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毕竟,救人一命啊!
赵大娘和赵小雨跌跌撞撞跑跑过来,一眼看见赵大山半边脸的血,赵大娘只觉得头发晕,有一种要倒下去的感觉。
“大哥,你怎么了。”赵小雨尖叫一声,扑过来,伸手就去摸赵大山的头。
没等赵小雨摸到,赵大山伸手一摸,举起来一看,一手的血!
赵大山走过来的时候,黄豆已经闭上眼睛好好躺在一个妇人怀里。
黄豆觉得无脸见救命恩人,眼见着他走过来,赶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慌啊!
不过,为什么闭着闭着,眼睛就睁不开了!
赵庄离黄家沟不算远,隔了一里多地,赵大山不认识黄豆,认识黄豆大伯娘。
黄豆大伯娘是赵庄赵家的姑娘,和赵大山爹是堂姐弟,见了面,赵大山要喊黄大娘一声大姑。
幸存者里有黄豆大伯娘的娘家人,黄大娘的嫂子一眼认出来,这个从河里拖出来的孩子,是黄家沟黄老汉家的三孙女。
“哎呦,这不是豆豆吗?”黄大娘的嫂子鞠氏连忙扑了过来,接住黄豆。
“爹娘,快看,这是黄老三家的豆豆,是不是大妹她们庄子也出事了。”鞠氏大声喊着公婆。
黄大娘的爹娘哥哥们都挤了过来:“真的是豆豆,快扶起来,看看伤着没。”
鞠氏摸了摸黄豆的手脚:“豆豆,没事吧?”
黄豆摇摇头,又点点头:“大舅妈,没事。”
“哎,好孩子,没事就好,谢天谢地,菩萨保佑。”鞠氏连忙抱紧黄豆,喊着媳妇赶紧拿衣服给黄豆裹上。
黄豆觉得脑袋疼,心口疼,手疼,腿疼,浑身疼。乱七八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不想说话,她只想睡觉。
赵大山已经走过来了,看了看自己救上来的孩子,一个胖乎乎肉鼓鼓的小姑娘。
看样子在水里挣扎了有一会,头发蓬乱,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脱力,斜依在三叔公家大伯娘怀里。
众人还在围着赵大山说话,黄家沟返回来的青壮过来了,黄豆大伯和二伯刚好在这一群青壮里。
众人认识黄荣贵兄弟,连忙喊过来:“黄大兄弟,快来看看,这是不是你家豆豆。”
黄大伯和黄二伯走的时候,家里还没有发现黄豆失踪呢,一听众人喊,连忙跑过来一看,可不是,真的是黄豆。
黄大伯连忙在黄二伯帮助下背起黄豆,跟着岳父母全家往南山镇赶去。
黄二伯还和几个青壮往回赶,看看村子情况。赵庄也派了几个青壮跟着黄家沟人一起回去探查情况。
黄大伯背着黄豆没走多远,就遇见了回头来找黄豆的黄老三和黄宝贵、黄德磊。
大家一看黄豆安然无恙,大喜。黄老三从大哥背上接过黄豆背起来,又掉转头往南山镇赶去。
黄老三知道是赵大山救了黄豆,连忙邀请赵大山一家到黄老四家落脚。
赵二婶一听,黄家竟然在镇子上有房,连忙湊过来:“我是大山的二婶,你看黄三哥,你这也太客气了。”
赵三婶一看,连忙也挤了过来:“是啊是啊,我们家大山这个孩子就是实在,水流那么急,那可是拿命救了你家豆豆啊。既然你家在镇上有房,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赵大山连忙走过去挡着二婶三婶:“谢谢黄三叔,不用了,你们家人口也多,我们家人口也多,就不去麻烦你们了。”
“你这孩子,怎么心眼这么实呢。这天,眼看着还得下,风大雨大的,家里一时半会肯定不能回去,难道你还能让你爷奶在外面雨地里淋着。”赵三婶一听赵大山拒绝,急了。
“是啊,是啊,你这个孩子,说的什么傻话。”赵二婶连忙接上。
“大山他二婶三婶,我们分家了,当初分家的时候就说明白了,以后各过各的,我们就是去赵三哥家,也没你们什么事。”
赵大娘不愧是镖师的女儿,说话都这么直接彪悍。
“行了,等会我们去镇上看看,有地方安置就不麻烦他黄三叔了,要是实在没地方,我们一家四口就厚个脸皮,再上门。”
说着,赵大娘拉着儿子大踏步走到了前面,赵大川连忙拉着妹妹跟上。
到了镇上,投亲的投亲,访友的访友,没有亲友的有钱也可以找个客栈,没钱的只能找个避风雨的地方等着衙门安排。
族长派出去的青壮已经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黄家沟,一个村子都被泥石掩埋了,看不见一栋房子,找不到一个活着的生命。
一部分地被淹没了,大部分田地还好好的,只是有很大一部分稻谷已经倒伏了。如果雨一直下,可能就要烂在地里,收不上来了。
妇女的哭声,孩子们的哭声,在这个不停歇的雨中,显得分外悲伤。
家,没了,这是最伤人心的事情。
黄家沟人,大部分都聚集在黄老四家附近,真正在镇上有亲友的还是极少数人家。
外面的消息,非常不好,这次因为雨水太大,南山脚下好几个地方发生了走山。
黄家沟不是最严重的,虽然一个村子整个没了,但是好在人全部平安,田地还在,运气好,地里庄稼也能收。
赵庄是损失一部分土地,小半个庄子生命为代价。
从黄家沟再往赵庄里面去的两个庄子,据说其中一个也几乎是大半个村子没了,另一个还没有消息,不知道怎么样了。
如果黄豆醒着,她肯定要说,这是泥石流啊,都怪你们占地为王,建房造屋,家里打家具,烧火砍柴,乱砍伐树木形成的。
不过,黄豆的爹就是木匠,没活做也经常上山砍几棵树回来放河里泡着,过一段时间拖上来晾干好做家具。
山上树木,根本无人管束,谁家想砍就去砍,只要你有力气。大部分人又是就近取材,砍完了也不会去补种。
如果一片区域大树砍完,小树基本上也不会有,都砍回去做柴火去了,比稻草麦秸秆好烧锅。
所以说,这都是自家坑自己。
第十二章 喝药吃鸡蛋
黄豆发烧了,和黄豆一起发烧的还有被吓着的黄桃。
一张床,小姐妹俩,一个睡这头,一个睡那头,烧的昏昏沉沉。
等黄豆彻底醒来,已经是第三日中午,这个时候黄桃已经好了,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妹妹。
黄桃是自责的,她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妹妹,如果,不是赵大山救了妹妹,她就没有妹妹了!
黄桃见妹妹醒了,先端了水给她漱口,又亲自给妹妹洗了手脸。
又去灶房里端了碗面条进来,递给黄豆,黄豆睡的整个人都发软了,一碗面条吃了半碗,实在吃不下了,整个人却觉得活了过来。
黄桃看妹妹好了,眼泪才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三天她发热醒来后就没怎么睡,一步不敢离黄豆左右,她太害怕了,就怕因为自己的粗心,把妹妹永远丢了。
暴雨过后,镇上到处都是死里逃生的附近村民。
黄老汉一大家二十多口人,住在四儿子家的几间屋里。
住西厢的张大嫂母子俩回了乡下,虽然走山没有影响到他们所在的张庄,但是镇上私塾已经停课了。张大嫂不放心在家准备秋收的张大哥,母子俩一大早就收拾东西回了乡下。
除了要做生意的东厢两间,所有房间都铺上稻草,睡满了人。
赵大娘一家四口还是住进了黄豆四叔的家里,西厢分了一间给赵大娘家母子四人。此时,能有一间屋遮风挡雨,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毕竟赵大山救了黄豆,而且,黄豆大伯娘就是后山赵家村的姑娘,和赵大山爹还是没出五服的堂姐弟。
赵大山二婶三婶原本还想跟着过来,但是黄家也实在挪不出地方了,只能悻悻作罢。最后还是赵奶奶想起还有一个远房的堂侄女嫁在镇上,去那边寻亲去了。
黄大娘的亲侄女也嫁在镇上,黄大娘父母一家就全家去了孙女家安置了下来。
西厢还有一间分给村里教书的七爷爷一家,七爷爷老两口,加上两个儿子两个媳妇,三个孙子,四个孙女也只分了一间。
没办法,七爷爷只能和两个儿子在东厢屋檐下搭个棚子勉强住着。他一个斯文的人,总不能和儿媳妇睡一间屋里。
东厢两间是要做生意的,黄家妯娌四个就睡在里面,这样早晚也好起来开门做生意。
正屋东间,黄老四夫妻两的房间住了黄米姐妹四个,带着刚满二岁的黄德仪,加上黄德光媳妇和黄奶奶。
堂屋睡着黄家兄弟五个,还有黄德光,黄德明。西屋睡着黄老汉并几个小孙子。
晚上别说睡觉,就洗漱就够愁人的,好在家里开了铺子,柴火准备的充足。
这几年,黄老四把前屋也盖了起来,和家里模式不太一样,一个大门,大门两边各建了两间房。
房间都不大,一间十二三个平方,当初想着以后孩子多,男孩子就搬前屋住,女孩子就放西厢住,家里大屋西房是要堆放粮食的。
现在前屋东边两间住着族长一家老少三十多口人,其实住不下,但是也没办法了。
好在屋子刚建好没多久,屋里还空着,铺上稻草,男一间女一间,青壮就在外面搭个棚子,晚上睡觉,白天烧水做饭。
前屋西边两间住着黄老汉亲大哥家,也幸亏黄老汉只有亲兄弟两,不然房子都腾挪不开。
村里的里正姓王,自家儿子在镇上有房子,王姓的都跟着里正去了王家镇上的房子。
这已经是最好的了,黄豆醒来后在床上缓了一会,扶着黄桃的胳膊还是出了门,她实在按耐不住。
一出门,黄豆吓了一跳,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院子里外的情景惊呆了!
黄老四家的屋檐下,院墙边,凡是能铺开的,都搭了一溜棚子,住着黄家几家关系近的本家。一个大院子除了走道的地方,就没处插脚了。
家里西厢和大屋之间原本搭了个小棚子是堆放杂物的,也挤了带着幼小孩童的妇人。
东厢和大屋间原本黄豆来时吃饭的石榴树挪到了院中,这里砌了一间改成了灶房,在里面开了个门,直通东厢两间铺子。
灶房和大屋间搭了一个露天棚子,里面堆放着要用的柴火。黄家兄弟闲了没事,就上山,一捆捆柴火劈开剁好,捆起来送过来。
棚子搭的高出围墙,斜着伸出围墙外面半米多,围墙两面可以通风,雨水又进不来。
下雨天,客人顺巷道进来到了黄老四家围墙都不用打伞,顺着围墙走也能避避风雨。
这里也住了人,柴火挪到院墙一边,靠大屋这边顺墙铺了稻草,睡着黄家沟的老弱病残。
院墙外面也搭了一溜棚子,住着黄家沟的乡亲。只有通向集市的那面围墙没有搭棚子,实在是黄老四还指望着做生意。
黄家一大家子吃饭烧水,再加上大部分遭灾的人流入镇上,黄家小饭馆的生意竟然是忙不过来,每天灶里的火都没熄过。
运气好的,有熟人亲戚的,还能找个屋子安稳睡觉吃饭。哪怕是堵围墙,搭个棚子,也能避避风雨。
而那些无家可归,无亲可依靠的,只能在镇外荒地搭个棚子栖身。不下雨的时候,棚子外是泥水,棚子里也是泥水。
下雨的时候,棚子里小雨,棚子外大雨。雨下大了,睡到半夜棚子能被吹塌。只能半夜再冒着雨把棚子支起来,一家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还是好的,最惨的是失去亲人的,一家留下孤儿寡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