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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芸扭开脸,赌气不理他。反正已经丢人到爆,她也不想哭了。
拓跋猎执着地把她的脸扳回来直直面对着自己,非常认真地问:“说清楚!为什么离不开我就完蛋了?”
百里芸瞪着他,不开口。
拓跋猎固执地等着。
百里芸要扭脸,拓跋猎不让。
百里芸挥动爪子打他,他还是不让。
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百里芸被他给惹急了,双手猛地推在他的脸上推开他,转身面朝下扑在了枕头上:“就是万一以后我长大了……万一我到时候喜欢你……难道不完蛋!”
“这有什么完蛋?”拓跋猎很难形容自己这一刻的感受。那种峰回路转、那种啼笑皆非、那种失而复得、那种大喜大悲……
长大了喜欢他……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么?心底里有一种更深的喜悦涌上来。虽然他的确没认真想过她如今所说的这一种“喜欢”,但如今听她这样说起,却觉得有一种别样的欢喜。
喜欢他、嫁给他。
……甚好。
含笑的声音轻轻地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自然而生的亲昵:“我记得曾经有个小姑娘,在山野里见到了一只狼王。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扑进了我的怀里说……”
百里芸小脸儿爆红,腾地跃起,两只小手齐齐按住拓跋猎的嘴:“不许说!不许你说!”
拓跋猎的嘴被捂住,胸腔里却震动着,依然低低地笑出声来。一双铁臂展开,早已将自投罗网的小姑娘轻轻圈在怀里。尤其是那双眼睛中盈满了笑意,直看得百里芸恼羞成怒。
百里芸放开他的嘴又去双手捂他的双眼:“也不许你笑!”
“好,不笑!”凌厉的红唇却弯起越发高挑的弧度。
“都说不许笑了!”百里芸恼得一手去捂他的嘴,另一只手臂整个儿横在了他的眼睛上,“不许笑!不许笑!”
“好,不笑。”胸腔却震动得更厉害了……
百里芸恼得放开他又要去钻被子,拓跋猎搂着小姑娘却并不轻易撒手:“喜欢我,就嫁给我。”
百里芸懵逼了,瞬间觉得自己真是从脸红到了脚趾尖:“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拓跋猎在她耳边轻笑:“怎么不可能?”
百里芸羞得没处钻:“我……我还小呢!”
拓跋猎觉得小姑娘这副模样真是鲜嫩又可爱,侧头就在她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总会长大的。”
百里芸的脸整个儿充血了……她才十岁,才十岁!
从小两人也亲惯了的,可是这个亲……这个亲……它就是不一样!
也许是羞涩到顶,百里芸干脆也豁出去了,一手叉腰一手用力地推了拓跋猎一把:“猎哥哥你不许再这样了!我以后还不一定嫁给你呢!”
既然说了,那就说清楚算了。
拓跋猎一挑眉。小姑娘从觉得没可能嫁给他,到现在觉得不一定嫁给他……这趟还真没白来!
百里芸看拓跋猎不再动手动脚,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底气,觉得可以和猎哥哥好好谈谈了:“猎哥哥,我认真地跟你说:这件事我真的是认真想过的。你比我大八岁,你现在已经可以成婚了,可我还小。不是我觉得你不能等我,可在你等我期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毕竟喜欢谁这个事情,不是人自己可以控制的呀!”
就好像长姐曾经对皇长子一见倾心,这都是活生生的事实啊。不过,这个不可以讲。
百里芸说到这里,询问地看着拓跋猎。拓跋猎配合地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讲下去。百里芸小感动,觉得一年多不见,猎哥哥比以前讲道理多了。
以前她要是这样说,他肯定是不屑听的。
------题外话------
来来来,谁能猜到结果?
我猜你们都猜不着!
☆、第139章 我要娶她
拓跋猎就那么看着百里芸。
他不是一个通过缜密的推理来做事的人,无论是打仗还是带兵,他的推理基本上快如直觉,但他的直觉从未错过。
百里芸所说的这些可能,他直觉自己不喜欢。什么叫她以后会是别人的媳妇,什么叫今后的夫君才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这话实在太过刺耳!
可他也明确地知道,她的分析有可能成为事实。
因此,他更加不喜欢。
在大自然中和战场上,变数永远代表无限的契机,可在这件事上,他不喜欢有那么多的变数。
拓跋猎微眯着眼睛从头打量眼前的小姑娘。当年的婴儿肥已经消失大半,身量长了一截,身条抽开了些,傻呆呆张着一张小嘴儿,仰着小嫩脸儿看着他,露出松散中衣的肌肤更胜一年多年的白皙水嫩。
倒是开始有了那么一点点小小少女的青涩模样。
所以说,这事儿还真不怪小狼一年多不理他。真就是他自己考虑不周。小狼开始长大了,他却没有早做打算。
百里芸惊疑不定地呆看着拓跋猎,看着他不知为何满面沉怒,又不知为何突然不怒了,反而用一种让她忍不住发毛的眼神打量了她一遍,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百里芸蒙圈:“啊?”
拓跋猎伸手习惯地抚平她头顶的乱发,语气带着自责,但更多的是决心和平静:“以后这些事,我来想。我会在给你造成困扰之前都做好,不会再让你烦恼。”
“嗯?”她怎么忽然听不懂了?是在说那个丫鬟的是吗?怎么好像不太像?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稳稳固定住她的小脑袋,下一刻,白嫩光滑的额头上落下理所当然的一个吻:“安心等着,不会有别的可能。”
拓跋猎从窗户里飞出去,百里芸的神魂也飞走了。总觉得哪里不对。真的,很不对!
百里敬刚一下朝,在宫门口就接到了府卫报来的消息,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真的生气。
原本就是故意磋磨那个让自家乖孙女不开心的臭小子的。他能忍一时是对他的敬重,若是一直能忍着不见他孙女,身为祖父的人说不定反而会生气。
还算这小子够惦记她孙女!
然而等到回到府里打算再好好罚一罚这个臭小子,百里敬蓦然发现,特么的这小混蛋胆敢惦记他孙女到这份儿上!找死!
一巴掌拍碎了身旁的桌案,百里敬火冒三丈:“你说什么!”
拓跋猎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毫不犹豫地又说了一遍,神情严肃,没有半点玩笑之意:“祖父,我说请您把溪桑给我。我要把她娶回西北去。”
“你……”百里敬气得胡子都抖了,“她才几岁?你知不知道她如今才几岁?”
“我不能等到她长大。”拓跋猎微皱眉头,认真地看着他,“祖父,她会遇见别人,而我不在她身边。我的母狼,最容易动心的年纪,她眼睛里看到的得是我。”
这歪理,简直噎得百里敬无话反驳,憋了片刻才咬牙切齿地道:“休想!我溪桑是大家闺秀,不是丛林里的母狼!”
拓跋猎皱眉:“狼是最忠贞的伴侣,做我的母狼,有什么不好?”大家闺秀算什么玩意儿?人类社会里那些男尊女卑、三妻四妾,祖父难道想让溪桑去受那个气?
百里敬又被噎住了!这臭小子,他更想揍他了!
呼哧呼哧喘了好几口气,才冷冷转身道:“想让溪桑小小年纪就嫁人,不可能!”
拓跋猎一扬眉,干脆站了起来:“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百里敬饶是再好的脾气这次也忍不住了,更何况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臭小子,你找死!”
百里敬的书房里打了起来,刚刚走到老爹院子门口的百里敦听到动静,大吃一惊就往进冲,却被人在书房外拦住:“将军止步!”
百里敦惊疑不定地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两个护卫:“怎么回事?是谁在里面?”
护卫恭敬地行礼,身躯却是半点不让:“将军恕罪,卑职不知。只知老将军进去前曾有令,非得传唤,任何人不得擅入。”
百里敦放不下心,焦急道:“那就进去报!”
“喏。”护卫留下一人继续拦路,另一人匆匆转身去了书房。
屋内的打斗声停了下来,片刻后,刚刚去通报的护卫又匆匆而回,歉意地施礼:“回禀将军,老将军说,请将军先回去,有事稍后再禀。”
百里敦越发不能理解,但老爹这里素来是军规治府,规矩极严,老爹不让进,他也不敢擅闯,只能确认道:“老将军当真无碍?”
“不敢欺瞒将军。”
百里敦蹙着眉,三步一回头地走了。到底什么人在书房里?这情况……太不寻常!
------题外话------
有木有人猜到了猎哥哥直接猛到要娶走?嘿嘿嘿,再猜再猜,结果会如何?
☆、第140章 等我娶你
书房里,老少两个脸色都十分地不好看,面对彼此显然耐心耗尽。
百里敬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咔咔响:“滚!看在溪桑的面上,老子就当你没说过这番胡话。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拓跋猎忍耐地握拳站着:“你当我不是看在我小狼面上?死老头,你要不是我母狼的祖父,我管你去死!把话说清楚,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娶?”
“你还有脸问!”百里敬再次忍不住满腔怒气,身影一闪又狂攻了过来。该死的,这死小子如今怎么这么难揍!
百里敬边打便骂:“老子的孙女才十岁!虚岁特么的也才十一!你特么的真是个畜牲么,她才这么小你就要娶!我打死你个畜牲不如的东西!”
拓跋猎是个固执的,更是个不肯吃亏的,毫不含糊地一边跟老家伙对拼,一边执拗地刨根问底:“少拿畜牲不畜牲的说事!你们人就比畜牲好了?我可没觉得能好到哪儿去!死老头,把话给我说清楚,十岁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娶了?她六岁的时候你还帮着我,让她跟着我,怎么长大了反而你要发疯?你到底讲不讲理?”
因为觉得老头儿会讲理他才按人类这边的规矩来求的。要是不讲,那就好办了,他谁也不用求,直接把他小母狼领走。
就是到时候让小母狼乖乖走有些麻烦。她到底是人类这边长大的,可能没法像他这么无所顾忌。
唉,最好还是兼顾一下吧。自己家老头子也好歹是个王爷,脸面上还是要照顾一点的。虽然,拓跋猎自己觉得只要领回自个儿狼窝的就是自个儿母狼了,一辈子不离不弃那是铁定没跑的了,但最好,人类这边的婚姻嫁娶仪式也还是能走一走。
回到人类社会七年了,其实他什么都明白。只不过打心底里来说,实在是嫌麻烦。
百里敬暴跳如雷,壮硕的身躯飞起,一双鹰爪雷霆闪电般地自上而下朝着拓跋猎狠揍:“老子不讲理?你个畜牲还敢说是老子不讲理?溪桑小时候跟现在能一样吗?你现在是要娶她!娘的!老子弄死你!”
拓跋猎终于挂了彩,胳膊上嗤啦一声豁开一条血口子。轮功力,他比起六年前被这老东西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时已经有天壤之别。
西北老王爷曾经道,猎儿的功夫,如今放眼天下能胜过他的恐怕已经不足十数。但可惜,镇北王自己和这个死老鹰,偏偏就在这十个人之内。
可拓跋猎是谁?当年一抬手就被按倒的时候都没有服输过,何况如今?何况是为了娶媳妇?
胳膊上血流如注仿佛对他也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