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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宪显然心绪不甚好,转身坐到了椅子上,接过茶盅来吃了一口,就那么稳稳的坐着。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妾身昨儿夜里作了个梦,梦见观世音菩萨说,自己坐下如今有了童子,却还缺个童女,于这世间找来找去,却在肃王府找到个聪灵毓秀,慧根极好的女子,于是想招她去座下陪伴。醒来之后我还在纳闷,心说咱们王府里哪有什么慧根极重的女子。结果转眼,就听见宋姨娘去了。”罗九宁瞒天编着谎,柔声说道。
裴嘉宪初听了这话,仿佛相信了似的,两道深邃的眸子倒是蓦然一亮:“果真?”
罗九宁极认真的点头:“果真。”
裴嘉宪一双仿如宝石般的眸子,侧首扫过来,见罗九宁两只眼睛似乎在往自己身上游扫着,蓦然之间明白过来,她这完全就是在扯谎,毕竟宋绮是个为人妾侍的女子,既为人妾侍,肯定就没了清白。
观音菩萨要的是童女,宋绮既没了清白,又如何作菩萨的童女?
她这明面上是在劝他,可那话里暗含的讥讽,依旧是在讽刺他身子不行。
本来为了宋绮之死,裴嘉宪心绪极为败坏的,经罗九宁这样一说,那怒气就转到她身上了。
但也不知为甚,这面貌娇艳甜美,温柔宁静的小王妃天生有种能降伏裴嘉宪的魔力,对着她,他总是发不出火来。
不过,难得他今日不曾那般温和文雅的笑,在罗九宁看来,反而还多了几分人气。
“睡吧。”他说着,径自就进了罗九宁的卧室。
罗九宁轻轻嘘了口气,转身也进了内室,见裴嘉宪已经在脱鞋,遂从苏嬷嬷手里接过脚盆,便打算来替他洗脚。
“孤自己洗便可,王妃先上床去。”裴嘉宪闷声说道。
罗九宁应了一声,忽而想起来,自己今日因为心中有事,竟是连澡都没洗,解着衣带,便准备要去洗个澡。
“明儿孤还要早起,早些睡吧。”裴嘉宪望着她的背影,又来了这么一句。
罗九宁于是只得又坐下来,侧首抽开衣带,脱了身上的衣裳。
忽而不经意的回眸,罗九宁便见正在泡脚的裴嘉宪两只眼睛带着些好奇的,而又十分专注的,那目光就在她的胸膛上游梭着。
他的目光看起来亮晶晶的,仿佛像个孩子馋一块糖果,却因为怕母亲的责骂,怕糖要蛀了牙一般,欲近而不敢近,欲吃而不敢吃。
她莫名有些紧张,尽量背过身子去解着自己的衣裳。等裴嘉宪脱衣的时候,他就把所有的灯都给熄了,屋子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曾想把她许给陈千里,多好的男人,但是她不肯,那时候就闹着说过一回要跳井。”黑暗中,裴嘉宪忽而说道:“三番五次,五次三番,她只要寻死觅活,必说跳井跳井。”最后不呈想,到底是死在井里头了。
罗九宁一听他这说的是宋绮,连忙道:“或者宋姨娘与千里不投缘份,夫妻之间,也讲究缘份的。”
“后来我又问她,或者我赐她以巨富之资,无论她想行商还是就那么逍遥自在的作个富翁,我亦一力支持,可她依旧不肯。”过了良久,裴嘉宪又道。
罗九宁也不知道别的男人哀悼小妾的时候,身为正妻,别的女人是怎样劝慰丈夫的,想来想去,只得道:“是宋姨娘与菩萨福缘深重,所以菩萨将她带走了,这与王爷没关系。”
“你以为她到如今还是完璧,是处子?”裴嘉宪的语声忽而就变了:“所以才撒出个观音菩萨的谎来?”
罗九宁也是愣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的失嘴在何处。她当然知道裴嘉宪一直不良于房,当然,也正是因此,在编谎的时候,才会扯个观音菩萨出来,因为在她的下意识里,宋绮肯定也是个处子。
“难道阿媛是宋氏一个人自己生出来的,就没有孤什么事儿?”
裴嘉宪说着,忽而一把抓上罗九宁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摁着:“你以为这东西,果真就只有在你身上,它才能如此刻一般,怒致昂扬?宋绮是孤的妾侍,孤自然曾与她百转千回,春宵一度再度,她也早就不是处子,不是处子,观音菩萨又如何会要她做个玉女?”
可事实上,阿媛压根就不是他的孩子,之所以养着那个孩子,于裴嘉宪来说,很大一部分的理由,就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孩子,来掩饰自己如今这不能人道的痛楚。
罗九宁小屁股叫他顶的发痛,哇的就是一声哭,心说这男人到底发的什么疯啊。
她连忙道:“妾身一直都知道,王爷龙精虎猛,体力非常,况且,妾身也从来不曾说过,王爷不良于房啊。”
没说过?
分明那天夜里,她一只手支着小面颊儿,侧首歪在枕畔时,一点樱唇微颤着,就是在说他:不良于房。现在倒还敢否认?
黑暗中,她显然给吓坏了,头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脑袋,那点圆而丰满的屁股微微的颤着。
“阿宁……”
“唔?”
“耸耸你的屁股。”裴嘉宪哑声说道:“好孩子,耸耸你的屁股。”
罗九宁叫他压着,心头酥/麻暖热乱乎乎的往外涌着,那种痒乎乎的酥劲儿,说不出来的难捱,但骨子里又莫名的渴望,仿佛曾有过非常舒服的滋味儿,就能从他身上讨来似的。
不过就在这时,隔壁的小壮壮哇的一声哭,罗九宁立刻侧滚到一旁,喘了良久,又爬了过来,哑声道:“王爷,妾身明儿……”
“又想去何处?”裴嘉宪恨不能将隔壁那哇哇而啼的小杂种的嘴巴给堵上,莫名的恼火。
罗九宁道:“刺史夫人有孕在身,清云观就没能去得成,而就在妾身嫁入王府之前,我娘在佛前许了个愿,按理完婚之后,就该去还愿的,这眼看一年多,妾身眼皮子总跳,怕是佛菩萨来讨愿了。”
这小谎撒的,裴嘉宪都不忍心听下去。
但是,她却把这样一个惨不忍睹的谎撒到诚恳到,让人宁愿相信她说的是真的的魔力。
裴嘉宪很想问问,她是不是又准备找机会出去会裴靖。
但转念一想,今儿她会使的是刺史夫人徐氏,而徐氏又有孕,不能入那清云观,她自然就见不到裴靖。那再去白马寺,会的就必是裴靖。
黑暗中,她两只眸子格外的亮,分明看不见,却满心期待的望着他。
裴嘉宪喉结疾剧的上下动着,忽而说了声好,便见罗九宁旋即红唇一绽,于黑暗中垂眸咬唇的,就笑了起来。
“不过,孤十八日也无甚差事,不如就陪着王妃一起去?”裴嘉宪适时的,又来了这么一句,顿时,罗九宁立刻给吓慌了:“洛阳百务待兴,王爷日理万机,又何必陪着妾身?”
好吧,她果然是吓坏了,暗惴惴的盯着他,两只眼儿一眨不眨的望着。
裴嘉宪却是无比得意的,就闭上了眼睛。
*
转眼便是十月十八。
郑姝这日一清早儿的,就进来请安了。
恰晨起,王伴月正在西偏殿里坐着,和罗九宁两个对帐。
在王伴月看来,这内院的账存着极大的问题。比如说,原本,在小壮壮出生之后,因是肃王嫡长子,皇帝曾赏了一大注的东西,并几千两银子下来,这个都是归到内院大库里的。
宋绮理着中馈,当然就把这一大注银子给昧下了。
而原本,宋绮掌管中馈的时候,各地贡来的好东西,只要裴嘉宪赏入内院的,并每月从外院大库里拨出来银子,除了府中必要的月银补给之外,宋绮全归到了自己库里。
那一本本当然是有账的,但如今,那些东西却是全都不见了踪影。
这几大注算下来,少说五万两银子的东西,竟是就那么不翼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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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灭度之后
“娘娘,就比如皇上赏给咱们小公子的东西,从拨步床到罗汉床,再到书案,并各类珠子、项圈,这些东西算下来,少说就是两万两银子,那原本就该是属于您的,如今却是连账都查不到,宋姨娘又死了,这可如何是好?”王伴月手里拿的三角账,涂涂改改无法辩认,很多地方甚至还是缺了页子的。
罗九宁抿了口茶,忽而就有些明白,宋金菊原本健健康康的,忽地为甚就病重了,而且眼看欲死了。
有人借着宋绮之死,从这王府内院的账上弄走了将近五万两银子,如今想慢慢毒死老太太,不过是为了让老太太不追究此事而已。
恰这时,郑姝进来了。
她心中顿时明了,三个妾侍,郑姝一直伺候在老祖宗的身边,昧银子的,除了她当没有别人。
不过,老祖宗如今待这郑姝格外的礼遇,病中还不忘给她制造与裴嘉宪亲近的机会,要叫郑姝害了,也不过狗咬狗罢了。
此时已然穿戴好的罗九宁站了起来,按止了还欲要说下去的王伴月,进到内殿,满额头满脸的香了一回小壮壮儿,便准备带着郑姝,往白马寺而去。
只是,她欲走的时候,小壮壮却不住的哇哇啼哭了起来。
罗九宁一回头,就见郑姝的婢子良缘一条腿跨在门槛时,正是个想进门的样子。
“出去。”她冷冷说道。
良缘也是讪讪一笑,立刻就退出去了。
要说这孩子,仿佛知道自己在这府中没地位,讨人嫌一般,只要裴嘉宪进来,无论那人的脸有多冷,瞪着他是有多少恶意,他总是咧着牙胎笑呵呵的。
但凡只要裴嘉宪的目光投向他,他总要伸出两只手来抓抓挖挖,就仿佛要讨抱似的。
可这郑姝和自己的丫头们一来,这点小小的孩子,两只丹漆似的大眼睛瞪的铜铃一般的圆,就仿佛总要戒备着人害自己一样。
为了叫郑姝觉得自己像个私奔的样子,罗九宁还专门收拾了一只小包袱,收拾的时候,也尽可能的当着郑姝的面,让她瞧见自己是放了些簪环,并银子进去的。
接着,她又抱起壮壮来,装作个恋恋不舍的样子,自然也是叫郑姝皆瞧在眼里。
自此,郑姝才由衷相信,九宁是真的作着与太孙私奔的美梦了。
太子和太子妃用了十八年的时间,真真儿是穷天下之名师,培育出来的,将要继承大统的皇太孙。郑姝心里笑着说,勾引太孙,你不死谁死。
*
罗九宁出门的时候,遥遥见胡东方在门外侍立着,遂伸手将他招了过来,吩咐道:“今儿你就不必出去了,到内院里守着去,守着咱们壮壮去,好不好?”
胡东方左右四瞄了瞄,问道:“为何?”
罗九宁总有些心神不宁,而内院的丫头们双皆都是些傻乎乎的,唯独王伴月是个精明的,但是,最近叫内院的烂账缠着脱不开身来,她也不敢单独把壮壮放在王府。
“也不为甚,你盯着便是了。”罗九宁欲言又止。
胡东方挥着手,却是招了个人过来:“咱们顾传胪,阿宁可还记得否。”
罗九宁一见这顾泽海便笑了起来:“怎会不记得?顾家大娘烤的一手好地瓜,天下无双的好吃。”
要说为百姓行医的好处,有一点便是,他们一般都无甚钱,可是,却又着无人能比的善心。就比如这顾泽海,是个真寒门,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来,他家老太太有咳疾,每逢冬日必要来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