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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河最近茶饭不思,整个人消瘦的厉害,肩膀那处的骨头正好硌在了夏术的肚子上,让她难受的差不点吐出来,胃里头翻江倒海的,眼泪仍是不停,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外涌。
一路无言,易清河一直没有开口。
夏术怕街上的百姓瞧见自己的脸,手上将左脸颊上的伤疤直接给挡住了,捂着脸被男人直接带回了易家,入到朝云苑中。
召福在夏术失踪的日子里,简直愧疚极了,若是她当日能再小心谨慎些,郡主也不会失踪,现在见到千户大人带着郡主回来,府里头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召福了。
“主子!”
召福叫了一声,便直接迎上前去,夏术看到她,急慌慌道:“快将我救下来……”
听到这话,召福满脸怔愣,还没反应过来主子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被千户大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后,召福虽然并不是个胆小如鼠的,却也不敢得罪了易清河,只能缩了缩脖子直接退下。
看着召福逐渐走远,夏术死死咬着唇,淡粉柔嫩的唇珠被她咬的又红又肿,看起来可怜极了。
男人没去管夏术这副自怨自艾的模样,推开朝云苑的雕花木门,将人放在了锦被上。
夏术咽了咽唾沫,一手仍捂着脸,怯怯的看着易清河,半晌说不出话来。
男人一双鹰眸死死的盯着小媳妇,之前听迟魏说夏术毁了容,他还以为女人整张脸都被大火给烧伤了,现在看到那不到两指宽的疤痕,在易清河眼里头根本不算什么,哪里想到女人会耿耿于怀,简直在乎极了。
坐在床榻前,小夫妻两个面面相觑,谁都没率先开口。
夏术的耐性远远不如易清河,她先是咬了咬唇,之后轻轻道:“我、我可以解释。”
男人看着她,没说话。
“我当时被顾望洲抓了去,他以为我怀了身孕,直接逼我喝了红花……”
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夏术心里头也有些委屈,偷眼打量着易清河,发现男人面上的怒意虽然还没消散,但脸色却比之前好了几分。
提着的心稍稍松了松,夏术跟易清河两辈子加起来相处了有近十年了,也知道这男人该如何讨好。
此刻她一把拉住了易清河得而手,眼眶微微泛红,让男人粗粝的大掌盖在她面上的疤痕上,轻轻哼唧道:“我这张脸怕是永远好不了了,该怎么办?”
一边说着,夏术哭的更加可怜。
有时易清河都在怀疑,女人的眼珠儿究竟是什么东西做成的,否则怎么会跟泉眼似的,从中流出那么多的水,好像永远都不会枯竭般。
虽然知道夏术是在装可怜,但易清河心里头不免有些不忍心,低低叹息一声,终于开口道:
“即便你面上有疤也无妨,依旧是我的妻子……”
夏术想听的可不是这种话,不过此刻易清河心情不佳,不是她耍赖的好时机,等到再过几日,男人的气消了后,再重新拷问一番也不迟。
说实话,即使易清河深爱夏术不会因为她容貌被毁而变心,但作为一个女人,哪个不希望自己的脸蛋光洁白皙,如同凝脂一般?只可惜夏术脸上的伤疤是大火烧伤的,就算涂了再多的凝翠膏,依旧没有什么用处,只能让疤痕稍稍浅淡一些。
想着自己下半辈子就要顶着那般丑陋说纳税坦兆樱氖踔痪醯眯睦镆徽竽咽埽治薹ǜ腥怂担荒艹槌橐牡乖诖采希桓鋈索鋈簧裆恕�
易清河看着小媳妇这副神色蔫蔫完全提不起精神的模样,想到顾望洲给夏术灌了红花,他心里头就恨不得直接将顾望洲杀个千遍万遍,都无法将火气全都给发泄出去。
因为不放心小媳妇的身体,易清河直接走出了朝云苑。
原本倒在床榻上的夏术听到了动静,看着紧紧关上的雕花木门,心里头更气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易清河竟然如此无情,见她这么难过都不安抚一番,甚至还直接离开了。
这可是嫌她烦了?
夏术憋着气咬着牙,细白小手死死揪住鹅毛枕,好悬没将丝滑细腻的锦缎给抠出个窟窿来。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听起来好像不是一个人的。
夏术心里头有些疑惑,侧过身靠着墙里,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主卧的门被人从外推了开,易清河带着大夫直接进了房中,他乃是习武之中,耳力极佳,只听着小媳妇的呼吸声,就知道她根本没睡着。
走到床榻边上,男人一把将夏术的手给抽了出来,在雪白皓腕上搭了一块儿帕子,大夫这才把起脉来。
大夫仔细听着夏术的脉相,知道这位夫人是易大人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丝毫不敢马虎,过了好一会才道:
“大人,尊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只不过之前喝过颇为烈性的药,须得好好将养小半年,便可恢复如初了……”
欢城 说:
总算在一起了~~~
回复(13)
《断案娘子:夫君请留步》
第126章 办法
夏术躺在床榻上,虽然闭着眼,但眼睫却轻轻颤了几下,她耳中听着大夫说的话,心里头不免有些急切,想问问能不能将脸上的伤疤给治好,若是不能的话,岂不是要顶着这样一张脸过日子?
她越想越是心焦,想要翻身起来问问给她把脉的大夫,却碍于易清河在侧,不想把伤疤露在男人面前。
等到大夫把完脉开过方子后,就将薄薄的一张纸交到易清河手里,随后小声嘱咐了几句,诸如好好照看之类的话,便直接离开了。
易清河让召福将大夫送走,他自己并没有离开主卧,慢悠悠的走到床沿边上做下,修长的手指捏住夏术的耳垂,轻轻揉捏着。
因男人指腹上带着糙茧,他力道又用的轻,如此一来,夏术只觉得耳廓那处痒的厉害,身子也不由轻轻扭了扭。
隔着一层薄薄的锦被,易清河在女人的圆臀上轻轻拍了一下,发出闷响一声:“还不起来?”
见自己装睡已经被男人给识破了,夏术坐起身子,面朝着床里,根本不想看易清河。
男人脸色微沉:“你难道想躲我一辈子?万一伤疤一辈子好不了了,该怎么办?”
一听这话,夏术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她自己心里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不能接受而已,从小到大她都是美人胚子,只费心费力的遮掩过自己的容貌,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变成了丑八怪究竟是什么模样。
越想就越是惊恐,女人窈窕丰润的身子不由轻轻颤抖起来,易清河虽然看不到夏术的脸,却能想象到女人的神情有多么惊恐。
易清河心中憋闷的很,想要跟小媳妇讲讲道理,却什么都说不通。
但凡女子,几乎没有不在意自己容貌的,像夏术本来就是个美人儿,突如其然的毁了容貌,她心里自然难以接受,就算易清河费尽了口舌,想必也无法让她心头舒坦半分。
这么想着,易清河暗自叹了一口气,直接走出了主卧,把小锦宁给抱了回来,夏术离开了一个多月,小锦宁虽然乖巧,但却因为想娘,日日哭个不停,小小的娃儿现在还不会说话,但是被易清河抱在怀里时,那一双又圆又亮的大眼儿蓄满了泪珠儿,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疼。
夏术此刻正在房中生闷气,突然听到小孩咿咿呀呀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主卧的大门不知何时被人从外打开了,穿了一身嫩绿色衣裳的小锦宁被放在地上铺着的毡子上,正努足了劲儿往床榻的方向爬。
一看到自己的女儿,夏术整颗心都快化了,被顾望洲劫走的那段时日,夏术整天整夜的都在想易清河父女俩,偏偏因为被锁在了屋里头,根本不能出来,现在总算又见着了小锦宁,她眼圈儿红了几分,倒是没有哭,赤着脚踩在地上,弯腰将小锦宁抱在怀中。
大概是感受到母亲身上的气息,小锦宁美滋滋简直要乐开了花,粉嫩嫩的小手放在了夏术的胸口上,小脑袋一拱一拱的想要吃奶,要是换了奶娘抱小锦宁的话,此刻定是将衣裳扯开露出膀子,将锦宁小姐给喂饱了。
只是夏术几乎没有喂过小锦宁,现在主卧的雕花木门又被敞开,易清河直直的站在门口,她脸上热的厉害,赶紧按住了小锦宁的手,将人往怀里搂了搂,糊了她一脸的口水。
因为受伤的原因,夏术回府之后也一直没有出门,后宅里头的夫人小姐都知道这位国色天香的玉曦郡主是被毁了容,否则也不必龟缩在府中,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
其实一开始京里头并没有这些流言,只不过大岑氏实在是见不得朝云苑的日子过的好,她丈夫跟儿子一个中风一个断根,都成了废人,偏偏易清河护驾有功,已经升为了锦衣卫指挥使了。
两相对比之下,青竹园的一大家子都快被比到了泥地里头,大岑氏本就不是个心胸宽广的,现在呆在院子里伺候着那一对父子,简直都快要被逼疯了,如此一来,她为了将心头的愤懑发泄出去,竟然直接将夏术毁了容的消息告诉了一位官夫人。
那官夫人愿意在人后说闲话,得知玉曦郡主毁了容,这女人心里又是震惊又是解恨,毕竟满京城的男人都在说玉曦郡主生的美貌,就连官夫人的丈夫也对夏术的容貌赞不绝口,如今知道了女人毁了脸,自然迫不及待的将事情全部吐露出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夏术一直呆在易府中,京里头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她自然能听到风声,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脸,她恨不得将屋里所有的铜镜都给砸烂。
这几日想要上易府‘探望’玉曦郡主的人实在不少,都是女眷,其中大多与夏术都不太熟,甚至有的连话都没说过。
夏术看着这些想要看她笑话的人,气的浑身发抖,谁也不见。
如此一来,更是坐实了她已经毁了容的事实。
短短几日,夏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一张脸瘦的只有巴掌大,身上的骨头都快突出来了,易清河本就心疼小媳妇,看到夏术这么折磨自己,心中又恼又怒,偏偏没有别的办法。
无奈之下,易清河只能去了相府,想问问自己堂兄究竟有什么主意。
相府中。
堂兄弟两人相对而坐,易灵均轻轻喝了一口茶,道:“郡主受伤之事我已经听说了。”
易清河道:“堂兄帮忙想想法子,她总不能一辈子呆在主卧中,再不踏出房门一步。”
易灵均道:“既然伤疤无法祛除,不如想想别的办法,来遮掩一二。”
“什么办法?”
“郡主的伤疤在颊边,况且又并不很大,不如请了宫里头的刺青师傅,以刺青图案盖住伤疤,你看如何?”
男人仔细思索了一阵,感觉这个主意的确不错,若是以刺青盖住伤疤的话,即使痕迹无法消除,夏术也不至于一直憋闷着了。
冲着面容俊朗的易灵均拱了拱手,易清河转身离开,走在路上时,他脑袋里一直在想着宫里头的刺青师傅,手艺好的的确有好几个,让这些人仔细研究一番,估摸着也能将小媳妇面上的伤疤给盖住。
虽然易清河并没有那么在乎小媳妇的容貌,偏偏她自己心里有芥蒂,即便易清河说了千遍万遍,夏术依旧转不过这个弯儿来,回府这么多日,她并未流产,却也拒绝跟易清河同房,就是不想让男人看到她那张脸。
易清河迫不及待的拿了腰牌进了宫,直接去内务府找了那几个刺青师傅,这些刺青师傅都是宫里头的太监,自小学艺,如今已经有十几二十年了,技艺十分精湛。
其中一个年纪不小的太监认出了易清河的身份,冲着他行礼道
“奴婢见过指挥使大人。”
易清河道:“不必多礼,本官今日来到内务府,是想请你们极为帮个忙。”
太监问:“只要能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