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术笑着时,一双水润润的杏眼微微弯起,就跟月牙儿似的,再配上颊边浅浅的梨涡,迟魏看着看着,脑海中就浮现出夏术当时扮成女装的模样。
夏小哥长得还真是不错,要不是皮黑了些,简直比大姑娘都要水灵。
夏术跟迟魏叙了叙旧,因为迟魏现在也是千户,最近并不得闲,很快就得离开镇抚司,两人并没有多聊。
不过迟魏临走前,还跟夏术说了一句,说要请她去吃酒。
没等到夏术开口拒绝,这高大的如同铁塔般的汉子就直接走远了,夏术无奈的摇了摇头,刚一转身,就对上了召福怀疑的眼神。
“你看什么呢?”夏术瞪了她一眼。
“主子,您可是有夫之妇,就凭着咱们大人的那股醋劲儿,简直就是个醋缸,要是被他知道您跟迟千户这么熟稔,肯定得打翻了醋坛子。”
听到召福的话,夏术张了张嘴,不由承认这小丫头说的有些道理。
舔了舔嘴,夏术琢磨着该如何把饭局给拒了,想到事情被易清河知道的后果,她不由打了个冷颤。
******
锦娘从家里出来,她丈夫王恩一个月能赚二两银子,而锦娘的绣活好,绣好的荷包手帕之类的小物件儿,送到绣庄里去,也能卖上不少银子。
提着包袱往绣庄走,绣庄也在祥福里,之前锦娘送过一个老太太回到这里。
祥福里的店面虽然不少,但后头的巷子却又深又长,比街上要阴森许多,走在巷子里的时候,锦娘心里头都有些发虚。
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锦娘哆嗦了几步,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她咽了咽唾沫,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后头根本没有人。
越往绣庄的方向走,就越是阴森幽暗,锦娘没有提着包袱的另外一只手握着心口,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好像怀里头揣了一只兔子似的。
锦娘走的更快了。
身后的脚步声也变得更匆忙。
马上就要到绣庄了。
女人娇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但还没等她碰到绣庄的门,却突然被身后的人抓住了胳膊,另一手捂着嘴。
锦娘发出呜呜的叫声,她根本喊不出声来。
身后的那一只手十分冰凉,缓缓的摸上了锦娘的脖子。
细白的皮肉上汗毛都竖起来了,锦娘低低的呜咽着,吓得浑身发抖。
美人儿的脸色十分苍白,要是别人看见她这幅模样,免不了会心生怜惜,但身后的人却没有半点儿手软。
他好像很享受锦娘惊恐的神情,冰凉的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脸蛋儿,摸到了泪珠儿后,男人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
一记手刀劈了下去,锦娘两眼一翻白,直接昏迷过去。
她手中提着的包袱掉在地上,里头装着的荷包手帕落在地上。
打昏锦娘的凶手看都不看那些小东西半眼,将女人扛在肩头,很快就走到了巷子的最深处,敲了敲门。
“谁呀?”里头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羊来了。”男人的嗓音十分沙哑,好像刀子划在地上发出的声响一般,十分刺耳。
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开门的人正是锦娘之前帮过的老婆子。
锦娘还在昏迷,老婆子伸手捏着女人的下巴,拨开挡在脸上的头发,看清了锦娘的容貌后,眼神微微一闪。
“怎么?这个女人不美吗?”
“美…。怎会不美?你盯了她多久?”
男人走进院子,大大咧咧道:“整整十天,她不常出家门,我想要抓这只羊,还真是挺费劲儿的,这种少妇的容貌最是娇美,做出来的脸皮一定十分光洁。”
老婆子没有说话,男人把锦娘放在了木板床上,用牛筋将女人的四肢牢牢绑住。
老婆子说:“三天后,应该能取下来脸皮。”
男人点头:“越快越好,最近锦衣卫盯得越来越紧,想要弄一只羊来也费劲儿极了,等到羊皮剥下来,剩下的羊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老婆子神情冷漠:“扔了便是,反正他们也抓不到你。”
“话不能这么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要是那群锦衣卫找到了蛛丝马迹,将咱们两个给抓住了,以后谁来给主子供那么多的脸皮?”
男人伸手摸了摸锦娘的脸,女人的皮肉十分细腻,摸着手感非常好。
要不是那边催着羊皮催的紧,他肯定会先好好弄一弄这小娘皮,之后在剥了她的脸皮。
自打面具人离开后,小院儿里就只有老婆子一个人住。
男人是猎人,在京城里头四处闲逛,主要是为了找到猎物。
男人走后,屋里就只剩下老婆子跟锦娘两个人。
不知昏迷了多久,锦娘幽幽醒来时,只觉得后颈疼的厉害极了。
她低低的哼了一声,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张破烂的木床上,四肢都被绑住,一动也不能动。
仔细打量了一周,锦娘发现这间屋子十分幽暗,屋里并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现在被死死关严了。
锦娘不知道到底是谁把她抓到了这里,那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成了亲,也通晓人事,自然知道自己没有被侵犯。
既然那人并不是看上了她的容貌,又为何将她关在此处?
突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锦娘心里一慌,死死的闭上眼,装作还没清醒。
老婆子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了一碗清粥,以及一碗水。
“醒了就别装睡了。”老婆子嘶哑的声音在房中响起,锦娘听在耳中,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她睁眼一看,发现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之前帮过的那个老婆子。
难道是老婆婆抓了自己?
像是看出了锦娘的想法一般,老婆子轻轻摇头:“不是我抓了你,而是别人。”
锦娘的丈夫王恩是牢头,就在诏狱之中看守犯人。
最近闹出来的剥皮案,锦娘也有所耳闻,她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如同筛糠一般。
“你们是不是……剥皮案的凶手?”
老婆子眼神复杂的看着锦娘,点了点头。
“先吃点儿东西吧。”
老婆子一边说,一边将粥端到了锦娘面前,一勺勺的喂进她嘴里。
锦娘整整昏迷了一夜,肚子饿的十分难受,但只要想起这个老婆子是剥皮案的凶手,她就吓得两腿发软,一动都不能动。
硬着头皮吃了一碗粥,老婆子开口道:“你老老实实地的呆在这里。”
说完,她就离开了。
木门被从外面关上,房中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漆黑,锦娘睁大双眼,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锦娘刚刚失踪一夜,镇抚司就接到了消息。
报案的不是别人,正是锦娘的丈夫王恩。
比起那些没有任何用处的虚名,王恩更看重自己的媳妇儿,现在剥皮案的凶手在京城里肆虐,专门盯紧了美貌的女子下手。
想到自己温柔可人的妻子也会遭到毒手,王恩心急如焚,很快将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迟魏。
锦娘失踪只有一天,现在很有可能还活着。
因为失踪当日,锦娘是去绣庄动绣活儿的,锦衣卫出动了几十人,直接去了绣庄所在的位置,打算仔仔细细的寻找,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到了绣庄附近,锦衣卫果然找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手帕荷包等物,绣工十分精巧。
王恩也看到了洒在地上的包袱。
因为祥福里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所以这些东西还都在。
王恩眼中爬满了血丝,一开始他只是怀疑,到了现在,他十分确定,自己的妻子肯定是遭到歹人所害,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怎样了。
王恩一个八尺高的汉子,现在竟然开始落泪。
用手抹了一把脸,王恩看着迟魏:“迟千户,我妻子还能有命在吗?”
迟魏看到王恩的模样,心里头暗自叹息了一声。
那些失踪的女子,都是在一天内被剥了皮,之后解决的。
现在虽然还没找到锦娘的尸身,但想必也是凶多吉少。
“我们再找找。”
王恩点头,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早知道媳妇会遭遇不测,他一定会送她来绣庄,不让她被歹人所害。
因为锦娘就是在祥福里失踪的,锦衣卫们都快将此处给翻遍了。
只是还没有挨家挨户的搜查。
迟魏害怕凶手再次逃脱,直接吩咐手下之人挨家挨户的搜查,遇上可疑之人,一定不能放过。
因为老婆子家里只有她一个老太太居住,明显不想是会杀人的模样,搜查的锦衣卫也没有太细致,最后被安置在床上,盖上一层人皮面具的锦娘,没有被人认出来。
锦衣卫离开后,老婆子走进屋里,将锦娘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揭了下去。
老婆子不想杀了锦娘,但也不能放了她,要是放了锦娘的话,她自己就没命了。
转眼到了第三天,正好是那男人来取脸皮的时候。
“脸皮呢?”
老婆子摇头:“那张做毁了。”
男人脸上流露出一丝怒意,主子那边催得紧,现在毁了一张脸,他还怎么交差?
“你别心急,那边要脸皮,只不过是为了给死士改头换面,安插在大员府中,当做探子而已,耽误个一两天不碍事。”
看到老婆子面无表情的模样,男人心里头就来气。
这老虔婆会做脸皮,得到主子的赏识,即使毁了上好的猎物,也不会被主人责罚。
但他却不同,要是不能及时交差的话,以主人的性子,他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你知道什么?现在锦衣卫一直盯着祥福里,这只羊毁了,我上哪里给你找另外一只羊?不是用身上的皮肉能够修补脸皮吗?你为什么不补补?”
男人气急败坏的开口,转身就把凳子给砸了。
老婆子一点也不惧,毕竟这男人只不过是个小喽啰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
“你走吧,再去抓只羊过来。”
听到这话,男人气的一张脸都扭曲了,偏偏他根本不敢对眼前这个老婆子下手。
在大业,会做脸皮的人已经不多了,眼前这个老婆子都已经六十多岁了,所有的脸皮依旧是出自她手中。
听说之前她收了一个徒弟,但那个徒弟还没有学到师傅的好手艺,就吵着闹着想要入宫去。
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暗骂这老虔婆太过嚣张,男人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最后只能憋着气从小院儿离开。
男人走后,老婆子去熬了一碗粥,喂给了关在房里的锦娘。
今天开始,锦娘就被灌了麻沸散,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
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她不必再被结实的牛筋给绑住了,那玩意勒在手腕脚踝上,难受极了。
刚刚在屋里,锦娘也听见了老婆子跟那个男人说的话。
男人以为她已经死了,而老婆子明显没有杀了她的意思,是不是就代表着自己不用被生生的剥下来一层皮,最后惨死?
复杂的看了老婆子一眼,锦娘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眼前的老婆子手上沾了不知多少女子的鲜血,但这个人却没有杀她。
心里不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