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易清河还是一样,将她当成一个随意狎。玩的宠物,即使嘴上说的好听,但实际上却没变。
她冷着脸,突然止住了眼泪,柔声开口:
“易大人,您总得放开我,否则这幅模样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你让我如何自处?大人口口声声的说要娶我,总不能让我连名声都没了吧……”
大业朝女子最重名誉,要是别的姑娘,被易清河抱在马车里又咬又啃,身子甚至都被摸了个边,肯定只能嫁了眼前的无耻之徒。
但夏术不同,她宁愿绞了头发做姑子,也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什么牵扯!
心里转过这个想法,小女人两手捏紧,长而浓密的眼睫打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我不会毁了你的名声。”
夏术罕见的如此乖巧,易清河心里头的怒火如同冰雪遇上滚油般,瞬间熄灭。
伸手在光洁的小脸儿上拍了两下,男人嘴角一勾,像盯着猎物的野狼般,鹰眸中闪烁着狡诈的光。
回宫的路再长,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易清河心里再不舍,只能亲了亲小女人粉嫩的颊边,将人送下了马车。
两人相对而立,易清河用只有夏术才能听清的声音开口:
“我会跟陛下求亲,你安安心心在宫里待嫁便是。”
嘴里发苦,夏术老老实实地点头,知道自己再无其他选择。
脑袋里如同一团乱麻,夏术被宫女领着回了含光殿,惊蛰一听到外头的动静,像只小麻雀似的冲了出来,乳燕投怀般抱着夏术的腰就不撒手了,满眼都是担忧,冲着夏术撒娇:
“表姐,那姓易的没欺负你吧?我刚才跟母后说了,母后还不信,说易清河是易相的堂弟,易家家风端正,肯定不会做出欺辱妇孺的事……”
小姑娘气的脸蛋鼓鼓的,小手拉着夏术的手,皮肤上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过来。
“表姐,你手怎么这么凉,惊蛰给你暖暖。”
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儿牵着手走进寝殿,今个儿折腾了一天,夏术早就累坏了,草草洗漱一番,就跟惊蛰上床歇着。
本以为能安安生生的睡一觉,岂料她竟然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里面易清河真的变成了一头饿狼,而她则是一只拔腿狂奔的野兔,饿狼在丛林里穷追不舍,野兔即使使了吃奶的力气,也跑不过体力超群的猎人,最后被饿狼按在爪子下,之间那血盆大口直直的朝着她咬下来,夏术心里一阵惊恐,直接吓醒了……
猛地睁眼,看着黑暗之中影影绰绰的床帐,夏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旁的惊蛰年纪小,心思不像她这么多,睡得自然熟些,也没有发现身边的表姐竟然被噩梦生生吓醒了。
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辰了,身上的小衣被冷汗打湿,既闷热又粘腻。
夏术爱洁,只觉得有些受不了了,索性不再躺在床上,翻身下床,从柜子里头拿出了一件儿新做的小衣,换好之后,这才爬上床,满脑袋都是易清河那个男人的脸,刚毅冷漠的五官,泛着点点幽蓝的眸子;分毫不差纤毫毕现的出现在她脑海中,真是中了邪!
心里头想着易清河说的赐婚之事,夏术心里头更加没底。
她不想嫁给易清河,更不想顶着赵曦的身份嫁给他,一旦真正的玉曦郡主有朝一日回来了,难道自己真的要跟她换了身份,让赵曦成了易清河的妻子不成?
想到那个可能,夏术心里头就堵得慌,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感觉。
睁眼到天亮,夏术与惊蛰刚刚用了早膳,就听到一声尖利的通报声:
“皇后娘娘到!”
听到这话,夏术赶紧站了起来,在秦皇后走进来时,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子。
好在她之前在定北侯府学规矩时学的十分认真,现在又有了‘失忆’的护身符,也看不出破绽来。
秦皇后看着夏术一张娇美的小脸儿,眼神略有些复杂,拉着她的手道:“你母亲想入京来看看你,估摸着再过半个月就能到了。”
夏术瞳仁一缩,低着头,眼底都是慌乱。
她根本不是真正的赵曦,若是秦氏来的话,肯定会看出不妥之处。
用力抠着指甲,夏术想起秦氏的身份,据说是秦皇后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前朝的皇贵妃,安平侯与玉曦郡主的亲生母亲,虽然身上没有品级,但却没有人敢怠慢秦氏。
前朝的后宫可不像本朝后宫这么太平,宫里头的腌臜事儿不知道有多少,秦氏能在前朝成为皇贵妃,心计手段样样不缺,夏术可不认为自己能蒙混过关。
嘴里一阵干涩,夏术眼神闪了闪,轻轻点头。
秦皇后看着夏术这幅模样,不免有些心疼,劝道:“你母亲是想差了,这些年才会对你不理不睬,现在你一受伤,她就着急忙慌的想要入京瞧瞧,定是挂念你呢!”
夏术只听到一句‘这些年不理不睬’,她心砰砰直跳,若是真像秦皇后说的这般,秦氏对自己的女儿恐怕都没有什么了解,即使她露出了马脚,秦氏也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摸了摸夏术丰厚浓密的黑发,秦皇后欣慰道:
“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又生的美,若不是刚到京城,这副模样被那些小子们看了,不知道求亲的人会有多少呢,本宫早说不该让你去辽国和亲,那些蛮子们一个个茹毛饮血,根本不是个东西……”
夏术心里一紧,小脸儿上露出一丝为难:“娘娘,曦儿不想嫁人……”
秦皇后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年纪小,不想嫁人也是正常的,等找到一个真心对咱们曦儿好的男人,你就想嫁了。”
夏术猛地摇头:“曦儿想……想出家。”
眼皮子抽了抽,看着眼前娇美如同玫瑰般的小姑娘,秦皇后觉得自己听错了,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儿,要是常伴青灯古佛,满头青丝被剃的精光,跟个鸭蛋似的,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别胡说,好端端的出家做什么?”
夏术眼巴巴的看着秦皇后,虽然入宫的时间不长,但她却对眼前的皇后娘娘生出了几分濡慕之情来,现在变着法儿的想要骗过她,夏术心里头不由升起了一股羞愧之情,恨不得找一个地缝儿钻进去。
一旁的惊蛰看着夏术,眨巴眨巴眼,小脸儿上突然露出了怒意,低吼道:
“肯定是那个姓易的把表姐给吓着了,表姐才非要出嫁,母后,您一定要好好惩罚那个姓易的!”
秦皇后笑着看了惊蛰一眼,明明那张绝色面庞上满是温和,惊蛰却没出息的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易清河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大人,履行公务是他职责所在,昨日京里头发生命案,他警惕些也是自然,母后怎么可能因为他太过尽职而惩罚他?”
转头看着乖乖巧巧的夏术,再见到惊蛰满脸不甘,秦皇后不由觉得有些头疼,要是惊蛰也能像她表姐一样乖巧,她不知道少操多少心。
“娘娘,曦儿自打摔坏了头之后,每晚都会梦魇,若是能常伴在佛前,想必也不用日日夜夜担惊受怕了。”
一边说着,夏术一边偷眼瞧着秦皇后的神色,见到这位皇后娘娘紧抿着唇,她心里头不由忐忑。
“罢了,既然你想常伴在佛前,京郊正好有一座清水庵,你在清水庵中小住几日,说不定梦魇能好些……”
夏术也没指望能直接剃了头发当姑子,现在她能混到在清水庵中呆上几日,已经算是不错的开端了,只要她‘一心向佛’,打动了皇后娘娘,最后即使易清河想要求职赐婚,恐怕也没有用。
越想越喜,小女人颊边露出浅浅梨涡,少了几分媚态,多了娇俏之感,惊蛰拄着下巴盯着表姐的脸瞧,自言自语道:
“表姐真好看,怪不得陌少爷对表姐念念不忘呢?”
秦皇后皱眉,瞪了惊蛰一眼,问:“什么陌少爷?”
见母后神色严肃,惊蛰也不敢再胡闹,原原本本的将昨日之事说了出来。
昨日夏术被易清河给带走了,侍卫们护送着惊蛰与陌瑶回去,路上竟然遇上了几个地痞流氓,甚至还惊了马,此时陌瑶的亲哥哥陌澈突然出现,制住了那匹惊马,还冲着马车作揖,说什么自己来晚了,还得惊马冲撞了玉曦郡主与惊蛰公主,实在是对不住之类的话。
惊蛰想不明白,明明表姐那时没在马车上,怎么陌澈会知道冲撞了表姐呢?
小姑娘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一时间秦皇后跟夏术的表情都十分微妙。
夏术咳嗽了一下,说:“我从来没见过那位陌少爷,可能是他太过关心陌瑶小姐,一时间说错了也不一定。”
夏术嘴上说的委婉,心里头对陌瑶一家子更没有好感了,只觉得他们全家人都心机深沉。
秦皇后没在含光殿中多留,过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
过了一日,含光殿里来了一个模样清秀的宫女,叫召福,一见着夏术,就福了福身子,道:
“郡主,皇后娘娘派奴婢与您同去清水庵。”
现在一听到‘清水庵’三个字,夏术心里头的喜意就如同泉涌般涌了出来。
她笑了笑,看着一连委屈的惊蛰,忙小声的安抚了一会儿,再三保证自己很快就会回宫,惊蛰这才瘪着嘴,闷闷不乐的将夏术送到神武门。
召福的名字吉利,做事也十分麻利,带着车夫很快就将夏术送到了清水庵。
清水庵与一般的尼姑庵不同,里头多得是代发修行的女眷。
主持师太见到召福,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只派人去准备了一间禅房,两套僧服送到夏术面前,之后夏术就再也没见过这位师太。
脱下满身的绫罗绸缎,换上细棉布做出来的僧袍,将头发绾成发髻,戴上僧帽,巴掌大的小脸儿上粉黛未施,更能看出眉眼处的艳丽。
召福也换上了与夏术一样的衣裳,小丫头不止名字讨喜,脸蛋也生的圆鼓鼓的,要不是召福说自己满了十八,夏术还真不信。
清水庵中的素斋不错,虽然比不过宫里头御膳房做出来的珍馐美味,但却比夏术前几年吃的粗茶淡饭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她在清水庵中也不用干粗活儿,只是每日在佛前抄经,日子过得十分清净。
倒是召福是个闲不住的,总是下山回到京城,将京里面的消息告诉夏术。
“郡主,京里头又死人了,这具尸体也被挖了心,他们都说那人是狐仙害死的,被吸干了精气不算,心脏也被狐仙给吃了……”
听到这话,夏术一愣,马上就想起了易清河的话。
那男人说京里头这种掏心案一共发生了十几起,眼下才是第二桩,这是不是说明还得再死十几个人,那杀人凶手才会安分下来?
夏术虽然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但眼睁睁的看着凶手杀了十几个无辜的人,她心里头不免也堵得慌,手指拨弄佛珠的速度加快了,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往生咒,算是给那些枉死之人超度。
“你说那具尸体被人吸干了精气,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召福挠了挠头,说:“奴婢刚刚去京里头吃了碗馄饨,听到身边那一桌说死者死之前眼底青黑,脸颊凹陷,明显就是纵欲的模样,没过几天人就没了,身上还有野兽留下来的牙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