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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回来了!”
听到动静,夏术赶紧把最后一口面吃完了,冲着召福使了个眼色,让她将东西给收拾下去,之后漱了漱口,喝了一口香汤,嘴里头满是香气,这才娇娇柔柔的坐在了软榻上。
主卧中的纱幔一早就被放下来了,烟罗紫的颜色在灯火下显得有些浓艳,将小媳妇的小脸儿影影绰绰的遮住了大半儿,隔着纱幔瞧着,更让人心痒难耐。
易清河推开门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景象。
男人若无其事的走到了小媳妇面前,伸手将纱幔撩开,站在软榻前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夏术。
从这个角度往下望,正好能瞧见女人白皙的额头,脸颊边上的桃花虚虚的看不真切,但纤细的脖颈以及形状优美的锁骨却是藏不住的,即使两人做了多年的夫妻,早就不知道坦诚相见过多少次,现在瞧着小媳妇面颊酡红眉眼带臊的模样,让易清河呼吸一滞,鹰眸幽深的好像水潭般,一眼望不到底。
易清河捏住夏术的下颚,逼着她抬起头来。
灯下看美人,暖黄的火光落在夏术脸上,让她更添了几分柔软妩媚,易清河只觉得心头好像烧起了一把火似的,头越来越低,口鼻间喷洒的热气洒在了夏术脸上,她一时间有些发慌,整个人都僵住了,动也动弹不得,只能看见男人的薄唇一张一合:
“你是不是吃银丝面了?”
旖旎的气氛戛然而止。
夏术眼皮子抽了抽,恨得咬牙切齿,面色涨红的好像快要滴出血来,她明明都用香汤漱口了,怎么还被易清河发现了?
像是看出了女人的疑惑,易清河好心解释道:
“屋里头那股鸡汤的香味儿现在还没散,你难道闻不出来?”
听到这话,夏术心里更气,伸手狠狠的在男人手背上拍了一下,因为这人生的皮糙肉厚,即使夏术用的力气已经不算小了,偏易清河身上连红都没红一下,好像也根本察觉不到疼痛般,呲着一口白牙冲着夏术笑个不停。
女人脸皮薄,恨得小手握拳拼命捶打着男人的胸膛,因为动怒的缘故,她气血翻涌,使得面上原本是淡粉色的桃花,霎时间变成了粉红色,配上那双水润润的眸子,让易清河心里头爱极了。
男人只用了一手便将夏术的两只腕子扣在头上,之后连拖带拽的将小媳妇往床榻的方向拉,这一回易清河没有将人扛在肩头,推搡时少不得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又软又嫩的手感极好,即便隔着一层衣料,易清河的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
房里头灯火通明,夏术摔在柔软的锦被上,身子并没有摔疼,但是脑袋却晕乎乎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到一阵裂帛声响起,她身上一凉,精心准备的衣裳霎时间变成了碎布一片。
夏术心里头又羞又气,苦于没有男人气力大,再加上她自己也乐在其中,原本推搡着易清河的小手,到了后来竟然直接搂住了男人的脖颈,将这人拉的更近了些。
烛火一夜未熄,蜡油滴的满桌都是。
守在院子里头的小厮一个个面红耳赤气血翻涌,往日虽然也听到过屋里头的动静,却全然没有今日激烈,也不知道指挥使大人是吃了什么好物,竟然能如此龙精虎猛,当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
*
夏术的容貌恢复后,被易清河狠狠的折腾了好几日,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好似被碾碎了般,一开始还能撑得住,到了后来实在有些吃不消了,死活非要睡到客房中,不敢再跟易清河同房了。
好在易大人也怕吓坏了小媳妇,一开始吃了个痛快,而后行事便收敛了几分,除了夜里孟浪些,白日里变得十分体贴,简直恨不得将夏术含在嘴里,仔细疼爱着。
之前因为大岑氏使出了奸计,让京里头的人以为夏术的容貌已经毁了,现在变成了十分丑陋的丑八怪,一开始这谣言虽然没有几人相信,但随着夏术闭门不出再不见客后,信谣言的人便越来越多。
夏术也不是什么心眼儿大的姑娘,想到那些长舌妇在自己背后嚼舌根,她心口就气的发疼,不过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发泄而已。
好在再过几日就是一个小姑娘及笄的日子,人家都把请柬送到易府里了,夏术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她这一整年都没做过几件儿新衣裳,趁着这回出门的机会,夏术将京里头几个手艺好的绣娘都给叫进了易府,这些绣娘被领到了朝云苑中,手中拿着尺子等物,站在郡主身前,仔仔细细的给郡主量尺寸。
其中有一个绣娘之前来过易府,这绣娘年纪不小了,一笑时颊边有浅浅的纹路,只听她道:“郡主的腰比往日更细了三分,但胸口这处的布料却得稍稍放宽些,若再按着原来的尺寸做衣裳,肯定会不合适……”
一般的女子生了娃儿之后,腰腹上就会堆积了一层肉,哪里会像这位玉曦郡主般,不止没有毁了那么好的身段儿,反而出落的比往日更加勾人了,若是不知情的,恐怕会以为郡主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夏术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一听这话,不由浅笑了下,等到绣娘们将器物都给收好后,才对她们道:
“因为过几日要出门一趟,还请各位能快些赶制出一件衣裳来,反而若穿了不合身的裙衫出门,可就不好看了……”
年纪稍大些的绣娘捂嘴笑道:“郡主放心,我们布庄的人那么多,定会马上为您赶制出衣裳来,届时您若是走出门的话,恐怕指挥使大人就会吃醋了。”
易清河会不会吃醋夏术不知道,不过这些绣娘的手艺当真不差,在京里头都是极有名气的,否则夏术也不会特地将人给请到易府中来。
过了三日后,便送来了一套大红色的襦裙,这襦裙乍一看与普通的裙衫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但仔细打量后才能发现,这襦裙裙裾的位置竟然用金线绣了大片大片的云纹牡丹,将衣裳穿在身上后,夏术没走一步,都好像徜徉在花海中一般,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对这件衣裳十分满意,夏术派人打赏了那个绣娘,便穿着这件襦裙直接去了文阳候女儿的及笄礼。
文阳候女儿生的十分清秀,说起来跟忠勇侯府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关系,虽然牵扯不多,但若是往上数了几辈后,大家都是亲戚,他的面子夏术也是要给的。
因为并不是正宾,夏术去的并不算早,在她到文阳侯府前,正堂里的女客早就将位置坐满了大半儿,来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其中一个梳了飞仙髻的艳丽女子道:“听说今日玉曦郡主也会过来,一个毁了容的妇人竟然还敢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份勇气我还是挺佩服的……”
她身旁的女子接道:“当年听说这位郡主是京城第一美人,还真是可笑,这天底下的美人儿风姿不同各有千秋,怎么能评个先后?我曾经见过一回玉曦郡主,也没觉得有什么出挑的,不过是三人成虎,假话说得多了,别人也就相信了……”
这两个妇人一唱一和,言语中处处透露着对夏术的鄙夷,毕竟前朝都已经亡国了,要不是当今圣上心软,留下了那些前朝的皇亲国戚,像夏术那种女人怎么会活生生的活下来,甚至还有了个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声?
世上男子大多都会爱慕美人儿,开口的两个女子都是刚刚嫁人没几年的少妇,平日里她们的夫君提起锦衣卫指挥使易清河时,言语中都不免带上几分羡慕,就是因为易清河娶了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
但在这两个妇人看来,夏术不过是身份高贵些,占了个郡主的名头罢了。
像郡主这种女人,因为身份的缘故,即使颜色并不如何,在男人眼里也如同天仙下凡似的,恨不得将她捧着宠着,不让她受到半点儿委屈。
这样的话听得多了,两个妇人心里头嫉恨也是自然,正巧这时传出来了夏术被毁容的消息,她们便做出了推波助澜的事情,让谣言越演越烈,乃至于不知情的人都以为竟然真有这回事。
围在两女身边的倒是有几个聪明人,识趣的没有接过话茬儿顺势附和,人家郡主如何都是人家的事情,跟她们这些人没有丁点儿的关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背后嚼人舌根,若是让正主发现了,恐怕也不算什么好事儿。
两个妇人说到兴头儿上,嘴巴张张合合一直没停,好像两只嗡嗡叫的苍蝇般,突然,二人不吭声了,坐在她二人身边的人还有些奇怪,抬头一看,就发现一个穿了正红色襦裙的女子从外走了进来,那张脸艳丽极了,配上颊边盛放的桃花,更显的勾魂摄魄。
刚才没开腔的妇人道:“多日不见,玉曦郡主的容貌不止没有被毁,甚至比之前要更好看了几分,这京城第一美人的说法还真是实至名归……”
听到这话,刚刚在贬低夏术的两个妇人,脸色难看的好像吃了苍蝇般,偏偏现在夏术就在宴席中,她们也不敢再说什么,否则若是被郡主知道了,说不定会落得一个吃不了兜着走的下场。
在宴席上呆了几个时辰,看着那些女子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夏术觉得没意思极了,等到宴席结束后,就迫不及待的坐上了马车,赶回了易府,想要跟易清河团聚。
今日大概是镇抚司的事情少了许多,夏术前脚刚到府中,易清河后脚便回了朝云苑,召福这丫鬟识趣的很,知道指挥使大人不愿意让人打扰,便带着伺候的丫鬟一起退了下去。
夏术看着天色还早,便道:“咱们出去走一走?”
易清河一把搂住了小媳妇的腰,伸手偷偷的解开了女人身上的系带,将人直接将人推倒在桌上,因为动作有些急,桌上摆着的青花瓷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听到这清脆刺耳的声音,夏术的身子颤了颤,咽了一口唾沫,总觉得白日宣淫不是什么好事儿,外头有那么多的丫鬟守着,她脸皮也挂不住。
想到此,夏术手上不断挣动着,眼中露出了几分哀求之色,软声道:“等晚上的……”
易清河粗噶道:“……我等不了了。”
一遍噙着夏术柔软香甜的唇瓣,易清河一边含糊不清的开口:“锦宁一个人太孤单了,你再给她生的弟弟或者妹妹……”
易清河并不在意生男生女,只要是夏术生的孩子,他都喜欢。
只是小锦宁一日日长大,变得越发黏人起来,小媳妇又是个心软的,白天陪了孩子一整日还不够,夜里头有时都要跟小锦宁一起睡,即便是自己的女儿,易清河心里头也不免有些吃味儿,若是有两个孩子的话,彼此互相折腾也就行了,不必再缠着夏术。
夏术心里头再也想要个娃儿,虽然仍有些羞窘,却主动伸出手,环抱住了男人结实的身躯,面颊贴在易清河胸口,整个人如同波浪中的一尾扁舟般,在风吹雨打之下轻轻颤抖着,只有靠近了易清河,才觉得一阵心安。
欢城 说:
应该算是正文结束了吧,明天开始番外,番外有两个故事,都很短,每个大概两章的样子,一个是姐姐的,一个是司马清嘉哒~
番外
第129章 赵曦番外一
出了玉门关后,风更大了些,如刀子般一下一下的刮在脸上,身下传来一阵阵的颠簸,让赵曦胃里头一阵翻江倒海,差不点儿吐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到这种境地,原本只是不想嫁给辽国的摄政王耶律才,现在没想到竟然会被另外一个蛮子给劫了去,她听不懂辽国话,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些蛮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此刻赵曦趴在马背上,跟一袋粮食也没多大的区别,托着往前走。
满目荒凉一片,连人家都没有几户,枯枝杂草满地,山坡微微有几分起伏,却连小丘都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