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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桐,你找我?”夏知靡微微淡笑,惊讶过后,又恢复以往的从容淡定。
“嗯!有点事情要同你说。”王桐站起身拉过夏知靡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含羞带怯的回头看了一眼一动不动喝着酒的程陌然,笑着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们夫妻想郑重的请你吃顿饭。”
夏知靡闻言心中咯噔一下,飞快的瞄了一眼似是依旧在自顾自喝酒的程陌然一眼,笑道:“哪里的话,你跟我之前还需要客气吗?就是我们的关系没到位,染姨对我母亲如此之好,于情于理我都是要照顾你的。”她似是不经意一般,提了一下两家现在的关系。不知为什么,刚才王桐看程陌然一眼,还有程陌然大变之后装模作样的样子,她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在王桐的几句话中竟然有了要撇清关系的意味,夏知靡必须采取措施,免得程陌然出什么花招反应不过来。
王桐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开心的笑了,转头对程陌然道:“差点忘记,阿桐答应西姨要照顾知靡的,到了建康之后,还要去拜见西姨呢!反正也离的不远了,我们一起走吧!”王桐竟然毫无心思的将话说了出来。
夏知靡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露出惊讶的表情,问:“你们要去哪里?”她局促一笑,看了一眼程陌然,笑对王桐说:“小两口在我面前秀幸福甜蜜是不是?哎呦,我是个多余的,好了好了,我不同你们一起走了,再影响你们感情发展。”
王桐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低着头笑道:“哪里的事,再说我都跟在你身后跟着惯了,忽然离开你肯定会不适应的。”她回头问程陌然说:“是不是啊夫主?”
程陌然若无其事的笑道:“夫人说的极是,如此便同知靡一起走吧,只是府上的事就不麻烦知靡了,这顿饭也是无论如何都要吃的。”
夏知靡笑语:“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并且一定要吃顿好的。”
房间内的几人各怀心思,脸上却都带着爽朗的笑容,好像这无形之中根本不存在飘渺的战火,好像几人的关系真如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夏知靡想,一定要找机会跟王桐单独说说,程陌然忽然转变不难让人猜不到他的想法,只是他究竟变成什么样,夏知靡现在也不好说。
酒楼很快便定好了,几人乘坐马车前往,临行前夏知靡唤上孙宇作陪,连程海也带了去,将桃核留在驿馆,带了荣素跟桃心跟着。程老太太吃了药睡着了,程陌然的转变,竟是成全了程老太太,夏知靡看在眼中,心中的不好预感如种子一般,慢慢发芽。
一顿饭吃的气氛很是怪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很开心的笑容,可却都心不在焉。夏知靡现在几乎可以确定,程陌然变了,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只知道追求一些蝇头小利的程陌然,如今的程陌然一定是想要追求更多,想要借着王桐上位……
他知道,也记得跟王桐的最开始是有感情的,可是就从那一次五石散事件开始,她便恨上了他,从此跟他水火不容,他知道,王桐这样性子的女子,如果不先主动服软,她会跟他死磕一辈子,但如果将她哄好了,那便是可以无所顾忌的利用一辈子……对于王桐,夏知靡采取的不正是这种方法?
再说,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母亲因为王桐而变成今天这样样子,不是他的错是谁的错?如果他娶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尽管生活的再不好,也不会如现在一样,老的躺在床上,小的畏畏缩缩,而他如草包一般被人瞧不起,至少再不差,也不会比现在还落魄,还邋遢,还什么都不是。
程陌然一直很有自信自己能跻身上位,因为至少他不是庶族亦不是寒士,就算不能成为王郎平之一样的人物,至少不能比初到汝城的时候还差吧?本以为娶了王桐之后会借着王郎的光能在上品名士之中混个脸熟,其他慢慢来,可是谁知道王桐竟是如此难搞,性格太刁钻,竟将他全部计划打乱,一时间除了赌气他完全看不到前途的一点光亮……
直到今天他方才明白,他的人生还很长,母亲一辈子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为了让自己成为名士之中一员,做为一个女人想法设法的赚钱,只想让他活的更好,过的更好,可是他做了什么?娶了一个身份高的妻子让一家人都抬不起头来,而他自己更没出息,一想起自己前一段时间过的生活,程陌然都想咆哮出声……
在看到母亲躺在床上的时候,程陌然不是没有冲动想过去掐死王桐,可是这种想法只是一瞬间,脑中剩下的便只是冷静再冷静,他不能这样做,因为他恨啊!恨王桐更恨自己,所以他发誓,一定要改变,就算不能变成如王郎平之一样的人物,至少不能比他差太多是不是?不管他资质如何,王郎绝对不会任由自己的亲妹夫被世人看不起,所以他将来的前途简直可以说是无可限量,当然一切都得看他的表现。
☆、174。第174章 你的名字
程陌然是个聪明人,想通之后就先改变,他知道自己不管怎么不好,也只是汝城的人知道。 况且他跟王桐为何结合,真像也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只要没人将这些事捅出来,他就一定会没事,王郎为了保护王桐的清白,也一定会将此秘密保护的很好,所以他只要乖乖的,对王桐意思上过去,当然也得是在王郎不知道的情况下……只要成为建康名士之一,日后即便王郎再不满,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想到这里程陌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在夜色深深的夜晚,显得有些诡异。
晚上不意外的王桐跟程陌然住在一起,这是他们夫妻第一次住在一起。夏知靡的房间正好在他们房间对面,她开着窗子,一直盯着他们的门看,好像能看出什么花一样,此间她一直面无表情,可是在她转身的时候,有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落在地上的时候,有轻微的声音响起。
尽管说好不爱,说好全是恨,可是在眼皮底下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心中不是没有感觉的。她是人,不是草木,曾经那般深爱,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爱多深恨便有多深,所以,她现在伤心的,只是他又振作起来……
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有的时候,太过顺利总是会在中途出现变故,她已经习惯了!出了汝城,很多事都不在掌控之内,她不是神,不可能什么事都算计到,可是她却明白,时间不多了!
因为程陌然的振作,程老太太的精神一下就好了很多,若不是身体消瘦的紧,看上去几乎同寻常时候无异。夏知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心情却很沉重。
程家人没有一个她是不恨的,程家越惨,她便越高兴,可是现在吗……
用过早饭之后,一行人便整理好行囊准备离开,若是停留的时间短暂,按照行程再有半个月便到了建康,所以,夏知靡只有半个月时间。
一看到荣素跟程海在一起,夏知靡就会想是不是他们两个真的缘分天注定,不然为何前世在一起,今生还扯在一起。一看到他们在一起说笑的样子,若不是荣素身上穿着的是夏家婢女的衣服,夏知靡怕是以为一切又回到了前世,现在所看到的,听到的不过是梦境一场。
可能是夏知靡看荣素跟程海的眼神太过专注太过凌厉,两个人都有所感觉的回过头,荣素第一个反应是缩了一下脖子,程海更是胆小,讨好的朝夏知靡笑了笑,拱了拱手,荣素见他这个样子,目光闪了闪回头不知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朝夏知靡走了过来。
“女郎。”荣素做恭敬样子给夏知靡行礼。
夏知靡含笑,似是不经意的问:“荣素,你到底是我夏家的丫鬟还是程家的丫鬟?”
荣素一凛,抬头虚笑道:“奴婢是夏家的婢女。”这个时候荣素,竟然还保持她最开始入奴籍的高傲,自称奴婢的时候,她的丝毫谦卑都感觉不到,甚至还给人一种硬冷的感觉,让所有人都轻易的感觉到她的心不甘情不愿。
夏知靡闻言很是灿烂的笑了,只是起了个头,她便再也止不住,捂着嘴哈哈大笑,眼睛眯眯着,如毒蛇一般紧紧锁定荣素那张娇俏容颜。起初荣素还很淡定的站在那里,可是夏知靡就这样不说话,一直在笑,终于让她害怕了,荣素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周遭的气氛登时一静,原本各自忙各自事情的人们纷纷朝这边看过来,一时间两人竟是成了焦点。
被这么多人关注着,荣素的脸惨白一片,相反夏知靡倒是从容镇定,面色不改,脸上的笑容微敛。
“女郎,荣素错了!”荣素给夏知靡叩了一个头,一脸惶恐。
“荣素,你这是做什么?”桃核走过来,皱眉脸色愤愤的看着她,大声质问,她忽然开口说话吓了荣素一跳,荣素心中暗骂,害怕我不被人关注吗?
桃核这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们身上,荣素的脸色青白交加。
“枉女郎将你从烟雨楼的手中救下来给了你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你却不知回报,整天到处勾银男人。”桃核回头看了一眼,在看到程老太太的时候,眼神有一瞬间的停顿,大声说道:“你勾银什么样的男人不好,偏偏勾银一个废物,说出去都让女郎丢人。”
荣素直到桃核说完方才反应过来她话语的意思,一张脸涨的通红。她梗着脖子呵斥桃核:“你只是个卑贱的丫鬟,女郎在问话,哪里由得你一个丫鬟说话?”
桃核叉着腰走过来,抬手狠狠给了荣素一巴掌,一边打一边说:“我卑贱,那你算什么东西?我活的不好,至少我不是乞丐,不像某些人,是乞丐出身呢!让你做女郎身边的丫鬟,也就是女郎善良仁慈,若是我一定将你卖入清楼,买你的钱就去买两条狗养着,至少给饭吃的时候还会对我摇两下尾巴!”
“你……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荣素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着,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让她说说不过一直跟在夏知靡身边的桃核,被这些话一激,身体已经先身体一步伸出手去。
“住手!”夏知靡大喝一声,一手抓住荣素伸出去的手,用力一提将她扔了出去,脸色铁青的瞪了桃核一眼,桃核并不在乎,她转过头挑衅的看着荣素,口中无声的重复着:“贱货……贱货……”
荣素气的都要昏过去了,如果现在给荣素一把刀,荣素一定会冲过去将桃核杀了,并且碎尸万段。
“将荣素带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给饭不许给水。”夏知靡冷冷的看着她说:“什么时候冷静了,什么时候再给饭。”
“是!”
“将桃核带下去,同样待遇。”她说完,决然转身,竟是看都没看桃核一眼,心中却在跟桃核对不起,虽然桃核是为了她好,可是此时的情况,她只能这样。
接着夏知靡若无其事的安排大伙整理好东西上路了,马车缓缓前行,桃心安静的跟在夏知靡身后,虽然她跟桃核是姐妹,可是却没有桃核一半的觉悟。夏知靡轻叹一声转身对桃心说:“想个办法给桃核送点水跟吃的。”
桃心的眼前一亮,欢快的应了声是,下了马车。
马车内只有夏知靡一个人,她顺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只是口中时不时溢出一声叹息……
“女郎……我们的队伍被截住了!”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有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