皇子许是很久没见着她了吧,一瞅见她,就睁着眼上下打量她,然后那些个大臣的千金也朝她盯了过来,再然后她就开始忍受这些灼灼的视线。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六皇子,六皇子见她一副想吃了他的模样,一个怔愣,终于移开了视线,那些个千金看六皇子移了视线,又瞄了她两眼,也移开了视线。
世界终于安静了!她叹口气,正打算趴下打盹呢,就感觉又有人在看她,心里那个怒呀!这六皇子,你有完没完?她抬头用她所能展现出来的最阴狠的眼神看过去,却发现是小慕容深情宠溺的笑脸。
她表情定格,小慕容的深情宠溺也被她的阴狠目光瞬间冻结在脸上,她忙就收起那阴狠目光,朝小慕容扯开面皮子,露出甜甜一笑,表情转换过快,又是在冬天,感觉眼神有些不到位不说,连肌肉也扯得疼。
笑完后,又朝小慕容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也不知这厮看懂没有,反正小慕容笑着摇了摇头,抿嘴而笑,她也微笑起来,又冲小慕容做了个鬼脸,就见小慕容朝她端起酒杯挑了挑眉,她赶忙开心地拿起自己的酒杯和小慕容遥遥对饮了一杯。
饮完酒,她又与小慕容互笑看了对方几秒,这才各自收回视线,正准备低头打盹,却看见太子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只得又给自己斟了杯酒,朝太子遥遥举杯,太子一笑,拿起杯子也和她对饮了一杯。
放下酒杯时不由想,这会子总可以好好歇歇了吧?眼光一扫,又看见许久未见的云水庄主朝她露出一个热情友好的大笑脸,她也朝云水庄主露出热情友好的大笑脸了事,云水庄主看见她的大笑脸,竟也朝她举起酒杯,她又只好再次斟酒举杯对饮。
带着几丝笑意转头,却发现坐在下首的徐昊正瞅着她发呆,徐昊见她笑脸,忙也呲牙一笑,她就不由地又冲这sb竖起了中指,然后就见这sb也朝她竖起了中指,她愣了一愣,就有些哭笑不得了,果然是作茧自缚了。
正想着,殿内本载歌载舞突得一下子静了下来,她好奇抬头,见大伙儿视线都在殿门口,不由也将视线移至门口,就见一袭长裙轻摆间已是有人迤逦步入殿门口,然后缓步走到殿中锦毯之上,盈盈而立。
这女子的身影刚刚出现,满殿中便已是一片宁寂,待这人行至殿中,那些年长些的宗亲大臣们都不自禁地停箸,睁大了眼睛看她,连龙椅之上的皇帝竟也差点当场将酒杯甩了出去,吃惊地望着,“你,你,你……!”
她好奇的望着这女子,出尘的气质让殿中在场的所有女眷都望尘莫及,这女子长得很好看,身姿高挑,腰背笔直,一身普通的长裙衣衫,身上闻不到半点的脂粉香气,面庞明明已经不再年轻,却依旧叫人挪不开视线。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她一时纳闷,暗想这姑娘又
“皇上,许久未见……”这女子笑了起来,如一朵优昙缓慢盛开。
这句话如同刀子一样扎进皇上的心中,令他慌急之下,竟说不出话来。
这女子再次笑了笑,然后眸中露出决绝之意,扬起了下巴,正了脸色,“请皇上恕罪,臣妾只是想借此良机,在众位宗亲大臣们面前,供述臣妾十五年前所犯陷杀忠良、欺君罔上、嫁祸宗亲的大逆之罪,惊扰到了皇上雅兴,臣妾罪该万死,但臣妾所犯之罪实在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实不敢再瞒,若不供述于御前,大白于天下,只怕会遭受上天之重谴,先帝虽西去,但皇上圣明,臣妾所犯五条大罪,条条该死,还请皇上容臣妾一一详奏。”
皇上眼神闪烁,不由自主地伸手指着殿中女子,好似有些许慌神,“你,你,你在说什么?说什么?”
“臣妾在说什么,待皇上听后自然就会明白。”这女子面对皇上射过来的阴狠冷然目光,并未胆怯,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跪了下去,话语也更加清脆响亮,“罪一,十五年前,臣妾为已私欲,伪造密告信件,诬陷领兵在外的墨渊大将军意图谋反,欺瞒先帝,最终犯下滔天大罪。”
萧子衿听得惊了,前朝大将墨渊这事,她也是从翎雪口中听说过,当年这事是史上大案,所以盛京几乎人人都知道。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如同在沸滚的油锅中泼了一勺冷水一般,瞬间炸开了锅。
皇上的脸色霎那刷得变白,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向该女子,怒道:“你……你……你胡说什么?疯了不成!”
这女子对皇上的话置若罔闻,也完全不理会周边的干扰,仍是高声道:“罪二,为坐实诬告内容,臣妾密奏宋元翊将军,并暗中屠杀了领兵在外且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墨渊的家人,嫁祸给宋元翊将军。”
这样一句话,大殿之中的众人更是震惊。
“罪三,臣妾又以亲信的身份私造密信告知领兵在外的墨渊将军,谎称宋元翊将军要兵发盛京,意图谋反,先帝岌岌可危,并已屠杀其家眷,待墨渊将军率兵赶来,趁墨渊将军与宋元翊将军两军血战力竭之际,出意不其大肆屠杀宋元翊将军本部军队。”
大殿吵杂过后是静,静得似乎可以听到这女子绵长的呼吸声。
女子的话音中已是带了哽咽,“罪四,屠杀之后,臣妾利用伪造金印仿造来往书信,污告墨渊将军意图逼宫,骗得皇上兵符,追杀其人,毁其军舰,将墨渊将军所部逼入绝境,令其前后均无退路,十多万忠魂冤丧珠江,全军覆没,事后却诬称被害者抗旨不尊,不得不就地剿灭,珠江屠杀之后,使得大军分裂,至使叛军趁机动乱,国家陷入安危……”
“住口!住口!”皇上终是听不下去,拍案而起,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嘶声大喊,“来人!把她给朕拖下去!拖下去!”
几名殿上卫侍得令面面相觑一阵,犹豫着走了过去,却在刚伸手碰到女子衣衫时,就被女子一挣,立时便露出不敢强行动手的表情,呆在一旁。
女子眼眸一闭,眸中珠泪滚下,睁眼,深吸一口气,道:“罪五,十八年前太子殿下逼宫篡位的罪名,亦是臣妾所为,致使太子殿下身遭不白之冤,满门被灭。”
“疯了!疯了!”皇上脸上松驰地颊肉一阵颤抖,咳喘数声,整个身子有些站不住,歪倾在龙椅之上。
女子看也不看身旁的卫侍,也未抬头去看皇上,只毫不停顿地继续道:“五条大罪,桩桩件件皆由臣妾一人所为,决无半分虚言,十八年来,臣妾日夜难安,终抵不住良心谴责而御前禀罪,还望皇上明晰冤情,下旨翻案,以安忠魂民心,若蒙恩准,臣妾纵死也可心安瞑目。”
说完就见得这女子起身,郑重地整理着身上的长裙衣衫,仿佛那是繁复庄重的翟衣,待将细小的褶皱都抚平了,这才再一次的给皇上匍匐下去,将额头磕在手背之上三下。
众人皆呆,女子供述出的真相实在令人震撼与愤然,但凡心中有一丁半点良知的人,多多少少都被激起了一些悲愤之情。
在满殿地沸腾哗然之中,立刻就有大臣站了出来,拱手道:“皇上,这等妖妇该杀!所犯之罪人神共愤,若不翻案,不足以安朝局民心,请皇上指派公允之臣,自即日起为当年之事翻案,查清真相,以彰皇上圣明!”
他话音刚落,徐伯承,白上卿等人已纷纷出列,均都大声表示,“尚书大人所言甚是,臣附议!”
众人这时的心情本就有些激动,这些又都是份量颇重的朝臣,他们一站出来,后面立即跟了一大批,丞相也慢慢起身,面色平静地道:“微臣以为众大人所请甚情甚理,请皇上恩准。”
“丞相?连你也……”皇上手捂胸口,再次咳喘,一挥手推掉案桌上的杯盏,怒道:“放肆!放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在干什么!逼朕吗?”
白上卿再次拱手道:“皇上,该妖妇当众禀罪,此事真相令人震惊,在场众人谁敢说此话听了却当作未听见?且此事并非只关乎这妖妇应得何罪,更主要的是要令天下信服朝廷的处置,若就此抹去此事,只怕会民声怨道,质疑朝廷,皇上为此事翻案一来彰显皇上圣明,二来能保江山稳固,臣实在不明,皇上为何犹豫不决?”
说完,以丞相为首的百十号宗亲大臣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大殿中央,一撩袍角齐刷刷地跪了下来,要求皇上为此翻案,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御史们畏缩了片刻后,也交头附耳地说了些什么,跪进了阶下众人的队列。
最终皇上迫于朝廷上下官员体系的压力,只得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为此事翻案。
这让三位上司感觉压力很大。
对于这桩曾经撼动了整个王朝的巨案,毕是过去已久,这会子一一翻案着实是件艰巨的任务。
但随着女子的供认和复查的深入,当年惨案的细节一点一滴地被扒了出来,非但条条线索直指该女子确为幕后黑手,更是证实该女子禀罪内容,欺君罔上,陷杀忠良、嫁祸宗亲等罪一一属实,很快,就又顺着线索摸到了朝中大臣身上,紧接着,朝中皇上的一半心腹大臣都被抄了进去。
大理寺、刑部、都察院都有些傻了,大伙虽然谁也没说,可心里都明白这根线若是再继续捣下去,后面就该是皇帝陛下了。
除非大伙有心逼宫造反想将皇上连根拔起,否则,这事是真不能再往下查下去了。
估摸着都察院那帮子御史们最初翻案的时候也没想到此事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这一查倒好,朝中大臣差不多阵亡了一半,好嘛!在狱中也能凑好些桌马吊了,还都顺手,都熟悉牌风的。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的领头人都表示头很大,脑袋顶上的头发为此也多掉了不少,连带着那每日里给他们梳头的小蜜们都跟着一同提心吊胆起来,这头发要是照这个速度掉下去,用不了个把月自家老爷就能拥有地中海了。
前朝忙得不可开交,后宫却安静和谐许多,这日她正独自坐屋里头啃着鸡翅,昭仁公主来了,这姑娘进来的时候神情虽看着轻松,可一些下意识的小动作却暴露了这姑娘内心的紧张,到后面可能这姑娘也觉得这样强颜欢笑实在辛苦,索性敛了笑,看着她。
她一时纳闷,暗想这姑娘又是哪根筋搭不对了,她这才刚回宫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