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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术坐在床上,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怀里头像是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
雕花木门被人从外推开,因为有喜帕挡着,夏术看不见易清河的脸,却能闻到男人身上浓郁的酒气。
房里的丫鬟纷纷向易清河请安,男人接过合卺酒,倒了两杯端到夏术面前,一把将女人头上的盖头给掀开,露出了那张他朝思暮想的小脸儿,杏眸水润润的,眼眶还有些泛红,想起小女人在忠勇侯府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易清河脸色一沉,将房间里的丫鬟都给赶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女人身边,身上的热度透过衣料,源源不断的传到夏术身上。
一把拉着细白的藕臂,易清河将酒杯塞进夏术手里头,两只胳膊交缠在一起,将合卺酒送到了女人唇边。
夏术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偏偏合卺酒却是不能省的,硬着头皮小口小口的抿着,等到喝了一杯后,酒液呛得夏术直咳嗽,巴掌大的小脸儿涨的通红,这颜色可是胭脂远远比不上的。
易清河眼眸幽深,带着粗茧的手指捏住夏术的下巴,弯下腰,目光灼灼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小女人,哑声问:“今日哭的这么凶,不想嫁给我?”
男人的黑眸幽深,翻涌着无尽的怒火,夏术是个胆小的,可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缩着脖子摇头,哼哼唧唧道:“没、之前清嘉说要哭嫁,我就跟着哭了两声,你千万别误会,我可想嫁给你了……”
这话有多少水分易清河清楚的很,不过他就乐意听小女人说好话,随手将酒杯往地上一扔,他手上一用力,就将夏术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有些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夏术浑身僵硬的跟石雕似的,大眼儿怯怯的往易清河脸上扫了一眼,清了清嗓子,道:“我之前见过程眉一面,她说易恒跟京兆尹的关系不简单……”
话还没说话,易清河就直接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易清河可不想从小女人口中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伸手将床帐一拉,绯红的薄纱落下,光线更显昏暗。
身上的嫁衣一点点被剥了个干净,夏术却因为酒劲儿上来了,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一直盯着易清河的脸瞧,发现这人不知道从何处取来了瓷瓶儿,往她身上摸了摸,清凉的感觉让夏术稍微清醒了几分,还没等反应过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让她眼前一黑,差不点闭过气。
小女人脸色苍白的厉害,嘴唇都失了血色,易清河怜惜的亲了亲夏术的脸,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儿,显然他现在也不好受。
薄唇贴在夏术耳边,易清河伸手按住她的后颈,摸着颈肉上留下的齿痕,声音沙哑道:“再忍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第61章 松竹梅
夏术上辈子在易清河身边伺候了足足五年,这难道到底是什么德行,夏术知道的一清二楚,此刻浑身上下疼的厉害,也没想着今晚能顺顺利利的过。
身为仵作,夏术不知道看过多少男尸的身体,易清河比起普通人来,当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了,额头上疼的直冒冷汗,夏术恨不得一脚将身上的男人给踹下床,偏偏易清河力大如牛,按着小女人的手腕,老老实实地不再动弹,一边一边的在她耳边轻轻安抚着:“乖,再忍忍……”
好在易清河没有食言,到了后来,果真疼的没那么厉害了。
新房外头站着几个守夜的丫鬟,她们虽然都是清白身子,但平日里荤话儿也听过不少,听到大人在屋里足足要了三回水,一个个脸红的快要滴血,想着郡主娘娘生的如此美貌,大人控制不住多要几回也是自然。
水洗着洗着就凉了,夏术有气无力的瞪了易清河一眼,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任由男人小心翼翼的用细棉布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儿,又绞干了头发,这才将她抱上床,搂在怀里睡了。
第二天醒来时,夏术一摸褥子,发现身边早就没了易清河的身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记得易清河为了成亲休沐十日,现在应该还在府里头。
门外的丫鬟听到动静,端着铜盆走了进来,除去召福外,还有三个眼生的丫鬟,吟松、吟竹和吟梅,上辈子这三个丫鬟一直伺候在易清河身边,看不上她这个以色侍人的妾氏,如今易清河把这松竹梅三个丫鬟送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现在什么时辰了?”夏术眯眼看着窗外,瞧见天光大亮,外头鸟雀发出叽叽喳喳的动静。
“快要午时了。”开口的是吟梅,这丫鬟五官生的十分艳丽,听说还读过几年书,在易府中都是最有脸面的大丫鬟。
瞥见吟梅眼里的不满,夏术嗤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将身上的锦被给掀开,窈窕的身子只穿了薄薄的肚兜儿跟同色的灯笼裤,胸脯鼓鼓囊囊的,腰肢却纤细如柳,配上雪白柔腻的皮肤,别说男人了,就是女子瞧着恐怕都移不开眼。
召福这丫鬟一直都伺候在夏术身边,看着郡主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皱着眉问:“郡主,这儿的蚊子这么多,怎么将您咬成了这样?”说着,召福小脸儿皱成一团,看着夏术的眼神儿,明显就心疼坏了,感觉将手里头的托盘放下,从袖子里拿出瓷瓶儿来,蘸了一点透明的脂膏,涂在夏术胳膊、颈子上头。
“皇后娘娘说了,这脂膏是往身上涂的,另外一瓶倒是没说用处……”手上碰着极为柔腻的皮肤,召福的动作越发轻柔,看着郡主眼底的青黑,她生怕弄疼了主子。
召福常年呆在宫里头,崇德帝对秦皇后椒房独宠,后宫里没有别的莺莺燕燕,所以这些宫女们对男女之事的了解并不很多,以至于将召福养成了这幅单纯性子。
但一旁站着的松竹梅三人不同,打小儿就生活在易府里,易府又不像宫中全是太监,她们知道的事情自然比召福多,现在看到夏术身上斑驳的吻痕,哪里会想不到昨夜激烈的战况?吟梅恨得紧咬牙关,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玉曦郡主竟然会是这种狐媚子,整日里就知道勾引大人,这哪里算什么皇亲国戚,简直就是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对上吟梅的眼神,夏术笑的更甜,她本就生了一副极为艳丽的容貌,松竹梅三个丫鬟站在她面前,就跟鱼目跟珍珠一般,根本没有相比的余地,正因为如此,才会让吟梅嫉恨的死死咬牙。
好不容易将衣裳穿上了,夏术坐在床上,下半身酸疼的厉害,洗过脸后,一边往面上涂着香露香膏,一边问:“大人呢?”
召福在夏术身边伺候的日子也不短了,伸手递了口脂过去,说:“大人在院子里打拳呢,今早上起来的时候,还特地交代过奴婢,说不能将郡主给吵醒……”
听到这话,夏术恨得牙根儿痒痒,她昨晚上小死了一回,险些去了半条命,易清河倒是精神的很,早上还有力气在院子里打拳,这习武之人果真不同,精力旺盛的厉害,上辈子夏术就险些累断了腰,没想到这一世还得跟着受苦,想一想就觉得疲惫的很。
涂上嫣红的口脂,樱桃小嘴儿水润润的,眼眶虽然微微泛红,却丝毫不减美色,反而多了几分妩媚,召福扶着夏术站起身子,缓缓往院子里头走去,而松竹梅三个丫鬟则留在原地,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总是落不到实处。
等到夏术走远了,吟梅最先沉不住气,将手里头捧着的东西放在桌上,憋着气道:“她这是什么意思,连咱们的名儿都没问一嘴,身份高贵也不能这样!咱们好歹也在大人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
之前吟梅一直以为会被易清河收房,毕竟她模样长得标致,今年都十八了,身段儿比起小姑娘来更加丰润有致,平日里府里头的小厮们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吟梅身上,让她心里头厌烦的同时,也不由多了几分傲气,觉得大人肯定是瞧上她了,否则为什么会一直待在大人身边伺候着?
现在夫人都娶进门了,大人那边又没个准信儿,吟梅心里头不免有些发慌,万一新夫人是个善妒的,变着法的要磋磨她们可怎么办?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让吟梅气的直跺脚。
“小点声儿,要是被别人听见了,你可没有好果子吃!”吟松伸手戳了戳吟梅的脑门儿,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道:“你别以为自己长得不错大人就能看上你了,这玉曦郡主在京城里可是难得的美人儿,直接都能将你给比进泥里头,你拿什么跟人家比?还是安安分分的当个丫鬟算了。”
一旁的吟竹没有开口,端着东西离开了,而吟松跟吟梅又不知道说了什么,过了两刻钟功夫,才从主卧里走出来。
此时夏术已经走到了前院儿,看着穿了一身银灰色劲装的男人正在打拳,她虽然不懂武功,依旧能看出易清河的拳法十分凌厉,是能要人命的功夫,想到这男人手里头不知沾过多少人的血,夏术倒抽一口凉气,缓了好一会儿心绪才平稳了几分,坐在一旁的亭子里,手里头端着加了冰块的杏仁奶茶,时不时抿一小口。
现在的天气有些热了,豆大的汗珠儿从男人鬓角滑落,滴在领口处的布料上,那一小块布料颜色变得暗沉些,夏术盯着易清河刚毅的轮廓,以及带着汗意的喉结,突然觉得更热了,从召福手里头讨过团扇,用力扇了扇,将杏仁奶茶里的冰块儿含在口里,那股燥热才微微缓解了几分。
易清河打完拳后,看见小女人满脸通红的坐在亭子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小嘴儿红的厉害,也不知道在偷吃些什么。
坐在夏术身边,易清河伸手摸了摸小女人鼓起的脸蛋,发现里头硬邦邦的,还没等他开口问,夏术就站起身,搂住易清河的脖子,小嘴儿贴上了那张薄唇,将嘴里的冰块儿喂给他。
看到易清河冷的直皱眉头,夏术心里痛快了,杏眼水润润的,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要不是扶着易清河的肩膀,恐怕都快站不稳了,瞧着这幅娇俏的模样,易清河一口将冰块儿直接咽下肚,伸手搂着夏术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女人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身子也软的像棉花似的,让易清河忍不住加重了几分力气,却听到夏术娇娇的哼了一声。
对上那双无辜的杏眸,易清河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白日宣淫实在不妥,但易大人也不是什么有底线的正经人,直接将娇娇软软的郡主娘娘抱在怀里头,大阔步的走进了书房中。
不是易清河不想回主卧,而是主卧在后院儿,离得实在是太远了,但书房却近了不少,里头还摆着一张贵妃榻,虽然易清河以前都没用过那张软榻,现在看来,那东西应该要派上用场了。
夏术揪住易清河的襟口,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汗味儿,她也不是傻子,被易清河的动作闹了个大红脸,挣扎起来,想要踩在地上,嘴里嘟囔着:“你快放我下去,让丫鬟看见了,指不定会乱想什么……”
对小女人的话充耳不闻,易清河不是夏术,上辈子夏术死后,他还活了十几年,那十多年里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过得日子跟和尚相比也没有多大的差别,现在好不容易才开荤,昨晚吃了个半饱儿,如今正饿着呢,怎么可能将已经到嘴边的嫩羊给放跑了?
一边想着,易清河一边紧了紧怀里头的小女人,走到书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