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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抱大腿,什么为了躲开家人不让发现,什么建个庄子报他照顾她的好,不,其实完全不用任何解释了。她来这个世界这半年,这个少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她完全放松、不必有任何心防的人。她有钱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建一个只跟他共享的游乐庄园,只是因为她享受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有这么一个少年陪着她、护着她的感觉!
这一刻她不是穿越过来那个成熟的灵魂,她只是那个被遗失在山林的孤独的小姑娘。她什么心思都没有,她就是简简单单、纯纯粹粹地——想他了!
“猎哥哥——”
突然飞扑过来的肥嫩小身躯显然极大地愉悦了小少年的心情。时隔第一次见她时已经半年,虽然再一次猝不及防地差点儿被她扑倒,但这一次他却是立刻牢牢地把她抱在了怀里,整个人从心底到眼底都溢出了一种叫做满足的快乐情绪。
被他家漂亮的小母狼扑上的感觉,十分不错!
顺从着小豆丁的本能兴奋地抱着小狼人的俊脸“mua”了无数下之后,百里芸一屁股坐在小狼人的怀里,兴致勃勃地开始给他讲今天的收获和她了不起的计划:“猎哥哥,我今天收了好多好多的礼,我现在好有钱好有钱!外公给了我城外一大片有山有水的山地,我要给我和猎哥哥建一个大庄子……”
吧啦吧啦,肥肥嫩嫩的小豆丁两眼冒光地指点着满床珠宝、地契和银票。
小狼人笑吟吟地听着,时不时擦擦她嘴角掉下的口水,捏捏她的脸蛋,或者干脆就在她额上、脸上亲一下。
以前没亲过,看她总是一高兴就喜欢亲他,他也想试试。
没想到这么好亲。
很好亲,那就多亲几下。
至于庄子,她说是他们俩的,那就建。建成什么样儿都行。
至于小姑娘拿别人送的钱给他建庄子,他半点没有不妥当的自觉。
兴奋之后,小孩子的身体毕竟还是容易困倦的,百里芸窝在拓跋猎的怀里渐渐开始打哈欠、揉眼睛。
拓跋猎看也不看地将满床宝贝三两下扫进盒子里,随手塞进床底,十分熟练地捞起百里芸肥嫩的小身子塞进被子里。自己倒是没有进去,只躺在她身边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
百里芸眼看要睡着了,忽然又使劲揉着眼睛:“猎哥哥,你不睡吗?”
拓跋猎亲了她一下白净的额头:“我是偷跑出来的,下半夜还要轮到我巡夜,马上就得走。”从这里到山里的军营,快马也要跑一个时辰,已经来不及睡了。
百里芸已经困迷糊了,闻言没过脑子地搂住了拓跋猎的脖子,半梦半醒地说:“猎哥哥,你带我一起去吧。你抱着我睡。”嘟嘟囔囔地说完,小脑袋往拓跋猎的脖子里又贴了贴,特别安心地睡着了。
拓跋猎的眼睛慢慢地亮了。
☆、第41章 有舅母在
拓跋涵被弟弟捂着嘴从王府里揪出来的时候,简直懵逼到不能自已!
反应过来那个小混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拓跋涵跺着脚追着马蹄子后面的灰尘大骂:“什么叫让我带人立刻赶车去营门口接人?拓跋猎你给我站住!现在就把你怀里的那个给我放下!”
父亲不是说这小混蛋新兵营不满三个月不能出营吗?大哥不是专门留在营里看着他吗?是谁把这个小混蛋放出来的?是谁!
违反军规,私自出营,被发现了那可是大罪!
私自出营也就罢了,这混蛋他还敢跑到人家郡守府去偷孩子!
偷孩子你就干脆偷走啊!偷了孩子偏又要回军营,让他这个当哥哥的赶车跟在屁股后面去接,他又不像他一样脑子有病!
人家孩子半夜不见了,早晨他赶着马车把人送回去,想想那场景,他就想摔!
拓跋涵快给他弟气哭了:“拓跋猎你个混蛋,你给我站住!”
可怜,寂寂长夜、朗朗月光,马蹄已远,根本木有人理他!
十四岁的倒霉少年泪奔了!摊上这么个混蛋弟弟,夭寿哦!
拓跋涵躲躲藏藏地赶着马车来到军营外半里地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拓跋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闪了出来,胸前抱着还在熟睡的嫩包子,轻手轻脚地一溜烟蹿上了车。
一见着他,拓跋涵心惊胆战、积了一夜的火瞬间就着了:“拓……”刚说了一个字,哑了!
拓跋涵那个悲愤、那个泪奔、那个想自绝于天下!
混蛋还敢点他穴!
娘啊!给他一个眼泪桶,让他委屈死了算了!
片刻,拓跋涵轻手轻脚地从车里退出来,看起来心情颇好。
一转身,目光落到一脸悲愤的拓跋涵身上,好心情的少年难得跟他二哥多交代了几句:“溪桑想跟我睡,我昨晚后半夜要值夜,只能带着她一起。她年纪小,估计还没睡够,点你穴是怕你大喊大叫吵醒她。你路上赶慢些,别把她颠醒了。”
说完,随手解了拓跋涵的穴道,闪身便不见了。
拓跋涵默默地看着弟弟潇洒消失的背影,默默地爬上车盯着睡得口水横流、一无所觉的小包子,觉得人生真是暗无天日!
半个时辰后,王伯在王府里向镇北王和世子禀报着昨晚发生的事:“昨晚大公子没劝住三公子。三公子躲过哨探回了城,潜入了李大人府上。三公子在溪桑小姐房里待了大约半个时辰,然后带着溪桑小姐潜入了二公子的卧房。三公子将二公子弄出王府,还点倒护卫和仆役,弄出了马和马车。暗卫按照王爷的意思,没敢惊动。接着三公子带着溪桑小姐赶回了军营,把溪桑小姐裹在胸前,趁夜糊弄过了换岗的卫兵,抱着溪桑小姐值完了后半夜的岗,又趁着黎明潜出军营,把溪桑小姐放在了二公子赶去的马车上。大公子最后一趟放飞的军鸽,带出的消息是二公子赶着马车正在路上,大公子已经派了暗哨一路尾随保护。”
拓跋宏没敢看父王是什么脸色,他自己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这要不是他儿子,他能抽死他!
胆战心惊地等了半天,他父王平静地开口了:“看来西北军的营门守卫和夜间哨探,都该加强了。”完了起身,回营。
拓跋宏:……就这样?
王伯笑吟吟地冲着回营的众位挥手:就这样!
天灵盖都要炸了的此时另有其人,比起他爹拓跋宏,拓跋涵觉得此时如果拓跋猎出现在他面前,打不过他他也要咬死他!
面对李孚如阴沉的眉眼、钱氏怒火熊熊的母狮子脸、两个半大小子全靠仆人拉着才不冲过来干架的怒骂,拓跋涵赔罪的一张笑脸都快忍不住怒摔了!
这事儿是他的混蛋弟弟干的,他只是个拾破烂的、擦屁股的、事后背黑锅的,求秉公轻判不打脸!
但是,愿望是丰满的,现实是骨干的。半路颠醒来后就没说话的小嫩包子一句话,就让拓跋涵血尽了:“猎哥哥入了新兵营,不满三个月不能出营,涵哥哥,你是不是忘啦?”
拓跋涵现在想咬死这一对儿小没良心的!
最后,还是镇北王世子妃孙氏亲自登门道歉,才把儿子领走了。母子俩一走,李家老老少少顿时变脸,刚刚的愤慨恼怒全没了,搂着百里芸心肝宝贝儿地心疼:“吓着没?”“冻着没?”“饿着没?”“一路马车,也没个人照顾,颠坏了吧?”
百里芸眨眨眼,粉红的小嘴儿慢慢地咧开,嘿嘿嘿,一家人都宠着偶的感觉,美美哒!
美美地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吃了一顿香喷喷的饭,百里芸惦记着要在外祖父送的那片地上建她和猎哥哥的庄子,趁着大人们都在,直接提出来商量。
“你要拿你昨天收到的礼,给那小子建个庄子?”李孚如惊讶地问。
百里芸赶忙摇头,这个概念可不能曲解,要不然送礼的人会伤心哒:“不是给猎哥哥,是给我自己,庄子是我哒!但是猎哥哥救了我的命呢,我好不容易有钱了,我要报答他啊!就像外祖父、外祖父、舅舅、舅妈、大表哥和二表哥,你们都对我好,以后我有了别的好东西,我也会拿来报答你们哒!”
☆、第42章 舅舅会调任
“哎哟你个小不点儿,这是怕你花了我们给的钱,伤了我们的心了是吧?”钱翠柳毫不客气地直接挑破了百里芸的小心思,伸手抱过她,感怀地揉了揉她的小肥脸儿,“你说你这么小不丁丁的一点点人儿,怎么就能想得那么多呢?嗯?嗯?”
百里芸冷不防自己的心思会被当面戳破,脸红得不行:“我……我自己没钱……”
“快别说了,说得舅母我心都酸了!你那救命之恩,哪里是你的错呢?能要你个豆包大的小人儿掏空了箱底子来还!”钱翠柳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打从胸口里酸酸地叹息了一声:“难怪是个惹人疼的小东西,连那狼窝里出来的孩子见了你都要宠着。这事儿你别愁了,有舅母在呢!”
“啊?”舅母这话,信息量好像有点大!
钱翠柳却是个心直口快、做事极其干脆利落的,当场就商议上了:“爹,娘。溪桑被丢在山里这事儿,是老爷的不是。因为这事儿欠下的恩情,不管说到哪儿去,都该我们来还。溪桑因此受了惊吓,我们一家子原该赔情,再宠这孩子一辈子。别说俩孩子只不过想建个玩耍的庄子,就是以后有天大的事儿,但凡我们家能伸得出手,媳妇觉得,咱们都不能眼睁睁当了蒙头葫芦。”
左丘氏这么些年为什么从不苛责这个儿媳妇,就是欣赏钱翠柳这份干脆利落的担当和爽利,当下微笑颔首:“是这个理儿。”
钱翠柳一笑,扭头对公公请示:“爹,昨儿个不知溪桑特意要了这边的山林地契是要做这个,爹这块地我看也是选了地价高的给的。如今要做这个用处,这块地倒不见得是最适宜。我看咱们不如再选选,若还有更合适的地,爹就把这块地收回去,换成按金宝说的,给溪桑在江南给一处好田庄,交给我弟弟打理去,包管往后是溪桑体体面面的一份好嫁妆。”
李老太爷摆摆手还没说什么,李孚如先就冲着妻子笑道:“夫人这话可就糊涂了!你既明白父亲是挑着这一片最贵的地给了溪桑,也不想想,凡贵的东西,必有它贵的道理。要不然父亲从来只爱经营田庄,怎么偏偏在这大西北的广袤无垠之地置下了一片山林?那自然是因为陵水郡是老爷我辖下的地界,而那片山林却是老爷我亲自挑中的。”
只不过,身为官员自己是要避讳在辖地置办产业的,因此托了老父亲代为出面而已。
钱翠柳听罢柳眉一挑:“夫君的意思是说,那块地,有名堂?”否则的话,家中产业经营自有公公和她在,夫君可是从来不必沾手的。
李孚如狐狸般地贼笑:“那是自然。”
钱翠柳见公公捻须不语,丈夫也不多说,当场也不多问,只道:“若是建了庄子,与那镇北王府的三公子密不可分,可于那地的好处有妨碍?”
李孚如笑眯眯道:“不妨碍不妨碍!反倒是更妥当了。”
李老太爷这才道:“如今话既然说开了,那块地便算是你这当舅舅的送的,我给溪桑儿的见面礼却是当真要补一份。”
当下转向百里芸,和蔼地道:“溪桑,外祖父在西北和京城、江南的田庄都少得很,大些的庄子都在老家洛城。但你若想要那些地方的田庄,外祖父也不是没有。外祖父问你,你是想要个在京城的漂亮庄子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