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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女子被人奸淫,都是难以启齿之事,若郑氏真不是杀了钱氏的凶手,夏术肯定是要将此事给隐瞒下来,否则若被王家人知道,即使郑氏不被送去浸猪笼,恐怕也只能得着一纸休书了。
这世道,女子命苦,夏术也是女人,又哪里忍心为难郑氏呢?
第39章 天生尤物
夏术点头,看着郑氏苍白如纸的脸色,问:
“既然你早就知道送子庙有鬼,为什么非要带着钱氏往送子庙去。”
“你说什么?我怎会刻意将慧娘带到送子庙中?我之前听说过送子庙的名声,头一回去那里,就是跟慧娘一起去的,那回我被人奸淫,而慧娘因为腹中绞痛,避过一劫。”
说这话时,夏术看着女人光润洁白的皮肤即使尖尖的下巴,发现郑氏短期内瘦了这么多,心里一定不好受。
“之后呢?”
郑氏:“送子庙中的师太抢了我的肚兜,以此要挟,好在你们即使将那些恶人给处置了,省的我再次受辱。”
用锦帕按了按眼角:“那日我跟慧娘一同下山,她并没有发现。”
女人低头垂泪,明明是一副娇艳张扬的脸,现在眉间却染上愁绪。
如果郑氏没撒谎的话,那钱氏之死便与她无关,可孙家人却说钱氏彻夜未归,从送子庙回来的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跟迟魏从王家离开时,夏术仍没想明白,只觉得这案子如同一团乱麻般,根本找不到线索。
迟魏突然道:“我记得孙家人说钱氏去了两回送子庙,听着郑氏的话,怎么好像只去了一回似的……”
夏术猛地瞪大眼,反身直接往王家跑。
迟魏没反应过来,他虽然不知道夏术到底要做什么,却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等到夏术跑回王家后,她闯进院子里,只看到呆在屋里的王张氏,却不见郑氏的身影。
“郑氏呢?”
王张氏看到夏术这幅气急败坏的模样,明显骇了一跳,颤巍巍道:
“刚才我儿子回来了,跟郑氏一同出了门,不知往哪儿去了。”
王张氏拍了拍胸口,摸了摸刚才儿子交给她的几张银票,心里头总觉得有些不对。
她儿子明明在私塾教书教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跑回家,还把郑氏那个不会下蛋的婆娘给带走了?
心里头想不明白,但小老百姓一见着当官儿的心里头就直发憷,自然不敢将此事全须全尾的告诉夏术。
夏术查不到王举人与郑氏夫妻俩的去向,看这二人畏罪潜逃的德行,钱氏之死应该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憋着一股气回到京兆尹府,夏术凳子还没坐热乎呢,就见着有捕快冲进来,看着陈大人,急慌慌道:
“大人,孙少爷没了!”
捕快嘴里头的孙少爷正是钱氏的丈夫,昨日里活的还好好的,一个龙精虎猛的大男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陈大人面色凝重,站起身子:
“到底怎么回事?”
捕快:“刚刚小的派人去找王举人与郑氏的下落,紧跟着蛛丝马迹找到了香满楼,没想到王举人怀里头竟然藏了一把刀,生生的在孙少爷肚子上捅了几刀,将孙少爷的肠子都给捅烂了……”
陈大人皱眉:“我不想听这些,王举人与郑氏抓到了没有?”
“王举人抓到了,但郑氏却不在。”
“提审王举人。”
听了这话,捕快很快就退了下去。
按理而言,夏术身为仵作,不应该参与庭审,但陈大人看这俊小子还挺顺眼的,就直接将她带到了大堂中。
王举人很快就被两个高大的捕快押着进了大堂,按着肩膀,想要让他跪在堂下。
王举人本名王铮,虽然还没中进士,但还是读过不少书的,今年刚刚二十有三,与易清河同龄,人生的斯文俊秀,身上带着一股读书人的书生气。
抬头看着陈大人,王铮面无表情,道:
“大人,我身负功名,见官可以免跪。”
陈大人也不是太在乎规矩的死板性子,摆了摆手,压着王铮的两个捕快就退下了。
王铮身量偏瘦,人又生的俊朗,站在堂下如挺直的修竹般。
“孙威与钱氏都是我杀的,与别人无关。”
夏术皱眉:“你与郑氏一同逃了,她若不是你的帮手,又何必畏罪潜逃?”
王铮嘴角含笑,那张白净的脸上罕见的透出几分柔和:
“亲亲相隐为人之常情,你总不能让我娘子亲自揭发我吧,她只是个妇道人家,胆子小些也是自然。”
钱氏案现在已经卷入了两条人命,再加上与京郊的送子庙有关,事情已经引得刑部和大理寺的关注,京兆尹府本身就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若是再不能将案件告破,恐怕会有小人借机生事。
若是三司推事的话,事情就更不好解决了。
陈大人手指轻敲桌子,问:
“郑氏现在在哪儿?”
王铮:“刚刚已经回家了,她没有杀人,自然不必跟我一起东奔西跑。”
夏术此刻仍有些想不明白,像王铮这种斯文温和的男人,为什么会将钱氏与孙少爷夫妻先后杀了,这明显不合常理。
“你为什么杀人?”
王铮嘴角勾起,眼中尽是嘲讽:
“大人们应该知道,我娘子入了送子庙的淫窝之中。”
夏术一怔,看着王铮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男人两手死死握拳,额角崩出青筋,就连眼眶都湿润了。
“我们夫妻两个都还年轻,自然不必太早要孩子,但就在钱氏的撺掇下,我娘子去了送子庙,落入火坑之中。”
“这就是你杀钱氏的原因?”
王铮如此护着郑氏,他二人夫妻感情应该不差,钱氏临死之前明显与人行房过,又该如何解释?
像是看出了夏术的疑惑,王铮道:
“那些痕迹是孙威留下的。”
王铮嘴唇微微哆嗦着:
“你们可能不知道,孙威也是送子庙的客人之一,他早就觊觎我娘子,蛊惑钱氏,让钱氏骗了我娘子跳入火坑,被孙威与其他客人奸。淫,当然钱氏也没什么好下场,孙威只是将她视为一个玩物而已,在送子庙中又与她来了一回。”
“钱氏舍不得孙家的荣华富贵,不顾我娘子与她的姐妹情谊,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我是个男人,哪里能忍?淫人妻女本就是不共戴天之仇,我报仇有错吗?”
夏术不说话了。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劝慰王铮。
眼前的男人是个读书人,知道记载在卷宗中的针刺水分穴的法子,也不奇怪。
这桩案子从头到尾都能解释清了,但夏术却总觉得有些别扭,好像有些其他的疑点还藏在一团迷雾中般。
夏术看着站在堂下签字画押的男人,对上对方满布红丝的眼珠子,不知该如何劝慰。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王铮即便再是可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恐怕也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至于将来能不能出来,还的看他命数好不好了。
等到王铮被捕快押回大牢后,夏术转头看着陈大人,道:
“大人,小的怎么觉得有点别扭呢?”
陈大人点头:“我也觉得别扭。”
夏术:“难道王铮在撒谎?”
陈大人背着手往外走,等走到马厩时,他的宝贝牛儿被人牵了出来,一边轻轻拍着牛脑袋,一边道:
“不管怎么样,这桩案子暂且告一段落,等到霜降朝审时再说吧。”
朝审是秋后处决犯人之前,召集朝中大臣共同复审的制度。
王铮到底有无罪过,能定下什么刑名,都得看朝审了。
不过夏术只是个小小仵作,那些大官儿们参与的事情,自然与她无关。
从京兆尹府中离开后,迟魏也跟着夏术一起出来了。
“听说定北侯府的二少爷没死,还提着柔然部落一个王子的脑袋直接面圣了……”
听到这话,夏术眼睛一亮。
顾望洲无论从身份地位还是名望上来看,丝毫不逊于易清河,只要有那个男人帮忙,想必自己离开易府之事就有了八分把握。
咽了咽唾沫,夏术强压下眼底的喜色,问:
“那位二少爷应该会直接继承定北侯的爵位吧。”
迟魏沉默着点了点头,定北侯府一门忠烈,偏偏遭到奸人陷害,好在陛下能够辨明是非,现在已经在拟旨准备让顾望洲袭爵了。
“最近京里头热闹的很,玉曦郡主要入京城了。”
夏术也听过这位玉曦郡主,听说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只不过常年住在金陵,回京的次数都少些,见过她的人自然不多。
“我还没见过玉曦郡主呢,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瞧见。”
“瞧见有什么用?这么一个美人胚子,非要送去给蛮子和亲。”
夏术瞪眼,他们大业的国力不弱,陛下励精图治,又何必将郡主送去和亲?
“耶律才现在是辽国的摄政王,他头些年还算安分,这几年有了异动,想要冲着边关伸爪子,两国互市,边城的百姓好不容易过上几年安稳日子,若是能用一个女子将战事压下去,对于陛下而言,算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可是……耶律才的年纪跟咱们陛下差不多,都能给郡主娘娘当爹了。”
“这有什么?反正郡主也不是皇家血脉,她是前朝公……算了,这些事儿你也不必知道。”
看着迟魏突然闭上了嘴,夏术也不是不识趣的人,索性便没有再问。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定北侯府就在离易府不远的地方,今日自己去门口堵着顾望洲,应该也能碰碰运气。
“好了,我马上就到家了,你先回吧。”
与迟魏分别后,夏术直接往定北侯府的方向赶去。
侯府外头有一棵大柳树,枝繁叶茂,躲在柳树下头,夏术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往定北侯府的方向瞧。
刚刚齐家人登门,想要拜访顾望洲,被奴才活活的打了出去。
夏术凑在一旁听了一耳朵,好像顾望洲现在不在府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树荫底下蚊子多,夏术生的皮白柔嫩滋味儿好,那些蚊子就盯准了她一个人,下狠命咬着。
没过多久,细白柔腻的脖颈处就星星点点一片红痕,痒的她龇牙咧嘴。
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夏术蹲在地上,看着自己被阳光拉长了的影子,心中涌起无限失望。
今天白白喂了蚊子,却还等不到顾望洲。
夏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灰,正要扭头离开时,远处突然来了一辆马车。
看着马车上的标志,正是定北侯府没错。
小女人跟打了鸡血般,霎时间就来了精神,直接撒丫子往马车边上冲。
还没等接近马车,就有两个侍卫手握长刀架在了夏术脖子上,警惕道:
“你是什么人?”
夏术虽然活了两辈子,但胆子却并不很大,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刃儿,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请问来人是定北侯府的二少爷吗?我有一事必须亲自告诉二少爷,还请通融一二。”
马车帘子被人撩了起来,顾望洲直接跳下马,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年,眉头紧皱。
“带她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