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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一行人进了正堂,郡主府里的奴才们都清楚秦夫人的身份,知道这位是秦皇后的亲姐姐,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端茶的端茶,打扇的打扇,等到夏术走进房里的时候,就见着秦夫人冷冷的扫过来一眼,漫不经心道:“听说你最近跟惊蛰公主走的挺近的,甚至还去了宫里好几趟?”
“……是。”
看着站在堂下的夏术,秦夫人微微眯了眯眼,她很清楚这个女儿并没有撒谎,她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否则见到她的时候,恐怕会吓得直接藏起来,哪里会亲自出门来迎接?
“我明日入宫拜见秦皇后,你老老实实地呆在郡主府里头,不许出门一步,省的丢人现眼!”
站在夏术身后的召福听到这话,心里头不免有些不忿,郡主从来没做过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眼前的秦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待郡主?
看着小丫鬟这幅不忿的模样,秦夫人低低笑了一声,冲着身边的赵嬷嬷吩咐道:“阿赵,带郡主下去,让她呆在佛堂里好好抄佛经,什么时候抄完一本金刚经,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母亲,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非得抄经?”
秦夫人刚一进门,就要把自己关紧佛堂里,夏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对待自己孩子的母亲,原本的玉曦郡主说不定就是因为受不了秦夫人的性子,这才试图逃婚,岂料被那些茹毛饮血的辽人给抓了去,才会让她平白顶替了郡主的身份。
柳眉一竖,秦夫人那双白嫩的手狠狠在桌子上拍了一下,随手抓起茶盏,用力的摔在地上,碎瓷片蹦到夏术身上,亏得她襦裙的料子不薄,否则这一下非得受伤不可。
“几个月不见,没想到你的胆子竟然变得这么大,果真是摔坏了脑子,连我的吩咐都敢当成耳旁风,像你这种丧门星,不去佛堂里呆着,难道要留在外面克死别人吗?”
话一说完,站在秦夫人身后的几个嬷嬷往前走,一人一边拉着夏术胳膊,想要将人拖到佛堂里,身旁的召福见了这一幕,伸手就把一个五大三粗的嬷嬷推倒在地,尖着嗓子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对待郡主,难道不怕皇后娘娘责罚?”
召福是秦皇后身边的死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胆大包天的奴才,竟然连郡主娘娘都敢折辱,召福真的不敢想,以前郡主在金陵到底过得是怎样的日子。
“曦儿,你这丫鬟胆敢用皇后娘娘来压我,真是好本事……”秦夫人盯着她的眼神满是寒意,好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儿,而非自己的女儿,夏术现在还没有摸透自己的处境,自然不会跟秦夫人硬碰硬,她拉了召福一把,低声道:
“女儿这就去佛堂抄写金刚经。”
秦夫人点头:“金刚经是镇压邪祟所用的经文,像你这种丧门星多抄几遍金刚经,也能将身上的秽气消减些……”
夏术自问重生了一回,也不会像秦夫人一样迷信,因为什么莫须有的命数,竟然这么折磨自己的嫡亲女儿,真是疯魔了。
手里头转着紫檀小叶佛珠,秦夫人看都不耐多看夏术一眼,等到人走出正堂后,一旁的赵嬷嬷才低声安抚着:“夫人千万别难受,您请了大师做法,这么多年又去庙里添了不知多少香火钱,小姐在外面一定能够平平安安的,不会出半点儿差错……”
听到这话,秦夫人转动佛珠的动作更快了些,闭着眼,低低的叹息一声。
夏术跟召福两个走到了佛堂里,郡主府中的佛堂从开府那日就收拾好了,只不过夏术并不信佛,所以也没有进到过佛堂之中。
坐在木桌前,夏术先是研墨,将宣纸铺平,对着一本金刚经抄写着,一旁的召福看着郡主这幅模样,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愤愤不平道:“郡主你明明是金枝玉叶,为什么要来佛堂里抄经?奴婢觉得秦夫人才应该来抄经,省的心绪不平,老想着来折腾您。”
“嘘。”细嫩食指放在娇艳的红唇前,夏术透过窗户纸看到门外站着的几道身影,嘴角勾起了一丝讽刺之色,即便她才是郡主府的主子,但府里头这些奴才一个个当真机灵的很,秦夫人这才刚来,就恨不得巴在秦夫人身边,毕竟人家可是秦皇后的亲姐姐,比一个外甥女不知要亲出多少倍。
心里头转过此番想法,夏术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抄写经文,召福盯着门口的人影,走出去看了一眼,气的整个人都要炸了,跑着冲回了夏术面前,眼眶通红道:
“郡主,她们欺人太甚,竟然在外头贴着黄符,好像把郡主您当成妖精一般。”
听到这话,夏术并不觉得意外,反正这些人不过贴几张符纸而已,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自己就算把符纸给撕了,她们还能再贴,一来一往的,当真没什么意思。
“别去管她。”
一本金刚经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夏术一晚上自然是抄不完的,而秦夫人完全没有怜惜她的意思,根本没派人送来晚饭,幸好召福跟厨房的大娘关系好,这才去厨房里带了一只卤鹅回来。
虽然不清楚秦夫人为什么会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夏术明显不是为难自己的人,跟召福两个在佛堂里将卤鹅啃了个干净,一股肉香在佛堂里弥漫着,要是秦夫人见到这幅情景,说不定又会指着她的鼻子怒骂了。
入了夜之后,她跟召福两个坐在凳子上歇息,那本金刚经只抄了一半,夏术扫了一眼,趴在桌子上想要歇着,就听到了石子撞在窗户上的声音。
走到窗前一看,易清河那厮不知怎么摸到了这里,守在佛堂外头的嬷嬷早就昏了过去,两个都歪在地上,男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召福看着这人,心里头知道这是个难得的高手,不由有些警惕。
最后还是夏术开了口:“召福,你去门外守着,别让那两个嬷嬷醒了,否则指不定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郡主明显跟这个男人相识,召福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出门看着两个被打昏了的嬷嬷,恨恨的在嬷嬷肥腻的肚皮上踹了一脚。
雕花木门被人死死关上,夏术看着眼前的男人,皱着眉开口:“你说秦夫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竟然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她是不是识破了我的身份?”
易清河摇了摇头,看着佛堂里连个歇息的软榻都没有,男人鹰眸中翻涌的煞气,解释道:“听说玉曦郡主的出生时辰不好,后来前朝覆灭,晋文帝也没了,秦夫人把这些事情都怪在玉曦郡主头上,对这个唯一的女儿自然没什么好感。”
夏术瞠目结舌,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理由,她还想好好经营锦绣坊,赚上一笔私房钱呢,要是天天被关在佛堂里,之前做的一切准备都打了水漂,心血也付之东流了。
看着小女人拧紧的眉头,易清河突然道:“其实有一个法子能帮你脱离苦海,只是我怕你不愿意……”
抬了抬眼皮子,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鹰眸,夏术问:“什么办法?”
“你嫁给我,搬到易府去,秦夫人自然不能对你出手了。”
夏术嘴角抽了抽,她就不应该给易清河胡说八道的机会,她现在已经足够心烦的了,男人还想趁火打劫,当真是卑鄙无耻。
“嫁给我有什么不好的?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天天都把你捧在手心里,易府由你做主,别人哪里敢这么怠慢你?舒儿你还想查案,要是成了别人的妻子,日日就只能呆在后宅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种日子你真的能过得下去?”
要是夏术从小就被人当成大家闺秀养着的,她自然能好好生活在后宅之中,但夏术在苏州府长大,被夏仵作收养,看到尸体心里头就如同猫抓一般,想要冲上前去验尸,要是真被关在后宅之中,每天只能绣花赏月来打发时间,日子过得好不好全看男人,那种日子只要一想,夏术都觉得惊恐。
不对!
眼见着自己被易清河给带偏了,夏术狠狠瞪了男人一眼,现在哪里是想那些风花雪月的时候,最为关键的就是将眼前的困境给解决了,否则秦夫人能把她关在佛堂里一次,就能关两次三次,这么折腾下来,夏术哪里能熬得起?
眼见着小女人心硬如铁,根本没有半点儿动摇的意思,易清河失望的暗自叹息一声,幽幽道:
“你把此事透露给忠勇侯夫人,她自然会替你做主,过几天秦夫人会带你去忠勇侯府,那时你见机行事,有了忠勇侯夫人护着,秦夫人也奈何不了你……”
听到这话,夏术明显松了一口气,问:“找到账房的下落了?”
易清河点头:“之前那人嘴硬,不过骨头却软的很,没审问多久就将人招出来了,我手下的百户派人将账房给抓住了。”嘴上这么说着,男人眉眼处却隐隐透出几分暴虐,看起来阴渗渗的,明显不像案子告破的模样。
“齐川找到账房时,他已经疯了。”
善堂的案子明显不简单,唯一的线索就在账房身上,现在线索断了,易清河心情能好才是怪事。
眼见着男人情绪低落,夏术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有些别扭的开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幕后之人能弄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肯定还会出手的,下次你把他揪出来就成了。”
对上小女人水润润的杏眼,易清河只觉得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阴云瞬间消失,他一个用力,直接将面前的小女人抱在怀里,下颚靠在夏术肩膀上,不断磨蹭着,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又麻又痒,夏术想要伸手推开男人,但想想他这么长时间的心血付诸东流,一时间不免有些不忍。
将夏术的小动作收入眼底,易清河暗自发笑,在雪白的颈子上嘬了几口,留下了浅浅的红痕。
第二天,秦夫人直接进了宫,而夏术终于抄完了那本金刚经,拿着出去找到了赵嬷嬷,在她眼前晃了晃,道:“经文已经抄好了,我现在不用呆在佛堂里了吧?”
赵嬷嬷皮笑肉不笑:“夫人临走之前交待过了,郡主抄好经文后的确可以回到自己的房中,但却不能出门。”
夏术心里憋着气,想起之前易清河说的,这几天秦夫人就会带她回到忠勇侯府,忠勇侯夫人性子极好,又是秦夫人的亲娘,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秦夫人折腾她。
这么想着,夏术暗自忍耐,忍了两日后,赵嬷嬷来到她屋里头,矜持的抬着头,眼里的鄙夷丝毫未曾遮掩:“今日要去忠勇侯府,郡主快收拾收拾吧。”
夏术眼神闪了闪,换上了一身绯红色的襦裙,她五官本就生的眼里,眉眼狭长,嘴唇殷红如血,就算粉黛未施,依旧如同带刺的玫瑰一般娇艳,这幅模样看在赵嬷嬷心里头,让这老嬷嬷十分厌烦,眼神中的厌恶也更浓了几分。
赵嬷嬷将夏术带到前院儿,秦夫人早就准备好了,眼神在夏术身上扫了一眼,淡淡道:“今日去你外祖家,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头应该很清楚,京城是好,但是你不可能在此处呆一辈子,要是惹怒了我的话,你还是滚去辽国和亲吧!”
眼中刻意流露出一丝惊恐之色,惶惶低着头,再也不敢多看秦夫人半眼,眼见着夏术这幅吓破了胆的模样,秦夫人嗤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女儿十分不待见,即使她是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