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恪�
怀袖浅笑道:“不知怀袖有何喜事劳烦娘娘惦念,因近日伺候太皇太后与月牙公主,分身无术,故许久未去看望娘娘,还望娘娘莫怪罪才是。”
惠妃浅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儿,你如今是公主师,自不比刚进宫时候,我们这些身居内宫的嫔妃才要多向你哪儿去请教规矩礼法,展开眼界。本宫还想着近些日子身体调养过来,就过去看你,顺便请教些瞧不懂的佛卷经文,可巧今日竟在此处遇见你了。”
“娘娘凤体康健才是要紧,若有需要怀袖之处,差人来传便是,怎敢劳烦娘娘尊驾亲往。”怀袖垂目回道。
惠妃淡然开口笑道:“那好,本宫往后便不与你客套,你我也不是外人!”
惠妃最后一句说的语气格外重几分,似有意提醒她与容若之事。
怀袖噙笑微微颔首,未作应答。
惠妃狭长的丹凤眼向怀袖的脸面上撩了一眼,黛眉微颦,轻声询问:“本宫看你面色略显苍白,似是内里急火上升之象,可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儿?若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本宫能替你开解。”
怀袖原本想说北疆的事儿,可转念一想,平日里常闻听皇上极厌恶后宫言政事,自己的事儿即便是说与惠妃听了,怕也是徒劳,因此只轻轻摇了摇头。
惠妃见怀袖不肯说,垂目细细想了想,口中喃喃道:“本宫前日听说这几日北疆战事告急,你担心的,莫不是这个……”
她这句似是自言自语的话儿,顿时勾动了怀袖最敏感的那一根心弦,原本沉垂的双眼,蓦然圆睁望着惠妃问:“娘娘可知北疆的战事如何?”
惠妃抬脸看向面露焦灼之色的怀袖,果然是为此时,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可小声些,你也知道万岁爷的脾气,本宫身为后宫妃嫔,怎敢过问前朝政事?更何况是战事这等军机要事,不过顺耳听了一两句罢了。”
怀袖闻听欠身道:“怀袖方才失礼了,还望娘娘莫怪。”
惠妃温柔笑道:“有什么可怪的?若换做了本宫,恐怕比你还沉不住气呢!”说罢看了看天色道:“本宫该回去了,改日请你到本宫那里喝茶。”
怀袖再次低身施礼道:“多谢娘娘抬爱,怀袖恭送娘娘。”
“放宽了心,没事儿的!”说着,用手指轻柔地拍了拍怀袖的手背,唤过来一个宫女挽扶着重新坐入肩舆内。
太监们刚抬起来,惠妃似又想到什么,行至怀袖身旁道:“近日皇上龙体欠安,本宫每日都需去清宁宫伺候探望,你何不去那……”
第182章 九曲情迷
惠妃话说了一半,见怀袖已垂下眼帘,立刻转而便笑着开解道:“你瞧,本宫没你念的书多,连句好话也说不清楚,本宫的意思是,若有什么本宫能帮你的,可在那儿等着本宫。”
“怀袖谢惠妃娘娘垂怜……”怀袖微微屈膝,低声回应。
欠身施礼恭送惠妃,目光垂落在青石板路面上,耳畔,藤萝轻颤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连同窸窣的裙摆声在耳畔完全消失,怀袖方才直起身子。
惠妃最后一句分明是试探之语,怀袖怎会听不出来?她定是听说了最近宫中风传的自己与皇上之间的暧昧谣言,才故意那么讲。
怀袖原本就心情不好,此刻更是抑郁沉闷,向前看深碧色的浓荫曳地,向后望,沉静的石板路泛着幽幽的青光,怀袖知道自己此时已再无旁的选择,静默地向着深沉曳地的浓荫中行去。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起身走到窗边时,雕栏窗格挂着风勾,搁着碧雪纱,窗外深沉的暮色垂入眼眸中,将心里的疲倦压的更深沉浓厚。
挑开帘笼步出门外,鼻息间传来泥土清新的湿气,抬头,廊檐悬挂的水珠被月光妆点成了晶莹剔透的琥珀,趁她熟睡,竟然有一场雨袭过,她睡的如此沉,丝毫不知。
“月夜夏雨后,蔷薇水晶帘……”心头浮出这两句,心头莫名地想起那个人,此时此刻,他若在身旁,这份沉愁闷绪可消减几分么?
“姑娘醒了?”翦月端了刚换的新茶走上楼来,见怀袖已经出了屋子,将手中的提梁壶放在桌上,从架上取下一件薄衫披在怀袖肩头,柔声叮咛:“秋夜风凉,姑娘刚睡醒,当心惹了风寒。”
夜色微茫中,怀袖隐约闻得暗香阵阵,却又辨不清是哪一种花儿的。
若是往昔,这种渺茫的暗香浮动,定会唤醒她莫名的欢喜,而此时沉沉心事灌满思绪,认它再清雅的花香也无力轻易拂去,那份蚀骨的牵系在心尖子上研磨,痛的无边蔓延,难管难收……
“翦月,你身上粘了什么味道?”熟悉的味道游弋在空气里,怀袖狠狠抽动鼻翼,确定不是眼前的花香,隧问道。
“什么味?”翦月莫名低头闻自己的衣袖并无什么特别的味道,又举起双手闻了闻豁然笑道:“姑娘鼻子可真灵,刚才姑娘睡熟时候,惠妃打发宫女送来一罐子薰衣草蜜,说是能安神助眠,我收那罐子的时候,罐子身上黏了一滴,粘在手上还没来得及洗,就被姑娘嗅到了。那蜂蜜很是浓稠香甜,我去沏一杯来姑娘尝尝。”
怀袖茫然点了点头。翦月见她点头,以为她想吃,赶忙转身回屋,不多时,端来一只水晶茶盏,里面翻滚着温暖的淡紫色。
怀袖将琉璃水晶杯举至与目平齐,目光流连于杯中盛敛的淡紫色浓雾一般的液体,空气中的味道有一种迷乱的苍茫,仿佛牵引着怀袖回到往昔,视线逐渐迷离虚晃,顾盼流转间将一帘往事全泄露了出来。
北国将军府,青城再向北有一座百望山,每年六月艳阳灿然,向阳一面的山坡上,就成了一片紫色的海洋,成片的紫气中间以淡淡的绿雾,薰衣草开的淋漓尽致气势非凡,那一股子紫气直冲霄汉,大有凌云之势。
怀袖和菱悦相互牵着小手,扬起银铃一样的笑声,肆意奔跑在薰衣草花田里,香气流岚,温柔的光阴轻抚着她们年少稚嫩的,被阳光晒的通红的脸,还有那双黑的透亮的眼睛……
怀袖下意识地抚摸着腰间的荷包,上面绵细的纹理下描绘出的金焰绣线菊花形丰艳,温温热热的仿佛菱悦昨日才绣好,亲手为她佩戴在腰间。
一眨眼,菱悦已经坐在遥远的乌兰布通,身旁的小儿掐指算来已一岁有余,而自己,怀袖环顾四下精致的亭台楼榭,苍然一笑,神光戚戚然。
而与菱悦曾经相对忘言的哥哥,如今正跟菱悦的男人拼杀的你死我活,是呵!在遥远的北疆,除了葛尔丹,还有谁能令阿玛的铁骑金辔蒙尘?
怀袖此时已经来不及细想手中这盏薰衣草蜜为何由惠妃送了来,虽然其味甘甜,但饮入怀袖喉间却堪比黄连。
怀袖伫立栏杆旁,夜的黑暗隐去了脸上深深浅浅的泪痕,不会有人问,不会有人瞧见,唯有在夜里才能哭个痛快。
“布谷,布谷……”栏杆下面传来两声清脆的布谷鸟鸣,怀袖以为听错了,紧跟着又是两声。
怀袖怔了怔,思绪飞转,情急之下脚跟点地,轻飘飘自栏杆外跃然而下。
“哎呦!哎呦!你吓死我啦!”突然一个白影从天翩然而降,正落在常宁面前。
常宁被吓得着实心惊,抚着胸口连声道:“就算晚上没人注意你,你也不能飞来飞去的呀,我学鸟声,我又没学鸟形,你这不会叫的鸟偏偏漫天飞。”
怀袖已顾不得跟他调侃,连身份都已顾不得,伸手抓住常宁的两只衣袖“扑通”跪在低声。
“怀姑娘,你这是……”常宁惊诧问道。
怀袖再也忍不住,带着泣声问道:“王爷,求您,告诉我北疆的战事如何了?我阿玛有没有消息传来,求您都告诉我,求求您……”怀袖说道最后,已经哽咽地泣不成声。
常宁心中一酸,虽然不知道怀袖是如何听见这等军机大事,但看眼前着架势是瞒不住她了。
常宁平日一直觉得这女子与那些弱水柔骨的女子不同,眉宇间的那一股英气,支撑着她不会轻易落泪,可眼下……常宁不禁心中叹息:再坚强的人,心内也有一块九曲柔软地!
“好丫头,你先起来,事情还没到你想的那样,你先起来,听我跟你讲。”常宁连拉带拽,还不容易将跪在地上的怀袖拉起来。柔声安抚:“你先别急,这几日皇上也因这场恶战着急上火生病了。”
“是不是我阿玛出事了?”怀袖惊声问道。
第183章 战事危及
阿玛葛吉泰是正一品振国大将军,正白旗总统领,搏杀疆场,立赫赫战功无数,被圣赐金鞍金辔,康熙曾言:北国有葛吉泰,江山之稳固堪比金汤!
如若不是阿玛出事,皇上怎会焦急病倒?!
常宁咽了口唾沫,略想了想,说:“是这样的,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什么叫还不知道结果?战场上非胜既负,莫非我阿玛中箭或者……”怀袖已几近失去理性,心中万般揣测如万蚁蚀身。
“怀袖,你冷静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常宁扳住怀袖的肩膀晃了晃,将怀袖涣散的泪眼重新聚焦在他脸上。
见怀袖恢复些许理性,常宁才继续说道:“这次是葛尔丹的弟弟,梭龙的敕勒来偷袭,你阿玛原本已经打胜了他,可这家伙居然野心不灭,并没回他的部落,而是潜伏在附近,趁机烧了你阿玛征集的一些粮草,大概是惹恼了你阿玛。
葛吉泰大将军就亲自带着一支部队追击已经弹尽粮绝的敕勒,却连续数天未归,根据你哥哥齐步琛发来的奏折,生还的希望还是大一些,因为如果大将军阵亡了,不可能一个兵也回不来,总会有消息传来。”
常宁喘了口气,继续说:“再说你哥哥成天亲自带着人搜寻,又放出去许多探马,都没寻到打斗的战场,估计是你阿玛迷了路,或许过些时候就找到了呢。”
怀袖听着常宁的话,怔怔地站着,许久一声不吭。
常宁忍住不用手在怀袖眼前晃了晃,轻声叫:“怀,怀姑娘……”
怀袖仿佛被唤醒,又抓住常宁的衣袖央求:“北疆传来周折最快也要七天的时间,求你,求你再去看看,没准现在就有消息了呢。”
常宁面露难色:“这些是军机大事,最新的奏折只有皇上才看得到,我最快也要等到明日,或者后天才能知道消息。”
“那,那你告诉我,上哪儿可以看见奏折,我自己去!”怀袖眼中再次升腾起一丝希望,目光灼灼盯着常宁的脸。
常宁叹息一声道:“怀袖,你冷静一点,私闯禁宫是要杀头的,你这么做,还没等找到你阿玛呢,你自己脑袋就先搬家了。”
怀袖突然静默下去,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刚才的哭声,喊声全都停止了,仿佛没有了生息一样。
常宁有些担心,此处正是背阴墙角,没有一线亮光照射过来,他根本看不见怀袖的神态,万一出事不是好玩的。
两人相对站立了约莫一刻时间,怀袖沉声开口道:“我无法冷静,换做是你,你能冷静下来么?”
常宁被这句问的无言以对,沉默一会子,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但我仍希望你如平日一样处事冷静,毕竟,即便你阿玛又什么,他更希望你能安好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