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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城外的都是男人,男子肯定不会接生,但难民里却恰好有几个稳婆,现在被安置在帐篷里,让人烧了热水送进去,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
这几个孕妇发动的时间实在是太巧合了,又都吃了靖安侯府的粥,说不定粥里头就有催产药一类的东西,否则怎么会这样?
贴在帐篷后面,夏术从袖笼里掏出一把小刀,轻轻把帐篷戳破了一个窟窿,扒在窟窿外头偷看。
正如她所料,幕后之人的确盯上了这四个孩子,纯阴日出世,十分难得,要是再错过的话,还得等上好几年。
稳婆呆在帐篷里,并没有理会几个痛苦的孕妇,反而抽出了一把匕首,对着其中一个孕妇的肚子比量着。
孕妇们此刻也看出了不妥,但她们嘴里头被塞了布,原本这东西是防止她们咬伤自己的,到了现在,竟然成了阻止呼救的催命符。
夏术嘴里发苦,身上泛起一阵寒意。
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四个孕妇死在这里,等到人死了,她们正好推说难产而亡,这些难民每日死的人本就不少,又有谁会替她们讨回公道?
看到其中一个妇人眼底的绝望之色,她好像已经人命了,脸色惨白,闭上眼,不再看站在她面前的稳婆。
夏术咬了咬牙,还没等她出手,齐川就带着人冲了进去。
几个稳婆怎么也没想到会有男人冲进来,一个个都慌了神儿,好在为首那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把匕首藏在被子底下,色厉内荏道:“快出去,产房里头血气重,别冲撞了你们!”
第77章 易大人回来了
齐川会信了她才有鬼,这稳婆在帐篷里用匕首对着这四个产妇,明显就是不怀好意,要是锦衣卫晚进来一步,恐怕这四名妇人就会被开膛破肚了。
齐川一挥手:“抓起来。”
身后家丁打扮的锦衣卫动作利落的很,不顾稳婆的挣扎反抗,直接将人绑了起来。
夏术看到帐篷里的情形,松了一口气,刚想走进帐篷里,却突然被人从后一把捂住了嘴。
她瞪大眼,心里怕极了,拼命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张嘴咬住了那人的手,狠狠下口,嘴里头弥散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
“松口,是我。”
身后的人说了这么一句,夏术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子紧绷,有点不敢相信。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牙关渐渐松开,情绪也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果然闻到了淡淡的沉香味儿。
见小女人不再挣扎了,易清河这才松开手,他脸上带着面具,看不见容貌,但那双眼睛却是夏术熟悉的,看了这么多年,不会认错。
“你去哪里了?”
夏术有点委屈,这么长时间她一直提心吊胆,就怕易清河被那些恶人给害了。
要是易清河出了事,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看到小媳妇红了眼,易大人也心疼坏了,忙把人搂在怀里,亲了亲发顶,低声道:“今日那凶手来到了城外,咱们千万别露出马脚,抓到了那人,我就回府。”
易清河没解释,夏术也不恼,反正人回来了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屋里……那些产妇应该是喝了催产药。”
催产药的药性刚猛,通常是用在女子难产的时候,因为很难顺利产下孩子,这才灌下催产药,想要搏一搏,看能否保住这一对母子。
但现在,那凶手在米粥里下了催产药,当真好本事。
难民里的孕妇不知有多少,除了快要临盆的妇人能生下孩子之外,其他的妇人喝了药性这么霸道的米粥,恐怕对身体也有些损伤。
对于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的恶人,夏术简直恶心极了。
她抹了一把脸,看着易清河:“你要怎么抓他?”
男人伸手指着靖安侯府的粥棚:“那人就在粥棚里。”
粥棚里都是靖安侯府的奴才,来了约莫有数百人,要是乱起来,那人趁乱逃走,再想抓也就难了。
易清河往前走:“别担心,这个跑不了。”
这个?
难道还有别的?
夏术咽了咽唾沫,跟在易清河身后,他走到帐篷里,齐川吓了一跳,等到易清河摘了面具后,齐川都快哭出来了:“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属下找的您好苦啊!”
易清河本身就是锦衣卫,对锦衣卫的手段自然心知肚明,想要躲避他们的搜查,也不算难事。
“去把靖安侯府的粥棚围起来,不能让人进城。”
齐川挠头:“为什么?”
“凶手不止一个,还有人在京城当内应,要是有人回京了,恐怕会打草惊蛇。”
齐川:“哦。”
有了易清河的吩咐,锦衣卫很快就将靖安侯府的粥棚给团团围住。
等着喝粥的难民见状,直接拥上前,有人竟然端起锅,直接准备跑了。
“粥里有毒!”
夏术看到眼前混乱的情景,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端着锅的人是一个壮汉,说实话,难民里的壮汉实在是奇怪极了,不过想想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夏术也能明白。
这人大概就是吃两脚羊活下来的。
“胡说八道什么?刚刚那么多人都吃了,现在不还好端端的?”
发动的人只有四个,还都是快要临盆的女子,这男人根本不信夏术的话。
他只以为夏术要把粥给抢了。
夏术看到这几人精壮的身形,心里头就一阵翻膈应。
这些难民一路走过来,的确不容易,但他们吃了不知多少人肉,在死人的尸体不够吃的情况下,也杀了不少活人。
到了现在,他们已经不是被迫吃下去两脚羊了,而是沉迷在人肉的味道中,不可自拔。
想到此,夏术也不再阻止了。
像这种祸害,死一个少一个,留在世上反而更令人恶心。
夏术往忠勇侯府的粥棚走,还没走到里头,召福就迎了出来。
她抓住夏术的胳膊,仔细打量着:“主子您干嘛往外跑,吓死奴婢了……”
夏术笑笑,没说话。
偏头看着靖安侯府的方向,那边的难民已经全都散开了,城外的粥棚不少,靖安侯府乱起来,还有其他的府邸施粥,并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小女人皱了皱眉,想到藏在那些家丁之中的凶手,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抓到人。
夕阳西下,要是再不回京,待会就是宵禁了。
夏术看着易清河还没回来,怎么也不想上马车,任凭召福嘴皮子磨破了,都一动不动的站在粥棚里。
“怎么还不回去?”
易清河不知何时出现在夏术面前,听到男人的声音,夏术眼睛一亮:“你不跟我一起回府?”
男人嘴角微勾:“回。”
召福看到突然出现的千户大人,吓得差不点咬住舌头。
不过人回来了就是好事,省的郡主娘娘整天提心吊胆的,吃不好睡不好。
小夫妻两个坐在马车里,召福没跟着上马车凑热闹,而是坐在车外。
易清河把夏术抱在腿上,搂着纤细如柳的小腰儿,贴着她耳边:“让你担心了。”
夏术问:“你去哪儿了?”
“那天晚上,我跟着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离开,假装中了他们的埋伏,负伤跌入河中,他们以为我死了,自然就失去了警惕,才会在城外露出马脚。”
易清河说的轻描淡写,但夏术听着却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你受伤了?伤在哪?”说着,女人小手在男人身上摸索着,扯着衣领,作势要扒开衣裳,仔仔细细的看个清楚。
按住夏术的手,易清河鹰眸闪了闪:“回去再看。”
看着自己满手泥,夏术哼唧一声,也没有强求。
突然想起了点什么,她问:“你抓住了凶手?”
易清河点头:“抓住了,凶手就是善堂之前逃跑的那个管事。”
夏术松了一口气,问:“那些孩子可还能找到?”
女子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才生下一个孩子,现在被那些歹人给盯上了,要是找不回来,心里头不知有多难受呢。
伸手揉了揉夏术的脑袋:“孩子都在一间小院儿里关着,现在还没到日子,自然还活着。”
按着那个管事的说话,这些孩子存在的意义就在于身上的血,刚出世的婴儿体内杂质最少,在特定的日子给他们放血,用婴儿的血来炼药,功效也最强,能有延年益寿之用。
这些话易清河都没告诉夏术,只是将小媳妇抱在怀里。
“对了,明天你去靖安侯府那儿一趟。”
“去那儿做什么?”夏术不解。
易清河附在小媳妇耳边嘟囔了一句,只见夏术的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是吃惊极了。
马车很快就回到了易府,刚刚跳下马车,夏术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顾望洲。
心里咯噔一声。
夏术想起了自己之前答应顾望洲的事,她两手攥着衣角,莫名的有些心虚。
顾望洲自然也看到了易清河,男人眯了眯眼,走上前,突然开口:“易大人当真是好运气,顾某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易清河搂住了夏术的腰:“有人在等我,我怎能不回来?”
顾望洲冷笑,看着夏术:“你答应了我什么,不会忘了吧?”
夏术狠狠瞪了顾望洲一眼,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不要脸。
“事情都没办妥,还好意思提条件,定北侯还真是厚颜无耻。”
说完,夏术拉着易清河的手,将人往易府里拉,她可不敢再留在府外,否则一旦顾望洲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男人误会就不好了。
见两人走进易府,顾望洲的眼神越发幽深。
突然,他冷笑一声,转身直接走了。
进了府之后,夏术越走脑袋就越低,最后那副抬不起头来的模样,简直就跟一只斗败的公鸡没有任何差别。
吩咐了丫鬟送水过来,夏术坐在凳子上,腰杆挺得笔直,两腿并拢,坐姿十分端正。
易清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漫不经心问:“你答应了他什么?”
夏术心道:来了。
小女人柔美的小脸儿上露出一丝笑,拼命摇头,目光真挚道:“什么都没答应,顾望洲在撒谎。”
一边说,夏术还一边点头。
那模样不像是在说服易清河,反倒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男人脸色一沉,直接站起身。
夏术慌了:“你去哪儿?”
易清河没开口。
走到男人身边,夏术拉着他的胳膊,软了语气:“我真没答应他什么……”
小女人不知道,她撒谎时耳根红的会格外厉害,现在看着那仿佛红玉雕琢的耳根,易清河喉间好像被噎住了似的,上不去下不来的,十分难受。
门口传来脚步声,丫鬟提着水桶,桶中冒着热气。
她先是冲着房里的两位主子行了礼,之后才走到屏风后,把热水倒了进去,等到调好水温后,才走出屏风。
“我……先去洗澡。”
夏术心虚极了,易清河的眼神好像能把她的心思全都给看穿似的,再在男人身边呆着,她怕自己忍不住说出实话。
想想易大人的性子,要是他知道自己曾答应了和离之事,还不得扒了她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