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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窗外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夏术浑身一紧,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贴了窗户纸的窗子,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窗外,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窗户撬开,翻身一跃就进到了屋里头。
落地时,竟然没有半点儿动静,闻到那股隐隐的沉香味儿,夏术早就猜出了来人的身份,闭着眼装睡,一颗心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呼吸也略微急促了几分。
易清河的武功本就极高,只听到小女人的喘。息声,就知道她根本没睡着,鹰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男人脱了靴子,又扯开外袍,最后打着赤膊上了床,浑身上下只有一条亵裤。
长臂一伸,易清河搂住了如同杨柳般纤细的小腰,将小女人拉到怀里头,炙热的吻落在雪白的颈子上,烫的夏术一个哆嗦,却仍然不敢睁眼。
眼见着夏术还在装睡,易清河轻笑一声,在小女人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他把控着力道,没将那处细嫩的皮肉给咬出血,但耳朵上仍留下一道齿痕,疼的夏术倒抽一口凉气,眼皮子抽了抽,终于不敢再装睡了。
“你来这儿干什么?”
听出夏术言辞里的冷漠,易清河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一般,见到小女人的欢喜瞬间消失,声音也微微透出几分怒意:“你是我的人了,我为什么不能来看你?”
夏术不愿意跟易清河争论这些问题,反正这男人打定主意要缠着她,在没有想出来万全之策前,夏术也不想将人得罪的狠了,否则万一易清河发了疯,做出什么恶事,她可扛不住。
将人抱在怀里,小女人乖乖巧巧的没有挣扎,让易清河心情稍微好转了那么一丁点儿,他低着头说:
“之前我带人去了吴秀才那里,抓到了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名叫静宜,与吴秀才有了苟且,那天晚上准备对吴秀才动手……”
“七岁的小姑娘?”夏术皱着眉,满脸都是惊诧之色,吴秀才是那帮人出手的第三个目标,难道前两桩案子也是个小姑娘做出来的?这完全不合常理。
“静宜说是善堂的账房威胁她,所以她才下的手,但等锦衣卫去了善堂后,根本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账房,也无法判断静宜说的话是真是假。”
夏术皱紧眉头,伸手扒拉了一下搭在她腰上的手背,那手臂死沉死沉的,好像贴着她肉长出来的似的,根本挪不动,夏术气哼哼的瞪着易清河,说:“既然这些案子都与善堂有关,你有没有去查查善堂到底是怎么回事?里头是不是还有像静宜的小姑娘,在接客时对嫖。客下手的……”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但善堂里头的管事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善堂是从国库拨出来的银子,交给管事打理的,现在主事的人没了,只剩下一些孩子,也查不出头绪……”
即便镇抚司里头的亡魂不在少数,锦衣卫也能对嫌疑人用刑,但善堂里绝大多数都是十岁以下的孩子,锦衣卫虽然大多都是皇家的死士出身,却也不是丧尽天良的东西,无法对孩子们动用大刑。
如此一来,他们自然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上辈子你们查到善堂了?”
廉肃点头,默默的将人搂的更紧了些,嗅到小女人身上的幽香,让他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那时我们是在死了第十个人之后才觉得善堂不对,等到派人将善堂的问题解决了,虽然之后还有几起案子,但却跟之前的手段不太一样,起码那些尸体上已经没有了动物的咬痕。”
京城是天子脚下,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抓住丧心病狂的凶手,易清河身为锦衣卫指挥史,承受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不过这男人过得不好,也没必要非来找她的麻烦,因为姓易的将她抱得太紧,夏术一动也不能动,半边儿身子都有些发麻了,又酥又痒的感觉让夏术忍不住哼唧几声,男人听见之后,伸出带着粗茧的手指,在她胳膊上戳了一下,又用力揉了揉,夏术果然觉得好多了。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房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暧昧。
夏术生怕激发了男人的兽。性,清了清嗓子,问:“听说真正的玉曦郡主被辽人给掳了过去,你知道她到底在何处吗?”
“若不是见到了你,我猜不到赵曦是假的,自然没有她的下落。”
想到自己跟赵曦生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夏术眉头不由皱紧了,她想查出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狠心将她抛弃,若不是夏仵作好心收养了夏术,恐怕她早就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了。
“睡吧。”
在小女人那张红润小嘴儿上落下一吻,易清河几乎用尽了自己全部的自制力,才能搂着怀中的软玉温香,而不做出点儿别的事情,想到前世里床榻间的香艳场景,他不由叹息一声,将小女人搂的更紧了。
夏术眼见着易清河没有离开的意思,虽然心里头不忿,却也不敢开口将这人赶走,否则激怒了易清河,对她而言并非好事儿。
原本夏术还以为被自己前世的‘仇人’抱在怀里,可能会辗转反侧一夜都睡不着,哪想到没过两刻钟功夫,她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一早,床上只剩下夏术一个人,而易清河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要不是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沉香味儿,夏术恐怕还以为昨夜是她做了个梦。
易清河身上之所以会带着沉香味儿,是因为这个男人总是随身携带着香囊,他自小就是皇家的死士,过得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那么小的孩子手里头就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鲜血,虽然武功越来越高,但心里头到底还是难受的,沉香有安神的功效,易清河常年佩戴在身上,即便现在已经不怕了,这习惯却改不了。
穿好衣裳后,夏术带着召福在府里走了走,这郡主府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不说别的,就说府里头一片桃花林,如今虽然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但却是吃桃子的好时机,眼见着树枝上的桃儿全都红了,夏术让召福带着几个小丫鬟摘了一些,用椒盐跟酱油醋等调料拌了,吃着倒是爽口的很。
不过这种口味的东西京城里吃不惯,召福只尝了一口酒连连摆手,那模样好像受不住了似的。
夏术也没为难她,看着一片嫩生生的脆桃,颊边露出一丝笑意,正在此刻,突然有了小丫鬟小跑着过来,冲着夏术开口:“郡主,门外有位陌小姐想要见见郡主,要将人带进来吗?”
来京里这么长时间,夏术认识姓陌的人只有陌瑶一个,她心里总觉得陌瑶不是什么好人,根本不想见她,刚想随便找个借口推脱了,夏术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冲着小丫鬟道:“把人带到正堂去。”
回到了正堂,夏术坐在凳子上喝着蜜茶,陌瑶就被丫鬟领着走了进来。
一见到夏术,陌瑶就红了眼,眼泪好像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几步走到夏术身边,一把拉住夏术的手,声音沙哑的哀求:“郡主,臣女不知做错了什么,竟然把惊蛰惹生气了,现在惊蛰根本不肯见我,臣女想麻烦郡主带臣女入宫,见一见惊蛰,也能亲自给她道歉……”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夏术不止没有半分怜惜,甚至还有那么几分想笑。
依着陌瑶的身份,虽然是高门大户的小姐,但却只是个庶出,好不容易巴结上了惊蛰,表面上装出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暗地里不知道从惊蛰手里头搜刮了多少好东西,那日齐蓁见到的羊脂白玉簪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这些年外头进贡的贡品,皇后陛下赏赐的宝贝,其中不知多少进了陌瑶手里头,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性子却如同血蛭一般,叮在惊蛰身上就知道吸血,这幅做派实在是让人看不起。
“你做了什么惹怒了惊蛰?”夏术放下茶盏,眉头微微皱起,看上去好像为陌瑶担心的模样。
听到这话,陌瑶眼泪掉的更凶,淡粉色的嘴唇都在轻轻颤抖着:“有人在太子爷面前说臣女哥哥的坏话,惊蛰却信以为真,臣女不过是帮忙解释解释,谁想到惊蛰竟然生气了,将臣女的令牌给拿了走,让臣女连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陌瑶嘴里说的话大半儿都是事情,但她却添油加醋的歪曲了不少,比如她那好哥哥打死奴才时正好被太子看见了,太子大怒,幸好那奴才是陌府的家生子,主人打死一个奴才,自然不算什么大事儿,这才没有惊动官府,就因为这个,太子还特地跟惊蛰说了一声,陌瑶见惊蛰对哥哥百般瞧不上,心里哪能好受。
忍不住跟着争辩了几句,也不知道惊蛰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火气,竟然直接与陌瑶吵了起来,陌瑶一怒,将令牌扔在地上就出了宫,她本以为以惊蛰的性子,还会将令牌送回府,哪里知道这都过了一整日了,竟然还没有消息,陌瑶这才觉得慌了,听说夏术搬到了郡主府,便坐着马车前来拜访。
此刻陌瑶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根本没有底,她父亲虽然是正二品的大员,但她却只是个小小庶女,要不是跟惊蛰交好,京里头的那些贵女恐怕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毕竟嫡庶有别,最顶尖儿的贵女们一个个都是嫡出的,哪里能瞧得上从小妾肚子里爬出来的陌瑶?
万一自己真惹怒了惊蛰,她再也不跟自己交好了,那该怎么办?
想到此,陌瑶心里头更慌了,对自己的亲哥哥也不由生出了几分埋怨,要不是他当着太子爷的面打死了那个奴才,自己怎么会跟惊蛰闹翻?陌瑶原本还想嫁给太子,现在让太子爷生了厌恶之心,即便她生的美,恐怕也无法嫁到东宫了。
夏术并不清楚陌瑶心里头到底有什么想法,不过这个小姑娘实在让她厌恶的紧,又总是欺负惊蛰,正好惊蛰认清了陌瑶的真面目,趁此机会彻底惩治陌瑶一番,也省的将来惊蛰再被她给蒙骗了。
心里转过此番想法,夏术开口道:“让你进宫恐怕也不好,不如我给惊蛰送个信儿,让她出宫来郡主府一趟,正好你那日也可以过来,与她冰释前嫌。”
陌瑶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眼眶又红又肿,不知道哭了多久才变成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听到夏术的话,陌瑶满脸都是喜色,连连点头:“多谢郡主了……”
既然答应了陌瑶,夏术自然不会食言,当即就派人往宫里头递了信儿,惊蛰告诉那送信儿的小太监,说明日会到郡主府中。
陌瑶守在旁边,听到了小太监的话,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冲着夏术千恩万谢,等到陌瑶离开郡主府时,脸色就变了,要不是有求于夏术,她哪里会这么低三下四的上门儿?这些人不就是仗着会投胎出身比她好吗?等将来她嫁了太子,即便夏术是郡主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跟她行礼问安!
第二日一早,惊蛰就带着嬷嬷来了郡主府,一见着夏术,这丫头就好像变成了只小麻雀似的,抱着夏术的腰,一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正在此时,召福上前说了一句:“陌小姐到了。”
听到这话,惊蛰咬着嘴,神情明显有些不对,而站在惊蛰身后的老嬷嬷,不着痕迹的看了夏术一眼。
夏术笑了笑,装作没有发现半点儿异样,等到陌瑶进屋了之后,还极为热情的招呼她坐在桌边,丫鬟们端上来刚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