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嗯嗯,朕答应你!”康熙赶忙连连应允,手掌轻抚着宝兰的背温柔安慰。
“万岁爷说话要算数!”宝兰再次强调。
康熙严肃道:“当然,君子一言九鼎,岂可轻易反悔。”
宝兰见康熙应允,终于破涕为笑。
康熙看着宝兰侃笑道:“瞧瞧,好好的妆,哭的跟花猫儿似得,被大臣们看见还以为朕欺负你了呢。”说罢,抬手轻轻为宝兰拭去腮边的泪痕。
那脉脉之情并无半分平日里,身为天子的拒人千里的威严,俨然一位平凡人家细腻的丈夫哄慰小妻时的无限温存。二人又低语几句,宝兰方才辞别离去。
怀袖看着眼前这一幕,忽而想起那一晚裕妃与康熙也同样在殿前浓情耳语,不禁浅笑,心中暗叹:君王身侧虽娇姬美妾成群,羡煞天下男子,却也并非幸事,要令后宫中所有女人安守温顺,看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呢!
怀袖正想着,冷不丁肩膀被人猛地拍了一巴掌,怀袖吓得险些惊叫出声,赶忙回身看,见竟然是常宁笑嘻嘻站在自己身后。
怀袖探身回头,见康熙已经走回殿内,回身冲着常宁前胸便是一记掏心拳。
常宁闷哼一声,顿觉胸口一阵胀疼,连带着咳嗽起来,抚着胸口手指怀袖道:“最毒莫过妇人心,你好狠的心肠,竟然将刚才的满腹醋意全数发泄在本王爷身上,你……咳咳咳……”
怀袖刚才被他那一巴掌吓的不轻,才出手一拳击在常宁胸前的华盖穴上,虽然她出手并不重,但怀袖毕竟练过功夫,常宁身为满族亲王,虽然也会骑射的功夫,但这一拳也着实够他受的。
即便如此,常宁嘴皮子却扔不落后,忍着疼痛,喋喋不休。
“你瞧见我皇兄温存的一面了吧?动心了吧?如我皇兄这般外表风流倜傥,满腹治国之道,对女人温柔体贴的皇上,别说打着灯笼找不着,就算扛着日头也再寻不出第二个!”
怀袖闻听,心知他是故意,柳眉蹙紧,杏眼含怒,忍不住握紧拳又向前滑动两步,。
常宁见她这样,赶忙笑嘻嘻,眯缝其那对黑豆小眼儿软声道:“姑娘手下留情,嘿嘿,我知道我打架是不过你,你且省着些力气,身子刚好,切莫动气哈。”
怀袖白了常宁一眼,原本也懒得与他纠缠,松了拳正准备扭身回自己屋去,常宁又笑呵呵说道:“这就对了,你可得好好的,不然一时晕倒了,还得让我皇兄抱你回房呢。”
怀袖闻听这一句,顿时羞得俏脸绯红,口中道:“看来王爷今日是皮紧了吧?小女子这就给您松快松快。”
常宁见怀袖当真急了,嬉笑着转身就跑。怀袖哪里肯轻饶他,提步紧追不舍。
常宁一边跑,嘴里还不老实,嚷嚷着:“其实,我觉着,我皇兄对你比对旁的嫔妃温柔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一追一逃,就这么在清宁宫西园的回廊下跑。
旁边路过的太监宫女见此状,知道定时常宁招惹的怀姑娘,只一笑了之,因众人皆知常宁素喜寻人开心,众人早已习以为常,不足为怪。
两人一直顺着后园门出了清宁宫,在宫后的山坡上又跑了一会儿,常宁寻了一个稍僻静的树荫停了下来,刚站住脚。
怀袖随后一拳迎面而来,常宁那里还有力气应付,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喘着粗气央道:“哎呦,累死本王爷啦,女侠饶了我吧,小的知错了,哎呦,累死了,你可真能跑。”
怀袖原本想打常宁几下解解气,见他已累得如此,也便罢了手,自己也跑的热起来,用手轻轻抹去额角的细汗。
微风吹散汗热,带来阵阵清爽凉意,许久未伸展手臂的怀袖觉着这样跑了一阵子,筋骨反而感觉轻松不少,随即伸了伸手臂五指,深深呼吸了一口山上新鲜清凉的空气,转身欲走。
坐在地上的常宁却开口叫道:“喂!你这么着就要走?”
怀袖回身看着常宁,笑问:“难不成再陪你跑回去么?”
常宁没好气儿地白了怀袖一眼,笑道:“本王爷才没力气陪你玩这低级游戏呢!”随即换了口气道:“你以为我带着你跑出来是陪着你玩儿的么?本王再悠闲,也不至于无聊至此吧。”
怀袖闻听常宁话里有话,转身站定问道:“王爷寻怀袖有何事?”
常宁颜面一扫先前嬉笑模样,肃然沉声道:“的确有一件要紧的事,且与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有关!”
* * *
极目青天日渐高,玉龙盘曲自妖娆。无边绿翠凭羊牧,一马飞歌醉碧宵……
虽然翡翠一般的绿坪已染了黄绿相间的纹路,但丝毫不见辽阔如海,彤霞缭绕的美,扎下营帐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天边彩云飞度,云霞蒸腾。
怀袖站在帐前瞭望无垠草原,心中的思念似藤蔓一般攀爬蔓延,又像纤绵的水草,将那些缕缕埋心,耿耿无眠的思念勾连出来,难管难收。
远处,牧人踏着残阳归来,影子被拉的长长的,怀袖久久凝视着那牧人,双眸骤然热雾弥漫。
“姑娘,都收拾好了,进帐里歇歇吧。”翦月走至近前,将一件软锦披风搭在怀袖肩膀上。
见怀袖满脸泪痕,轻声道:“草原不比行宫,夜晚风烈霜浓,姑娘身子尚羸弱,还是进帐里吧。”
怀袖望着那消失在山包后面的牧人怅然道:“马蹄踏得夕阳碎,卧唱敖包待月明。”最后望了一眼草原残照,由翦月扶着走入帐中。
因帐篷数量有限,随驾的官员侍卫,宫女太监等人数又繁多,李德全原本给怀袖单另设了一个帐篷,就安置在康熙的金顶大帐后面,可怀袖见帐篷数量原本就调配不开,便唤翦月与自己共住一帐,也好相互照应。
第201章 草原晨色
入夜时分,耳边秋萤鸣叫时续时歇,怀袖和翦月躺在床上都睡不着,干脆撑开帐窗,欣赏草原月色。
草原的月亮极美,极静,仿佛天空的眼睛,含着笑,安详地注视着苍茫大地,温柔的目光流洒下来,抚慰着世间众生不安的灵魂,仿佛可以透过光阴,拂去往昔所有潜藏在心底的阴霾。
怀袖最爱草原的月亮,无论是圆是缺。
“姑娘生在疆北,为何对草原有如此深情?”这是翦月行这一路最想问怀袖的问题。
怀袖凝望清落月辉,脸上浮出纯净的笑,翦月一直觉得怀袖的笑极美,她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女子如此会笑,笑的这样安宁,这样美好无缺。
而翦月看见的仍只是怀袖的神情颜色之中的美好,却无法看到那封沉在笑容下面的欢喜温存。
“我从记事开始,几乎每个夏天,水草最为丰美的季节,都是在草原上度过的。”怀袖的目光似乎被亘古不变的月华带着,穿越回儿时澄澈温暖的记忆之中。
“可是疆北距离这儿好远,你们专程来这里过夏天么?”翦月惊诧问道。
怀袖轻轻摇首道:“不是来过夏天,而是与我大姐团聚。”
出身寒门小户的翦月无法想象那样远山远水的来这一趟需要多少排场银子,也无法想象一路上,怀袖躺在外祖母固伦瑞敏公主臂弯里,听了多少先秦诸子的故事与夏商周时候的传说。
也不知这漫漫长路行来,身为满洲格格,骑马弯弓,箭哨飞鸣,更不知月夜下,怀袖脚踏着柔软厚实的草甸站桩打坐,伴着苍穹中略过的海东青啾啸之声,脑中连篇略过《道德》《南华》汉魏六朝,《花间》《楚辞》,以及挥剑斩下的片片诗曲词韵……
春去秋归,这条漫途,让幼小的怀袖不再畏惧行路的艰涩,也明白只要脚步不停歇,便没有抵达不了的终点。
怀袖含笑浅语:“‘古原无语释秋声’是大姐最喜欢的形容草原秋色的诗句。”
翦月满心疑惑,跟着问道:“那姑娘的大姐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草原?”
“我的大姐是吉日木图大汗的阏氏。”
这次,换翦月听得瞠目结舌……
昨夜不知几时才入眠,辰时,怀袖却是被青草香唤醒的。
头顶幡旗被草原的风吹的猎猎作响,怀袖心里莫名的欢喜,特意挑选了最喜爱的那件雪蝉天丝织成的素锦旗服,脚上换了一双素面红梅黄蕊的矮靴。
撩开纱帏,见翦月尚在熟睡中,怀袖浅浅一笑,悄然跃出帐外。
清冷冷的风迎面扑来,灌了怀袖满鼻腔的草香,怀袖深深吸一口气,仿佛身子透明了一般,任由风从两肋之下自由穿梭,纯净的草原是可以将心绪取出来当风筝放的地方。
四下环顾,围拢在康熙寝居的金顶穹庐四周一个个白色毡帐,如同环顾在太阳周围雪白的云朵,此刻尚在草原的摇篮里做着酣然甜梦。
怀袖轻快地绕到后面,她要用草原上挤出来的第一壶奶熬制喷香的奶茶。
天边渐渐泛出锦鳞般的云彩,当一线金黄跃然而出时,空气中的雾霭迅速滚动着飘散开来,露出深碧色的翡翠绒垫。
营帐内人声马声喧嚣渐沸,大公公小内监,以及各处掌事宫女来往穿梭,许多人似乎一时还无法适应这新换的天地,迷蒙之中,相互询问,夹杂嬉笑怒骂,杯碟柴釜薪,磕砸劈喼�
不多时,袅袅炊烟隐隐飞向高天,云云众生汇集在一起的声音传入怀袖耳中,和着清风谱奏,宛如一曲塞外晨炊曲,温情融融。
忙碌了一个清晨,怀袖怀里捧着一壶热乎乎的奶茶,向御茶房走去,因为忙碌,身上出了些薄汗,双颊不觉两朵彤霞拂绕。
“你们瞧瞧,我就说怀姑娘比你们那一个都勤快,你们只说清早没见着她,却没想人家做事儿的时候你们还缩在被窝里做梦呢!手脚都快着些吧。”李德全见怀袖捧着奶壶从帐外走进来,赶着催促那些正在做事的小内监。
“公公,这是刚做好的新鲜奶茶,你吩咐人盛入罐子内给万岁爷送去吧。”说罢,将怀里的奶壶递给旁侧的一个小内监。
李德全笑道:“我们这些人也不及怀姑娘您一个人心思细致,才刚到草原,这汤品就换成了新鲜奶茶,难怪现如今万岁爷只心念着你一个人儿呢。”
怀袖闻听见李德全如此说,面色微敛说道:“李公公若没旁的事儿,我先去了。”
李德全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正中了怀袖的忌讳,赶忙跟出来笑着赔道:“姑娘莫多心,我刚才不是那意思。”
怀袖也浅笑:“公公也莫多心,怀袖也未向旁的地方想。只是身上略感困乏,想回去歇一会子。”
李德全赶忙道:“姑娘将息身体要紧,快回帐歇着,这儿有我呢。”
两人说罢正要各自回返,突然听见一阵银铃一般清脆娇俏的笑声传来,二人同时随声寻去,只见几人正玩击鞠游戏。
几匹马交错只见,一位女子纵马其中,衣袂飘洒,笑语嫣然,翩若彩蝶,骑术十分精湛,身旁的几个男子竟围拢不住她,只见她挥杆频频,将一只挂着红绸的彩球击打地上下翻飞。
李德全看了一时笑道:“裕妃娘娘每年最高兴的就是来木兰行围,她的骑射功夫,连万岁爷都赞不绝口,去年行围封,万岁爷御口亲封满洲马上第一美人,人确实美,远远瞧着就,就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怀袖虽未与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