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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术对程眉没有好感,也说不上有什么恶感,现在这女人的亲姐姐也因为生子药丢了一条命,夏术对程眉也不免升起了几分怜悯,毕竟程眉跟程静岚从小一起长大,虽说两人是姐妹,但在程眉心里,程静岚更多的是母亲的身份,护着程眉姐弟两个平安长大。
“我跟你一起去。”
之前夏术跟司马清嘉已经发现了那间小院儿,她将此事告诉了易清河,偏偏那男人准备放长线钓大鱼,一直没有收网,中年男子对程静岚出手之事,易清河心知肚明,却没有插手,等到夏术知道时,程静岚都已经死透了。
因为这事儿,夏术跟易清河闹得不可开交,已经一个月没见面了。
说实话,以前见那男人的次数太多,现在一个月都没听到易清河的声音,看不见那张脸,夏术心里头当真有些不习惯,但她一想起易清河眼睁睁的看着程静岚丢了一条命,又觉得难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在易清河眼里,只要能成功的将疑团解开,即便死了几个人,丢了几条性命,都能算得上是必要的牺牲,而程静岚,现在就被归入到这里,易清河根本没将她当成一个人,而是一个工具而已。
“好。”
司马清嘉知道夏术不放心自己,莞尔一笑,养出了一点肉的脸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梨涡,夏术用手戳了一下,看着司马清嘉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头觉得十分可惜,要不是遇上了易恒,像司马清嘉这种柔情似水的姑娘,日子过得肯定比现在要好。
两人去了八宝楼的雅间儿中,走进去时,程眉已经坐在椅子上等着了,不知道到底来了多久。
看到夏术,程眉皱了皱眉:“我只让你一个人来,为什么还要带着玉曦郡主?难道你怕我吃了你不成?”
司马清嘉一向不愿意跟别人起争执,闻言只笑了笑,轻声解释道:“曦儿不放心,所以跟来看看,易夫人不必担心,今日之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绝不会透露给别人。”
听到“易夫人”三个字,程眉心里觉得十分讽刺,自打知道易家跟自己姐姐的死脱不了干系时,程眉看着易恒那副温柔的模样,就觉得想吐,对他下意识的抗拒起来,好在程眉是个会演戏的,借着程静岚离世为由推了几次敦伦之事,易恒现在还没起疑心,不过日后就不好说了。
“司马清嘉,你当初为什么非要跟易恒和离?”
端起茶盏,司马清嘉喝了一口,笑着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为什么非得问我?”
“我知道什么?易家的生子药吗?”
一提到生子药,程眉的心绪就不可遏制的波动起来,她满脸痛苦,闭了闭眼,缓了好久才平静下来,苦笑道:“是我失态了。”
司马清嘉知道程眉心里难受,自然不会给她计较,善解人意道:“无妨,正如你所言,我不能再喝生子药,否则便会像你姐姐一样,好不容易怀上孩子,身体却熬不住,只能丢了一条性命。”
即使程眉早有预料,现在亲耳听到司马清嘉的话,她一颗心好像被针扎似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眶微红,好像已经要承受不住了似的,不过程眉到底不是普通女子,强压下心底的苦闷,问:“你们知道生子药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生子药的确能让女子生下孩子,但却是用母体的精血养胎,孩子生的越健壮,母体就越虚弱,要是常年下地做活儿的农妇喝了生子药,说不定只会大病一场,但高门大户里头娇养着的小姐,哪个不是精心伺候着的,根本受不住生子药的效力,才会一个接一个的丢了性命,你姐姐如此,燕氏也是如此。”
听到夏术开口,程眉终于忍不住落了泪,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她勾唇一笑,那张艳丽的脸更显勾魂摄魄,像是罂粟一般,明知有毒,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沦陷其中。
此时此刻,夏术对程眉不由改观,轻笑道:“其实生子药也不是没有副作用,用生子药生下来的孩子,以男胎居多,但却无法传宗接代,易恒这辈子铁定是没人养老送终了,说起来还真是报应。”
程眉也跟着笑了笑,从八宝楼里离开后,她回到易家,跟易恒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日子,也不避讳跟易恒行房了。
白天易恒上朝,程眉将生子药倒了之后,借口去铺子里头,就出了门子,她手下一直有个暗卫贴身保护着,那男人是她早年间救下来的,武功极高,又十分忠心,程眉让他做什么,那暗卫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到了铺子里,程眉走进房中,仔细将雕花木门给关上,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她跟暗卫两个人,在暗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程眉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解开,一件不剩。
暗卫脸红了,耳根也红了,赶紧扭过去,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程眉轻笑一声:“你不是一直想报恩吗?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说着,女人搂住了暗卫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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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天,程眉跟易母一起在偏厅吃饭,她对着桌前摆着的肉菜不住的干呕起来。
看到这一幕,易母大喜,赶紧让易婆子去找了大夫,仔细把了脉后,大夫冲着易母道:“恭喜夫人,少奶奶这是有孕了!”
易母双手合十,冲着满天神佛拜了拜,眼圈都不由红了几分,看着程眉的肚子,神情温和不少。
一旁的易珍也高兴坏了,心想生子药真是有用,只是可惜没从程眉手里头赚着多少银子,实在可惜的很。
易恒从翰林院里回来,得知程眉有孕的消息,一时间喜不自胜,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头,很快又放开了程眉,他知道程眉喝了生子药,身子比普通女人要虚弱许多,必须的好好照看着,否则一个不小心,程眉恐怕就要步了程静岚的后尘。
将脑袋靠在男人清瘦的怀抱中,程眉轻轻抚着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丝讽笑。
程眉现在很想知道,要是易恒得知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易家的血脉,那张清俊的脸上究竟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这男人不是惯会装模作样吗?不生生将他身上那张虚伪的皮给剥下来,程眉怎能甘心?
“眉儿,你好好养胎,这些日子就不用再喝生子药了,那东西虽然也能安胎,但药性却太刚猛了些。”
易恒现在还不想让程眉死,毕竟他只是个小小的编修,要是没了程眉的话,纵使有万贯家财,在官场依旧有些不便,反正程眉现在也怀上了,孩子健不健壮倒是无妨,只要能生下来就行了。
第58章 紫河车
程眉皱着眉头,杏眼水润润的看着易恒,咬唇犹豫道:“夫君,要是不喝生子药的话,婆婆恐怕会不高兴的,之前她跟我说过,说我身子虚的很,喝了那药才能保住孩子,万一腹中胎儿出了什么差错……”
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之后就变得坚定起来,程眉经商的手段十分高超,又对自己情根深种,无论如何都不能在现在出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还得靠着程眉的打点才能有向上升的可能,易恒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做出什么杀鸡取卵的蠢事。
男人俊美的脸上透出一丝温柔,眼神炙热又带着浓情,让程眉一时之间都不由有些恍惚,觉得自己的情郎肯定不会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
修剪得宜的指甲死死抠入掌心中,尖锐的疼痛让程眉瞬间清醒过来,有些害羞的依偎在易恒怀里头,水眸中却是一片冰冷,只听到易恒道:“眉儿,此事先不必跟母亲说,反正你现在已经怀了身子,只要安安稳稳的养着孩子,就绝不会有事,是药三分毒,千万不能让这东西毁了咱们一家子……”
听着易恒的话,程眉暗自冷笑,易恒看来真的知道生子药到底是什么腌臜东西,那他还能逼着自己下肚,看来这深情几分真几分假,还真是说不好。
柔顺的点了点头,程眉伸手轻轻抚平了男人领口处的皱褶,眼眶微微红了。
“阿恒,之前姐姐怀着身子,突然之间就没了,我会不会、会不会也像姐姐一样……”
程静岚的死因易恒心知肚明,刚刚得知此事时,易恒差不点儿将易珍给生吞活剥了,即使易珍没有参与进此事之中,但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易恒本就聪明绝顶,看着自己妹妹那几日新做了不少首饰,都不必联想,就能猜出她手里头的银子是从何而来。
珍儿也真是糊涂,明明知道程静岚是程眉的亲姐姐,竟然还敢将主意打在程静岚身上,一旦被发现,他的仕途、前程就全毁了!
不过事已至此,易恒也知道自己再追究下去毫无意义,索性就让易珍将银子藏好了,等风头过了之后再花出去,他易恒的妹妹,自然应该好好宠着。
在女人颊边落下一吻,易恒柔声安抚:“眉儿,你不会有事的,你姐姐在天之灵也会保佑你,不会让你出事……”
“是吗?”程眉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恨不得撕烂了易恒这张脸,像他这种伪君子,害了别人还能装成这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心狠手黑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偏偏自己是个傻得,错把鱼目当珍珠,这才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拉着男人的手放在依旧平坦一片的小腹上,程眉含泪点头,易恒又柔声安抚了好一阵子,这才走出了门。
等到易恒离开后,程眉将屋里头伺候着的丫鬟寻了个借口打发出去,只听一阵破空声响起,眼前就多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程眉眯着眼打量着面前不动如山的俊朗男人,伸出白嫩小手冲着他招了招。
“石渠,过来。”
叫做石渠的暗卫往前走了几步,稳稳当当的立在软榻前,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青松一般,牢牢的扎根于地。
程眉曾经救过石渠一命,这个男人最听她的话,只要自己有吩咐,不管是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石渠也会乖乖照做,拉着石渠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程眉轻笑道:“你说要是易恒知道了这孩子的身份,会怎么想?”
石渠没有开口,只是眼神柔和了几分,粗糙掌心隔着衣料碰到柔软的小腹,他都不敢使出太大力气,想想那几日一直与主人交欢,现在竟然让主人怀上了他的孩子,石渠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般,如今梦还没醒。
没指望从眼前的闷葫芦嘴里头听到什么好听的话,程眉从软榻底下拿出来一个薄薄的布包交到石渠面前,男人刚想打开看看,却被程眉按住了手。
“别动,这里头可是易珍的肚兜儿,穿过的。”
石渠眼里划过一丝厌恶,恨不得将布包给扔出去,看着男人这幅神情,程眉笑的更欢了,冲着他小声道:“去把肚兜儿交给齐磊的小厮,齐五是咱们的人。”
齐磊是户部侍郎齐昭的亲弟弟,也是京里头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这人最是好色,又没脑子,除了女人之外,再也想不到别的东西,之前程眉带着易珍出了府一趟,特地与齐磊偶遇了一回,易珍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那张脸生的还不错,胸脯饱满,腰肢纤细,比起没长成的小姑娘强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要不是因为易家门第实在太低,易珍又想攀高枝儿,也不会这个年纪才没有定下亲事。
前几日齐磊见了易珍一眼,果然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