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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个月才生,我都着急了,恨不得现在就生出来就好。”黄豆笑着说。
黄小雨把礼哥儿往里面挪挪,让黄豆躺得舒服点,自己也脱鞋上了床,伸手给黄豆捏起腿来。
“想都是这样想,可真等生下来,还不如揣肚子里自在呢。饿了哭,尿了哭,不高兴哭,高兴还是哭。关键还不会说话,什么都是哭,你也不知道他是那不如意。
还有这出门,去哪都得带一大包东西。尿布得带个十几张,还不一定够用。衣服也得带,尿湿了也得换吧。这些都不是要紧的,最关键的是做啥都不方便。
你想啊,没生的时候,他在你肚子里,你去哪,都空着两只手,又不怕他饿了又不怕他尿了更不怕他拉了。多省心啊!”
黄小雨捏得黄豆很舒服,不由微微眯了眼。这话确实有道理,可是她心里急啊,总想孩子早点生下来就放心了。
他长得什么样啊,丑还是俊,有没有哪里不好啊?聪明不聪明啊。
反正晚上没事,黄豆和赵大山两个人就像个傻子一样,各种想象猜测。
就是名字,男男女女也起了一大堆,到现在还没决定好用那个。
“我们啊,当初生敬哥儿的时候也是这样,后来礼哥儿就好了。第一个孩子特别用心,不会就问,听见那个婶子或者嫂子说孩子经,立刻要竖起耳朵听几句。现在啊,就这样胡乱养着,反正什么都会点。”
黄小雨别给黄豆捏腿边说,她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黄豆从小就像小大人,去哪里都照顾黄小雨,有好吃的也记得分她一份。
这些年,两个人从姐妹成了妯娌,感情没淡,反而越来越好,竟然成了无话无说的闺蜜。
妯娌俩感情好,赵大娘心里更是舒坦。她受过妯娌之间的苦,欺压,更能体会那种感受。见家里两个媳妇感情好,反而更高兴。
两个人说着话,一旁礼哥儿咿咿呀呀玩了一会又睡着了。航哥儿和敬哥儿手拉手跑了进来:“三伯叫去领孝服了。”
两个人被孩子吓一跳,连忙去看睡着的礼哥儿。小东西也是心大只动了动,又睡着了。
“声音小点,弟弟在睡觉呢。”黄小雨轻轻拍了敬哥儿和航哥儿各一巴掌,敬哥儿笑嘻嘻地歪倒在娘的怀里,一旁的航哥儿用羡慕的眼神看着。
他虽然和黄豆亲,却并不腻歪,很少又搂又抱。黄豆虽然带过孩子,却从来没养过自己的孩子,别说太亲热的动作,连那些心肝宝贝都没说过。
航哥儿的眼神还是落入了黄豆的眼中,她连忙欠起身子一把揽着航哥儿在怀里,对黄小雨说:“以后可不许打我们敬哥儿,再打我就要翻脸了。”
这话半真半假,脸还沉着,两个孩子都看不懂大人的脸色,以为黄豆真生气了。黄小雨一眼就明白黄豆的意思了,连忙假装道歉地说道:“是婶不对,航哥儿可是三嫂的心肝宝贝,我就是手欠。”
说着,还装模作样打了自己手一巴掌。
敬哥儿连忙抱着娘的手吹,航哥儿也从黄豆怀里扑过去捧着婶子的手看,红了没有,还学敬哥儿一样,吹了吹。
“你婶子不疼,谁叫她打我们航哥儿了,航哥儿可是哥哥,以后要帮着三妈带弟弟妹妹呢。”航哥儿被黄豆揽在怀里,笑开了颜,边笑边点头。
敬哥儿也忙喊:“我也要帮三妈带弟弟妹妹,我还要帮航哥儿喂小羊。”
“好,我们敬哥儿可是大哥呢。真是个好哥哥,以后弟弟妹妹都归你们俩管,你们可要做个好哥哥。”黄豆笑着从床边摸出个盒子,给他们一人拿了一块绿豆糕出来,才下床穿鞋,去孝棚领孝袍去。
白色的孝袍,穿在身上特别宽大,还要在换孝鞋,用一块白布,把鞋子蒙的严严实实。
黄豆和黄小雨领了孝袍和白布,又回了赵大海家的厢房,坐下来慢慢缝白鞋。她们的鞋要缝,赵大山赵大川,敬哥儿航哥儿礼哥儿,赵大娘的鞋都要缝。
这是在家就准备好的旧鞋带过来,缝好了换上,一直要穿到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换下来。
第195章 赵老汉去世(三)
下午,赵老汉家门口,远远望去,一片缟素。
赵二叔赵三叔不算有钱人,可赵大山赵大川有钱。
这丧仪之事就要大办,搭戏台,请一队鼓乐队,唢呐锣鼓敲的山响。
黄豆怀孕,不用去磕头陪跪,黄小雨不好一直躲着,就时不时地去绕一圈。
孝子贤孙,孝媳孝孙媳,还有一群小萝卜头,都在棺材四周盘着。
那些丧仪有专门赵家家族的人帮忙操持,家里人只要把钱筹齐,后面连吃饭,都有人给端过来。
赵家家族挺大,在周围的族亲,加上姻亲,吊唁这天,孝棚一次二十张桌子,轮流吃饭,一直吃到晚上。
赵大山不是被这个族亲扯着说话,就是被那个姻亲拉着聊几句。到了晚上,喉咙都哑了。过来看黄豆的时候,连着喝了两大杯温开水。
这几天,黄豆和黄小雨带着礼哥儿都睡在这边东厢的床上。
实际上是不被允许的,她们都应该在老爷子的棺材旁边打个草铺挤挤。
人多,屋子也不大,有的睡在棺材下面,有的就坐着闭眼睡一会。
赵大山无论如何是不会让黄豆去受这种罪的。反正他出钱最多,那些叔叔婶子自然是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吊唁的这一天,亲戚来得太多,黄豆也只能和黄小雨抱着孩子在棺材旁边坐着。不管晚上你睡那,今天还是要是装装样子的。
赵大山怕她们做中间挤了,又怕她们做外面进进出出被碰到,干脆给她们挪到最里面角落。
航哥儿和敬哥儿也不敢乱跑,乖乖地坐在两个人身边。
吃饭的时候,孝子贤孙要出去跪谢,黄豆可以不去,黄小雨不能不去,就把礼哥儿放在黄豆身边,让她看着。
礼哥儿吃饱了就很乖,黄豆也不用抱他,就把他放在一边躺,她把腿伸直舒缓一下。人太多了,坐都坐不下,她只能尽量少占点位置,给别人留点地方。
这个时候,溜溜达达过来个婶子。
张口就叫黄豆三侄媳妇,又说我家谁谁谁和大山是没出五服的兄弟,不是婶子还能是姑姑?
赵大山家这边亲戚,黄豆认识的不多,回来的少,见得少,她还有点脸盲,无关紧要的人见过就忘。
“婶子你坐,吃了没有?”客气一点,总是没错的。
“还没吃呢,等下一桌再吃,不急。今天这席面摆得排场,又是鱼又是肉还有鸡鸭,都是整碗整碗的。”
说着,婶子叹道:“哎,你们这门算是起来了。就是赵老二赵老三这两房都忙着建房买地了,都是沾大山的光。”
黄豆不太喜欢应付这种家长里短,只点头微笑不说,顺便假装照顾礼哥儿,凑空避避眼神。
“三侄媳妇,我也不瞒你……”说着,竟然抽出个洗得发白的帕子来抹眼泪,边哭边说:“我家啊,这是穷的没法子了……”
正说着,帘子一闪,是赵二婶过来了。赵二婶刚才被灶房喊去有事,就没去参加亲友答谢。
这一掀帘子进来,就看见族里一个堂妯娌坐在黄豆身边哭哭啼啼呢。
“呦,他婶子,知道是我们家老爷子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老爷子亲儿媳妇呢,看你哭得。”
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往两个人中间一站:“大山媳妇这怀着身子,我们有事出去说。”
就这么,这个族里的婶子被赵二婶连拖带拽给拉了出去。
转头赵二婶就来给黄豆邀功:“这些人啊,不能搭理,你们年纪轻面皮薄,不好拒绝,下次碰见这样的就推给我来,你二婶这些事情最拿手。”
一天忙碌下来,等到晚上亲朋好友都散了,黄豆也终于从赵爷爷的棺材旁边起来,吃了饭去了赵大海家的厢房。
正好碰见赵大海媳妇端个粗瓷大碗在往一个婶子手里塞,碗里是满满一碗肉菜。看见黄豆和黄小雨带着孩子过来,赵大海媳妇讪讪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推着那婶子走了。
这婶子就是白天跑黄豆身边说话,被赵二婶赶走的人。
见黄豆妯娌俩什么也没问就进了厢房,赵大海媳妇转身进了屋,端了一海碗水煮花生出来进了厢房。
“这是我娘家今天带来的,我刚煮好,放了盐,你们尝尝。”黄小雨抱着孩子,黄豆就笑吟吟地接了过来。
赵大海媳妇这么细致的人,即使她们不问,她肯定也要过来解释的。
毕竟这次丧事,大部分都是赵大山和赵大川拿的银钱,他们两房只是做做样子拿了点。
“今天那个婶子,是我们本家的,还没出五服。她公公和死去的老爷子还是堂兄弟呢。”赵大海媳妇说着,干脆拖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她家男人有病,死了也有几年了。两个儿子都听话懂事,就是太老实了,娶了两房媳妇也是个老实的。一大家子就靠家里几亩地过活,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
谁知道今年夏天,三孙子和几个孩子去河里玩水,落了下去。救是救上来了,孩子一直昏迷不醒,大家都说让她家算了,一家都不同意,非要找大夫,隔三差五背到镇上去针灸。
现在醒了,孩子没以前那股机灵劲了,其它还好,没痴没傻,就是家里地又卖了二亩多,现在别说吃,秋收过后就没粮了!”
大概是太可怜了,赵大海媳妇也不由得眼泪汪汪,不好意思地掀起衣角擦了一把。
“我这都坐一天了,坐得腰酸背痛的,二嫂,要不你陪我走走,小雨你带着孩子先歇。”黄豆站起身,看向赵大海媳妇。
赵大海媳妇一愣,她这说半天,怎么是这个反应。不说同情,起码说几句也成呀。
“行。”赵大海媳妇站起身,扶着黄豆的胳膊:“那我们出去转转,这天还不算冷。”
两个人出了门,往西走,三转二转就转到了大路。
“二嫂,刚才那婶子家住哪啊?”
黄豆看着夜色中的村子问道。
此刻小村家家户户亮起了油灯,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赵大海媳妇等了半天才回答:“就前面,我带你过去,不远。”
言语里却是有了喜悦欢快地感觉。
第196章 赵老汉去世(四)
一座低矮的茅草屋,三间。
即使在朦胧的夜色中,也能看见墙上有了很深的裂纹。墙东边甚至还用两根粗壮的棍子抵住,这是怕倒塌了。
茅屋旁边搭了两间歪歪扭扭的草屋,一间是灶房,一间是老两口睡觉的地方。围墙也只是竹篱笆,简单简陋。
“五婶,五婶在家吗?”赵大海媳妇站在篱笆院子外面高声喊道。
清脆的声音响起,先是隔壁传来开门声,一个人头从屋里探了出来,扬声问道:“大海媳妇,家来坐坐?。”
“不了,四婶子,我找五婶有点事。”黄豆就站在赵大海媳妇的后面,不说话,也不出头。
隔壁的门还没关,茅草屋的门被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昏暗的油灯下走了出来:“谁呀?”
“五婶,我,大海家的,陪我家弟媳妇散步,刚好走到你家门口。”大海媳妇声音清脆,说话响亮。
瘦小的身影连忙三步并着两步走了过来:“哦哦哦,快,快,快进来,外面有风。”
隔壁原本想开门出来,看见赵五家的出来了,索性把门重重地关了起来,心里不痛快地“哼”了一声。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