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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老婆子捧着瓷坛,直接走了,进了角落里的一间屋子。
而面具人则走进房中,用一把刀抹了那无皮人的脖子,将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解决了。
到了这二天,脸皮果然做好了。
面具人坐在铜镜前,将自己脸上的银制面具给摘了下来,伸手轻轻拂过脸上凹凸不平的伤痕,眼中流出一丝狠色。
老婆子面无表情的站在女人身后,手里拿着那张脸皮,用药水在脸皮上抹了一番,之后才贴在女人脸上,用手掌的温度一点点按压着,使两张脸皮贴合在一起,没有一点缝隙。
女人睁开眼,笑颜如花,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脸上的皮肤如同凝脂一般,看不出半点儿疤痕的痕迹。
“真美。”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抚着面颊,拿起桌上的瓷瓶儿,从里头倒了一点脂粉在掌心,一点点的涂在脸皮的边缘,将颜色不符之处慢慢遮盖下去。
老婆子站在她身后,慢慢说:“脸皮七日要揭开一次,泡在烈酒中清洗,之后再用药粉敷在脸上即可,宫中暗卫众多,你得小心些,千万别让别人发现了。”
“放心,那些暗卫一个个都是有规矩的,我洗澡时绝不会监视,那时清洗脸皮也就行了,怎会有人发觉?只是这张脸的主人不太好,家里的名声已经败了,恐怕没那么容易进宫。”
老婆子看着她:“无妨,宫里会有人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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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顾望洲的事情,夏术一连几日面对易清河时,都有些心虚。
这人不止白天折腾她,到了夜里也没打算放过夏术,到了现在,夏术总算明白了什么叫‘苦耕不辍。’
累的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后,夏术斜睨了易清河一眼,伸手戳了戳他肩膀:“你要把我累死才算完吗?”
听到小媳妇的抱怨声,千户大人眼皮子动都没动,一把搂住纤细如柳的小腰儿,淡淡道:“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夏术:“……”
一巴掌拍在男人后背上,夏术气哼哼的转身,看也不看易清河半眼,直接靠着墙里睡了。
易清河看着气鼓鼓的小媳妇,女人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下来,应该是睡着了。
眼神幽深而危险,易清河带着粗茧的手掌放在小媳妇的脸上,轻轻摩挲着,指尖下滑,落在了纤细的脖颈处。
这里是人身体最脆弱的地方,只要稍稍一用力,夏术的命就没了。
易清河面无表情,神色更冷,手上的力气一点点增大。
突然,他眼中露出一丝挣扎之色,松了手,掀开被子,穿鞋直接去了院子里。
夜凉如水,树影婆娑。
天边一轮圆月,发出晕黄的光。
大雨好不容易停了,地上满是潮气。
男人身上只穿着一件亵衣,秋风呼啸,从他身上吹过。
被冷风一吹,易清河稍微冷静了些。
他闭上眼,双手捂脸,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哼声。
房间里,夏术睡得沉,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枕边人一夜未眠。
案子解决后,京城变得越发平静起来,夏术每天都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她想去京兆尹府继续当仵作,虽然京兆尹换了人,但仵作肯定是要的,总不能每天都在家里闲着,这么憋,人总得憋出病来。
成亲之前,易清河就答应过夏术,说愿意让她继续当仵作。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易清河虽然不是君子,却不想让小媳妇失望。
最近京城安稳极了,就算出去当个仵作,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不过即使小媳妇想要出府干活儿,但易清河还是不放心,假意阻拦。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夏术去当仵作,却必须进镇抚司中当差。
如此一来,夏术每天出门都得跟易清河在一起,去的也是易清河的地盘,相当于在男人眼皮子底下过日子。
心里虽然觉得有点儿憋屈,但夏术知道,要是真把易清河惹急了,别说去镇抚司当仵作了,她恐怕就得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呆着。
易清河虽然不是锦衣卫指挥史,但在镇抚司也握有极大的权柄,安插进去一个小仵作,自然不算什么。
当差那日一早,夏术就起来了,穿着亵衣,手里头拿着一块长长的布料,对着铜镜比量着。
易清河站在夏术面前:“不能裹胸。”
夏术瞪眼,对他对视。
男人面色不变。
夏术泄气,将裹胸布直接扔在地上,还泄愤似的用脚踩了好几下,这才翻箱倒柜的将自己之前缝出来的圆枕给找了出来,放在背后,穿上衣服之后,她成了个驼背,不用裹胸也看不出什么。
如玉小脸儿上涂满了黄泥,看着就成了一个黑小子。
易清河放心不下夏术,索性也把召福给安插进去了。
召福年纪小些,收拾起来自然没有夏术那么费劲儿,只要换上男装,往脸上抹了泥就行。
捯饬好后,夏术伸手推着易清河。
幸好飞鱼服的颜色深,否则非得在他衣裳上留下几个手印不可。
“千户大人,您先走就是,不必管小的。”
夏术说着,还冲着易清河眨眨眼。
她心里头如同明镜一般,知道自己要是跟着易清河一起去到镇抚司中,一看就是关系户,日后甭提在镇抚司里好好当仵作了,恐怕走到哪儿都得被人看着,那样的日子跟在易府也没什么差别,夏术可不乐意。
易清河哪里会不明白小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笑了笑,微微点头,冲着召福说:“好好护着郡主。”
召福身为死士,不用易清河吩咐,都会好好保护夏术,毕竟夏术是她的主子,万万不能有失。
易清河走后,夏术跟召福两个这才往镇抚司的方向去了。
即使没跟易大人一起去,这两个小仵作也是他安置进去的,消息灵通的人早就打听出来了。
一进了镇抚司的大门,就有锦衣卫带着夏术两人去了仵作的营房中。
镇抚司可比京兆尹府阔气多了,一共有五十名仵作,年纪大些的坐在桌前,一看到夏术这两个黄毛小子进来,还是由锦衣卫领进来的,顿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你,过来。”
听到声音,夏术瞪眼,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就是你,端杯茶过来。”
一个年纪不大仵作阴阳怪气的开口了。
虽然夏术这种一看就是走后门进来的,但这仵作也有关系,自然不怕夏术。
“我来这是当仵作的,凭什么给你倒茶?”
夏术说完,直接跟召福两人坐在板凳上,召福从袖笼里掏出糕点来。
这糕点是小厨房特地给夏术做的,用澄粉做皮,里头包着肉馅儿,先上锅蒸,半熟后再用油煎,外皮焦脆,内里香糯,一口一口,滋味儿可好了。
夏术吃了两个,里头的肉汤淌入口中,烫的她直抽气儿。
刚刚那年轻仵作狠狠的瞪着夏术,怎么也没想到这新来的两个人这么不懂规矩。
虽然他们跟锦衣卫有那么一点儿关系,但要真有什么厉害亲戚,又何必待在此处当仵作?早就出去吃香喝辣了。
这么一想,这名为周典的仵作心里有了底。
他几步走到夏术面前,一脚就踹在了长凳上。
按理说,周典长得人高马大,这么踹一脚,长凳就算不翻,也得晃悠一下。
哪里想到这两个瘦的给皮猴儿似的小子竟然还稳稳当当的坐在原地,这不是给他没脸吗?
越想就越是憋气,周典气的满脸涨的通红,弯腰拽住夏术的领子,想要把他提起来,好好教训一番。
手刚碰到夏术衣领时,另外一个小子一脚踹在了他肚皮上。
周典年纪虽小,却生了一身肥油,这肚子上的肉又多又软和,召福这么一脚踹在他身上,虽然疼,却不会受伤。
周典倒在地上,两手捧着肚子不断打滚儿。
营房里其余的仵作都在看热闹,周典这厮不是什么好货,要不是在宫里头有个太监是他干爹,哪里能进到镇抚司里?
说起来,周典还真是个没卵。蛋的孬种,认了个太监当干爹,他亲爹要知道这件事,恐怕都得气的掀开棺材板儿。
夏术看也不看周典,她没吃早饭,跟召福两个趁热将点心吃完了,才冲着营房里年纪虽大的仵作拱手:“敢问我们何时去验尸?”
老仵作伸手摸摸胡子:“最近京里太平的很,没有尸体可验,就来镇抚司中点卯即可。”
夏术点了点头,没想到镇抚司里的仵作竟然这么清闲。
京里大部分的刑事案件都被镇抚司揽了过去,刑部以及京兆尹府受理的并不多,至于大理寺,只管复核,这么一看,还是锦衣卫的职权最大。
“多谢老丈。”
在营房里呆了一整天,夏术跟召福就回了府。
一连数日,都是如此。
整个京城如同一潭死水般,完全没有波澜。
这天中午,夏术跟召福在镇抚司门口的馄饨摊儿吃馄饨呢,就听到周围有人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夏术一愣,用勺子舀了馄饨,忙多吃了几口,要是待会有案子的话,不吃饱些,恐怕熬不住。
这么一想,夏术定睛一看,发现是几个锦衣卫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的人不知死活,原本是盖着一层白布的,被风一吹,白布落在地上,露出了那人的真面目。
浑身上下,一片血红。
那人身上连一块儿好肉都没有,血红皮肉上满布着淡紫色的血管,血管很少割裂,所以身上的血迹不多。
召福捂着嘴,脸色不好看,差不点吐出来。
幸好夏术见过的尸体不少,虽然都没有像这个这么惨,被人生生的剥了皮,但比这恶心的还有不少。
毕竟尸体腐烂之后,那股味儿更加难闻,尸体里头都有蛆在乱钻,可膈应死人了。
抹了一把嘴,夏术留下几文钱,放在桌上:“走吧,活儿来了。”
听到这话,召福又是一阵恶心,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主子,咱们不会真要去验尸吧?”
夏术斜眼:“不去验尸,咱们干嘛当仵作?留在家里呆着不更好?”
说着,夏术大摇大摆的往镇抚司里走,召福无奈之下,也只能跟上了。
回到营房里,这一具尸体被放在了地上,周围围着一堆仵作。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想夏术一样心大,有人看到这女子凄惨的死状后,立刻就冲出门外干呕着,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了。
夏术皱眉,小心避过秽物,跳进了屋里。
因为尸体的死状太过凄惨,这些人已经不敢围着尸体了,夏术找了个空档,掀开了盖住尸体的白布,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
剩下的仵作见状,纷纷躲远了些,只觉得夏术这后生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连这种尸体都不怕。
正如夏术之前远远扫过那一眼,尸体身上的出血量并不大,身上碎裂的血管只有些如同毛发般纤细的,像大动脉之类的,则完好无损。
致命伤在脖颈,是被利刃割断了喉咙。
凶手剥皮的手段十分高超,并不致死。
因为一层皮都被生生的剥了下来,尸体上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