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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楚沐阳拍拍他胳膊,“来人,领庄将军下去,给他一队人马。”
陈谦举荐的人,楚沐阳完全相信,是以庄阔才可以一到军中便领兵,好在大战数月,有战死沙场的将士,位置空缺很多,倒也不怕有人说他抢位置。
庄阔临走前,从怀里取出个锦囊递给楚沐阳,“楚将军,这是陈大人前去离国时给末将的,让末将见到将军时交给您。”
楚沐阳正一筹莫展,见锦囊,立刻心生希望,小心接过,当着庄阔的面便拆开了。
锦囊里,有简单的一行字——离国已退兵。
看了上门五个字,楚沐阳愣住了,从京城去离国,路途遥远,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而且让离国退兵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怎么就确定离国已退兵了呢?
“陈大人给你锦囊的时候可有说的别的?”楚沐阳问,由不得他不问,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消息显示离国要退兵。
庄阔摇头,当时陈谦给他锦囊的时候,他无比激动,哪里还有心思问别的?
“立刻通知各部将,到我这里来议事。”他沉声道。
庄阔身为四品武将,有权参与议事,虽然他是新来的,但有陈谦的举荐,楚沐阳也没打算避开他。
很快,楚沐阳麾下一众将领全部到了,众人先是看了几眼庄阔,发现不认识。
“诸位,这是陈大人给的锦囊,大家看一下。”楚沐阳把锦囊交给副将,让部将们传阅。
字少,看得快,不多会,锦囊再次传到楚沐阳手里,他把锦囊放在桌上,然后才道;“各位有什么想法?”
“陈大人不是去离国了吗?陈大人出马,想必离国会退兵。”有部将选择相信陈谦,认为他出马,必定马到成功。
可也有人持怀疑态度,“可离国凭什么退兵?不是末将怀疑陈大人的能力,只是是个人都知道,叛军虽然败少胜多,但也受过重创,这个时候离国出兵,正好一举歼灭,轻而易举啊。”
“我也不知道大人何处来的底气,但我愿意相信他。”楚沐阳道,“大家表个态,若离国退兵,我们的战术就得变上一变,或许,转机就在战术转变之后。”
众部将面面相觑,离国那边根本没有消息传来,现在就贸然改变战术,万一离国没用退兵,反而大军攻打过来,该如何是好?
庄阔跟众部将般,不知道该怎么去相信陈谦,但他选择不去多想,站出来道:“末将愿意相信陈大人,请楚将军改变战术!”
“不知这位同僚是?”有人好奇问。
“在下庄阔,四品广威。”庄阔言简意赅道。
“原来是庄将军,不知以前在哪位主将麾下?”
“好啦,要八卦下去八卦。”楚沐阳面色阴沉,无比严肃,“根据目前战况来看,敌军战线冗长,属于疲惫作战,若运作得当,我们是有胜算的。”
谈论到战事,众部将立刻集中精力展开讨论,“将军,敌军一路打来,军队招兵买马,由原来的十万人,到现在号称百万大军,而我们只有八万人,末将觉得,还是坚守为要。”
“总所周知,号称百万雄师,也只是号称,虚张声势罢了,敌军顶多有四十万人,加上辎重,老弱病残等,真正能用在作战上的兵力,顶多二十万。”有人立刻接话。
“对了。”庄阔突然想起什么般从怀里取出一面小旗,“大人在给我锦囊时没说什么,但同时给了我一面旗,楚将军,这会不会有深意?”
楚沐阳接过小旗,蹙眉深思起来。
“这不是旗语手旗吗?”有人道。
“陈大人是陈谦陈大人吗?”
庄阔点头,“是。”
“陈大人给的手旗,那肯定是有深意,但是什么意思?兄弟,是不是你没听到?或者是你忘记了,你好好想想。”
几个将军七嘴八舌的道,围着庄阔,让他好好回忆。
庄阔茫然摇头,“没有,先给锦囊,说让我转交给楚将军,然后再给了我手旗,没说话,便走了。”
“手旗……什么意思呢?”
满帐战将,猜谜语般的思索着。
也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嘀咕了句:“手旗能代表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每天都用吗?”
“对!”楚沐阳突然大声道,“没错,手旗我们每天都要用,你们想想,敌军曾经跟我们一样,是大兴的兵,而陈大人曾是兵部尚书,一应布防都是他负责。”
“敌军用的旗语跟我们一样!就算逆王改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却轻易改不掉,尤其一路打来,收编了许多残部,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那么快,我知道这一仗该怎么打了!”楚沐阳激动的扶住庄阔的双臂,“不愧是陈首辅,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334 是命吗?
在西凉城内还能看到些离国百姓,或者离国外嫁女,但在上阳关便看不到了,基本上都是大兴人。
相较于西凉城而言,上阳关的百姓要斯文些,不似西凉城那般彪悍。
得知陈谦过来,整个上阳城的百姓都沸腾了,他们担心战火烧过来,波及到自己的家园,迫切希望有一个人,能稳住局面。
吃了败仗的恭王瘦了几圈,整个人长期处在睡不饱过不好的状态,眼角一片乌青,得知陈谦到来,她数月没笑过的脸扯出了抹淡淡微笑。
“陈大人何时到?”她问卫玦。
“一个时辰后。”卫玦答。
恭王起身,顺手取下佩剑便出了门,“走,去迎接陈大人。”
卫玦忙跟上,“王爷,这个时候陈大人去离国做什么?”
“谈和。”恭王道,陈谦还没到离国,她便接到朝廷的信,承天帝命令她保护陈谦,但陈谦并未入上阳城,也没派人过来让她出兵保护。
“离国愿意吗?”卫玦并不乐观,目前的状况,对离国有利,若他是离王,绝对不会谈和。
恭王没有回答,她不知陈谦会怎么做,若没有足够诱惑,离国不可能谈和。
护卫牵来马,两人带着一队人,出了上阳城。
没等多久,陈谦的马车便出现在视线里,他的随行护卫人数很少,只有四个御林军,两个陈家死士,和两个落叶山庄一流高手,没有丫鬟和小厮,这两个角色由鱼渊充当了。
恭王翻身下马行礼道:“小王这厢有礼,见过陈大人。”
陈谦没有下马车,甚至车帘都没有掀开,鱼渊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拱手道:“小人见过恭王殿下,王爷,大人身体不适,此处风大,不适合露面,还请王爷恕罪。”
恭王闻言脸色瞬变,陈谦是个非常有礼的人,但凡有丝丝力气,他就算不露面,也会说话,可这回竟然声音都没有,那么只能说明他已经昏了过去。
“快,回城!”恭王立刻翻身上马,调转马头,领着鱼渊带人入城,上阳城街道上有许多得知消息过来迎接的百姓,他们期盼能见到陈谦,伸长了脖子,也没见到。
恭王片刻不敢耽搁,士兵开道,很快便回到她现居住的府邸,这是上阳城知府的别苑,较为精致。
马车进入别苑后,鱼渊跳下马车,立刻吩咐御林军,“快把大人抬下来。”
“卫玦,去请军医。”恭王对卫玦道。
“王爷,不必了,小人就是大夫,大人晕过去前说过,莫要把他晕倒的消息传出去。”鱼渊看着御林军把陈谦抬下来,然后他小心的为他盖上毯子。
恭王上前看了眼,发现陈谦面色苍白憔悴,整个人毫无生气,“怎么搞成这样?”
“大人中一笑散,昏迷太久,醒来身体便有些吃不消了,若安心静养,一两年或可恢复,但大人刚醒来便忙着处理各种政务,又千里迢迢到离国谈和,思虑过度,头疾发作,在半路便晕了过去。”
说话间,已由恭王领着把陈谦安排在安静小院里,待陈谦被放在床上后,鱼渊立刻打开药箱给他扎了一针,“取温水来。”
卫玦亲自去取温水,他速度快,几乎是鱼渊配好药,他便回来来。
鱼渊的药都制成了药丸,需要用水划开,然后喂给陈谦喝下。
“大人能坚持得住吗?”恭王无比担心,这些年她都在与离国周旋,鲜少回京,见陈谦的次数也少了。
鱼渊喂好药后叹了口气,不乐观道:“若大人安心静养,无人打搅,不操劳国事,头疾发作少,或可再活个二十年吧,但若大人继续这般为国事操劳,小人也不敢保证。”
“你就是鱼渊?”恭王虽不在京城,却也知晓是一个叫鱼渊的神医给陈谦解了毒。
鱼渊点头,“正是小人。”
“鱼大夫,在本王面前不必自称小人,你救了陈大人,便是大兴的功臣。”恭王立刻肃然起敬。
鱼渊还有些不适应,在他的印象中,恭王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若不是郕王造反,他的名声还不如恭王响亮呢。
“陈大人才是功臣,小人救他是应该是,只是尽了医者本分,不敢以功臣自居,王爷,大人怕自己坚持不住,有几句话和一本书要交给王爷,还请王爷屏退左右。”鱼渊从医药箱里取出一个盒子,盒子由布包裹着,小心藏在最里边。
恭王闻言立刻道:“所有人,都下去。”
卫玦作为恭王的第一副将,最是忠心耿耿,他得令立刻带人下去,包括保护陈谦的护卫们,也都陆续离开了屋子。
待屋里只剩昏迷的陈谦、恭王和鱼渊三人后,鱼渊才打开布,露出里面的盒子来,鱼渊从怀里取出钥匙,打开盒子锁,盖子打开,一本书呈现在恭王眼前。
书是新的,没有书名,但有一个陈谦的印章。
“王爷,陈大人让小人转告的话是——这本书是离国退兵还城并签订十年和约的筹码,还望王爷妥善保管,若他醒不过来,请王爷亲去西凉城外与离国签订和约。”
“此书给离国后,离国不出三年,将空前强大,万望朝廷重视,写此书时,没有时间再写对离国的应对之法,若他醒不过来,请朝廷不要杀郕王,唯有郕王可与离帝一争高下,方可保大兴百年平安,但……大人请王爷务必保护好万家。”
恭王面色凝重,盯着鱼渊手里的书看,她不有些不敢接,这本书看似轻轻薄薄,可事实上重若万斤。
“王爷,陈大人说,此书必须给离国,方可保一时平安。”鱼渊补充道。
恭王明白,现在决定大兴生死的是离国,只要离国不出兵,大兴便有时间解决内部问题,解决了内部问题后,才能腾出手来对付离国。
其实于陈谦而言,郕王做皇帝,和承天帝做皇帝没什么两样,他完全没必要耗费心力写这本书,可于恭王和承天帝等便不一样了,郕王得势,他们就得死。
陈谦之所以要耗费心力写这本书,并不是为了恭王,也不是为了承天帝,他是为了万朝云,恭王杀了温庭钧,注定万朝云不可能和他达成和解,所以,为了万朝云,郕王必须失败。
恭王一咬牙,把书接到手里,对着躺着的陈谦深深鞠躬,“小王多谢陈大人。”
“王爷,明日谈和之事,还请尽快准备,小人尽力让陈大人在谈和之前醒来。”
日以继夜的赶路,不曾歇息过,紧赶慢赶,从离国来到上阳城,也花了两天时间,明日去谈和,也要起大早,才可勉强赶到。
“多谢,本王先去准备。”恭王把书揣进怀里,心情沉重的出了屋子。
“卫玦,立刻准备明日谈和事宜。”恭王吩咐,她语罢去了自己的院子,关起门来,便迫不及待的打开陈谦的书。
书薄薄一本,二十几页的样子,从字面上可看出,这本书是陈谦亲自书写,且写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