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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案娘子,夫君请留步-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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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三天,丢孩子的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易清河更忙,夜里都不能回府。

    城里虽然丢了十几个孩子,但城外的情况才严重,要是再不抓紧点,恐怕就抓不到那人的狐狸尾巴了。

    看着易清河忙的分身乏术,夏术看着也着急,偏偏易清河根本不让她出府,生怕那些难民将她冲撞了。

    夏术觉得易清河是在杞人忧天,先不说难民都在城外,就算有人混进了城里,有召福护着,也不会出事。

    不过想一想那混账东西的威胁,夏术缩了缩脖子,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府里又呆了好几天,召福经常去程府,但却什么消息都没有查着。

    易清河也怀疑程眉的孩子失踪,与现在那些偷孩子的人有关,大手一挥,直接将两个丫鬟一个稳婆带到了诏狱里,严加审问。

    进了诏狱里,不死也得脱层皮,要是那三个人真知道点什么,现在早就招了。

    只可惜三人真是弃子,除了拿到一点粮食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消息,甚至连那人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孩子没了,能瞒的了程眉一时,却瞒不了她一世。

    程府所有人都以为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死胎,石渠冲着那些奴才们吩咐了不知多少次,生怕这些人说漏嘴。

    毕竟程眉还没出月子,生孩子的时候又有些艰难,身体本来就有些亏了,万一受不住刺激,后果不堪设想。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即使石渠这么交待下去,没有丫鬟奴才敢在程眉面前说不该说的,但一晃几日,程眉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产妇的心思细腻敏感,别人不说,她自己也会多想。

    程眉躺在床上,她并不像一般刚生了孩子的妇人那样丰满白皙,反而有些瘦,脸颊有些苍白,没有血色。

    石渠端了一碗燕窝来,男人皮肤是古铜色的,手大又宽,端着一个小小的青花瓷碗,还没有巴掌大。

    一屁股坐在床边,石渠舀了一勺燕窝,怕烫着程眉,轻轻吹了一口,这才送到女人面前。

    程眉偏头,没有张嘴,只是幽幽的看着石渠,好一会才问:“孩子呢?我要看看孩子。”

    石渠脸色不变:“先吃点东西,再去看孩子,你生孩子的时候亏了元气,要是不养好身体的话,怎么照顾小的?”

    看着石渠平静的神色,没有一丝波澜,程眉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了几分,乖乖低头,喝了一勺燕窝。

    吃完半碗燕窝后,程眉有点沉不住气,皱眉说:“你让人把我儿子抱过来。”

    石渠嗯了一声,不敢跟女人对视。

    男人站起身,把东西都给收拾好了,这才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看着石渠的背影,程眉咬着嘴,小手死死攥着被角,指节都是青白的。

    石渠过了两刻钟还没回来,越等程眉就越是心慌。

    她没等到石渠,却等到了另外一个人。

    杨水莹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褙子,走进屋,眼眶通红,一步一步的挨到程眉身边。

    拉着程眉的手,哇的一声就哭了:“姐姐,您快管管阿阳吧,他被林氏那个狐狸精迷得丢了魂,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这可怎么办?”

    杨水莹大概说到了痛处,大滴大滴的掉眼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模样可怜极了。

    一听程阳房里的那笔糊涂账,程眉就直皱眉头:“林氏到底是阿阳之前的妻子,现在糊里糊涂的成了妾,你且忍一忍,等到阿阳那股愧疚劲儿过了,就不会这么出格了。”

    要不是林氏差不点害死了程阳,又与许多男人做出了那等腌臜事儿,她跟程阳到底怎么着,程眉也不愿意管。

    不过当时为了给程家留了后,娶了杨水莹,也不好辜负了她。

    杨水莹哪知道程眉心里的想法,现在看到程眉根本不理会自己,一味的偏袒林氏那个贱人,杨水莹气的浑身发抖。

    她急促的喘息一声,冷笑道:“好姐姐,因为林氏那个贱人,阿阳差不点丢了一条命,你又生下了死胎,你竟然还维护林氏,还真是心宽啊……”

    听到杨水莹的话,程眉觉得自己听错了,她怎么会生下死胎,孩子不是好好的吗?

    眼底满布血丝,正好石渠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着程眉红着眼,他心里咯噔一声,一把抓住杨水莹的胳膊,将人推了出去。

    杨水莹一边走,一边回头盯着程眉看:“姐姐的孩子都被林氏给害死了,害死了!”

    程眉浑身轻轻颤抖着,她扯过被子蒙着头,只觉得自己听错了。

    她的儿子绝不会出事,杨水莹一定是在撒谎!

    石渠将人赶出去,关好门,走回来一看,发现床上的一团正瑟瑟发抖。

    心里头像是被戳了个窟窿,石渠也难受,弯腰想要掀开被子,但女人的手却紧紧攥着。

    他不敢用力,怕伤着程眉。

    锦被里传来闷闷的哭声,石渠脑袋一阵一阵的抽疼,哑声道:“孩子没死,别听杨氏胡说八道。”

    “你莫要骗我,若是孩子没出事的话,为什么不让我见见他?”

    “孩子被人带出府了,现在还找不到踪影。”

    实在是没了办法,石渠根本不能撒谎,只能说实话。

    锦被掀开一角,程眉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你别瞒着我。”

    女人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石渠坐在床边,拉着她冰凉的手:“孩子在出世那天……”

    将稳婆跟那两个丫鬟的事全都交待了,程眉知道了事情经过,竟然平静了下来,缓缓擦干眼泪。

    “那两个丫鬟伺候在我身边也有几年了,现在就为了几袋粮食,把我儿子给带出府,还真是好样的。”转头看着石渠,她问:“真的一点消息都问不出了?”

    石渠点头。

    “既然这样,就把那两个丫鬟扔到城外去。”

    城外住的都是难民,那些难民都是逃难而来,风尘仆仆,又饥又饿。

    那两个丫鬟也是水灵的,落到难民堆里,会发生什么事可想而知。

    程眉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有人敢对她的家人出手,她定会十倍相报。

    况且两枚弃子而已,幕后之人十有八九会除了她二人,只要派人跟紧了,说不定也能得到一点消息。

    对于程眉的吩咐,石渠从来没有二话。

    不论眼前的女人行事是否狠毒,他已经认定了程眉,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两个丫鬟现在被关在诏狱里,因为程眉说要将二人扔到城外,石渠特地去镇抚司见了易清河。

    易清河想到引蛇出洞,与石渠一拍即合,当夜就将那两个丫鬟连带着一个稳婆送到城外。

    马车吱嘎吱嘎的出了城。

    因为难民的缘故,现在城门处有不少军汉守着,即使在夜里也不敢松懈。

    一看到穿了飞鱼服的锦衣卫,守城的军汉也不敢阻拦,赶忙打开城门,让马车过去。

    马车里,三个女人都被麻绳结结实实的给绑住了,嘴里头塞着棉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在诏狱里呆了几日,这三个女人大面上虽然并无外伤,但却好像丢了魂似的,双目空洞,即使没被绑上,说不定也不会挣扎。

    易清河坐在女人身旁,闭目养神。

    到了临时搭起的帐篷外,易清河提着女人身后的麻绳,直接把人送到了棚里头。

    每天两碗稀粥,稀溜的跟清水也没什么差别,里头的米粒数都能数出来。

    这些难民中大多数都饿的没有什么力气,少数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长了一身腱子肉,想必是吃了不少两脚羊,才养出来的。

    不过即使再凶恶的人,轻易也不愿意跟锦衣卫对上,毕竟锦衣卫的人不止武功高,而且心也狠,落在他们手上,很容易丢了一条命。

    普通小老百姓看到穿了飞鱼服的人心里头都发憷,更何况这些手上沾过人命的人。

    三个女人种除了稳婆的年纪稍微大一些之外,其他两个丫鬟都年纪轻轻的,呆在程府没受过苦,伺候在小姐身边,比小门小户的姑娘还要体面些,要不是在诏狱里吓破了胆,现在还没缓过来,她们看到这么多衣衫褴褛的难民,恐怕都会直接吓得厥过去。

    将人扔在地上,易清河余光在帐篷里扫过,发现抱着孩子喂奶的女人,不过五人。

    一个帐篷里安置了数百个难民,这比例着实小了些。

    还没断奶的孩子到现在没饿死,已经算是命大了,偏偏那幕后之人盯紧了这些婴儿,也不知道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从帐篷里走出来,易清河突然看到了一道黑影,肚皮高高耸起,健步如飞,很快往另一间帐篷走去。

    男人皱眉,他虽不是女子,却也知道女人怀胎时十分凶险,要是不小心谨慎些,直接就会落了胎,又怎会这么脚步匆匆的行走?

    心中起疑,易清河冲着坐在马车外的齐川交待一声:“我跟去看看,你们先回京,等我的消息。”

    说完这句话之后,易清河就直接追了上去。

    齐川等人的脚力完全比不过易清河,也不敢违拗他的吩咐,只能回到了京城。

    谁能想到,一天一夜过了,易清河还没回来,竟然失踪了。

    谁都不知道千户大人去了哪里,找了整整几日,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踪影。

    夏术也慌了,在她眼里,易清河无所不能,几乎没有什么人能拦得住他,现在突然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不到易清河,夏术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夏术脸色苍白,跌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的齐川,咬牙问:“找不到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找不到?你们不是一起去查案的吗?”

    齐川脸色也不好,张了张嘴,小声说:“我们一起去城外,跟上了一个可疑之人,大人跟着那人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夏术瞪大眼,往前一步,伸手揪住齐川的衣领:“你们为什么不跟上?”

    齐川满脸愧疚,低着头,两手抬高抻直,也不敢反抗:“大人怕打草惊蛇,就自己一个人跟过去了。”

    夏术知道易清河在乎这个案子,但现在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消失?

    在地上跺了跺脚,夏术在屋里再也待不住了,她看也不看齐川,直接就要往外冲。

    京城现在是什么形势,齐川一清二楚,要是郡主出了什么事,千户大人非得把他生吃了不可。

    齐川伸出胳膊,挡在夏术面前,急得直冒汗:“郡主,您不能出去。”

    夏术俏脸含霜,浑身气的发抖:“闪开!”

    齐川一动不动,苦着脸看着郡主。

    一旁的召福也跟着劝,不想让夏术出去,没有帮手,只凭着夏术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把易清河给带回来。

    “郡主放心,属下一定会找到大人的下落。”

    说完,齐川不敢再在易府呆着,一溜烟的跑了。

    夏术呆在府里,真体会到了坐立难安是什么滋味儿,她一整天都呆在正堂里,希望齐川能送来些消息,偏偏齐川那人也是个不靠谱的,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在府里整整呆了两天,夏术终于呆不住了。

    城外的那些难民还有不少孩子,那幕后之人肯定还会继续出手,只要能抓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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