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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脸,就是我爹给凑的!”陈书哭丧着脸,无不委屈。
杜清圆本来还想着到学校好好跟陈书算算账,叫他出卖她,结果似乎陈书的下场比她还惨,瞧那鼻青脸肿的样子,啧。。
杜清圆回到学校第一天,可以说是平静又不平静,平静的是她还是如往常一样上课,不平静的是会经常收到一些同学状似好意的安慰,杜清圆再三告诉她们,她只是一次考试失误,她并没有受到很大打击,不用安慰她!
然而那些人还是一脸同情的看着她,生怕她挺不过来。
杜清圆:“。。。。”
不过还是有人比较正常的,在杜清圆看来,最正常的是就是方娴薇了。
在杜清圆回到学校后,方娴薇方大小姐先是象征性的问了她这两天的去向,在得知杜清圆只是小病两天后,就开启了嘲讽模式。
什么,“哈哈哈,杜清圆你也有今天!”
“你知道我这次多少名吗,我第一!哈哈哈!”
杜清圆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对于这种画风,她表示接受良好。
在学校风波稍微平静了一些,杜清圆抽了点时间去了风雅楼。
雅意见到她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怔楞,然后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气氛一时之间尴尬下来。
还是杜清圆道,“师傅怎么一见我就这种表情,难道是怪罪于我?”
雅意连忙摆摆手。
待二人坐下来后,雅意仔细打量了杜清圆一圈,见她面色红润,似乎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放下了心。
前几天杜清圆的父亲怒气冲冲来到风雅楼带走了她,后来秦羽跟自己说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她才知道,这次的事情其实自己要承担很多的责任,秦羽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暗暗提点了自己,只是自己一向我行我素,她在这个世界也一贯过得顺丰顺水,因此并没有多放在心中。
哪知这次却给清圆带来了这样大的麻烦,她当时听说后简直羞愧的无地自容,所以今天在见到杜清圆时才那么不自在。
“师傅,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能跟您学画了!”
杜清圆跟雅意说了她与爹娘之间的约定,一开始杜清圆还以为爹娘会生气,哪知她这话刚说出来,雅意就不住的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之前是我想岔了,清圆呐,你可要好好读书,切莫让作画扰了你的心神!”之前是她忽视了这个世界科举的重要性,现在她意识到了,可不敢再耽误清圆。
杜清圆在雅意这里坐了不多久便也回家了
——
现在杜清圆和所有人的观点都达到了一致,陈书在听她要认真学习的时候,简直是热泪盈眶了。
老大终于要收心学习了,我竟然有点感动怎么办!
日子悄无声息的流淌,渐渐的,阳城的天气由冷转热,又由热转凉,当秋风将树叶卷黄的时候,城中紧张的气氛也被推升到一个顶点!
所有人都意识到,乡试,就在眼前!
☆、乡试
在七月末的时候; 书院以及私塾都已将参加此次乡试的考生上报完毕; 到八月的时候,所有考生的名单已经被官府收录。
按照惯例,乡试三年一考; 在当年的八月举行; 因此,乡试又称秋闱,考试一共分三场,分初九; 十二,十五三次考完,考生要于每场的前一日入场; 后一日出场。
而今,已经是初六了,距离进场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
韩府中,韩浩云在正襟危坐; 状似认真地听着上首老侯爷的谆谆教导; 其实早就不知道溜神到哪里去了。
“提前一天进场,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 到时候进去不要慌张,监考的夫子要你怎么做你就跟着后面做,考试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老侯爷边说边瞥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孙子,见他双眼放空就知道这小子肯定走神了。
老侯爷用手中的拐杖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腿。
韩浩云瞬间回神,捂着腿“哎呦”了一声。
“哎哟什么; 我刚才跟你说的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你且再去看一遍行李,可有缺漏!”
“好好好!”说着还站在那里不动,显然是没把老侯爷的话听进去。
老侯爷一拐杖朝他打来,“好什么好,我叫你去看看行李,还杵在这!”
“哦哦哦!”韩浩云朝旁边一闪就躲过了拐杖,“祖父,我这就去。”说完一溜烟跑了!
“小兔崽子!”老侯爷在身后笑骂,直到看不见韩浩云的身影后才渐渐收了脸上的笑意,然后就深深叹了一口气。
成渝侯府近几年已经渐渐没落,在大夏,家族人才凋敝简直是宣判了死刑,如果这一代再不出一个被圣上看在眼里的人物,只怕成渝侯府真的要跌落出勋贵阶层了。
浩云,韩家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你可千万要争气啊!
而另一头,当韩浩云走出屋内的时候,有那么一瞬,脸上的玩世不恭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沉重,和他平时嬉笑的样子完全不同。
心中的烦躁像一根根细密的线,丝丝缠绕在心头。
韩浩云并没有听从老侯爷的吩咐,而是走到一处角落停下,忽的做了一个起手式,然后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套拳。
当最后一拳挥出的时候,他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嘴角挂上一抹讽刺的笑。
谁能想到成渝侯府的嫡长子竟然好武不好文呢?
然而,不论如何,他是全族的希望,韩浩云重新拾起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走回了书房。
为乡试做着最后的准备的不止韩府这一家,无数家长正在耳提面命着自己的孩子,不光是孩子心中激动难安,连他们都是日日悬着心。
当阳城的气氛被推升到顶点时,乡试也如期而至。
江之源对于儿子要参加如此重大的考试,态度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他最近事情多,近几年是他仕途的关键时期,只要他今年的考评依然是优,他就极有可能被调回京城。
江之源一心对着自己的仕途,见到江陵也只是不咸不淡的提了一句,“好好考,别给我丢脸!”
倒是柳氏,表面上看起来热情的很,为江陵忙前忙后,实则她为江陵收拾的东西不是少了一块砚就是夹带考场明令禁止的物品。
江陵面无表情,在柳氏招摇地走了后重新给自己收拾了一份行李。
而杜家对江陵要参加乡试这事倒重视的很,前几日杜蘅已经跟江陵说过考试要注意的事项,还给他传授了一些考试的小秘诀。
杜蘅能做径庭书院的夫子,自然是进士出身,江陵哪怕再聪慧,对于杜蘅的建议也是求之不得。
杜氏夫妇好一番叮嘱,这孩子从小跟圆儿要好,他们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说实话,就像自己的半个儿子一样。
在门口磨蹭了好一番功夫,江陵才辞行了杜氏夫妇,而杜清圆跟在他后面,送她去考场。
庆阳府的乡试有两大考点,分别设在阳城和庆州,为乡试,这两城都修建了专门的贡院,作为考场。
贡院与径庭书院是一个方向,江陵牵着杜清圆,走着他们上学放学一样的路。
然而,今天他们却不是去书院。
杜清圆抬头看江陵,“陵哥哥,你紧张吗?”
江陵摇摇头。
“可是我紧张!”她轻蹙眉头。
“傻瓜,论到你大比还有三年呢,你现在紧张什么?”
“我怕陵哥哥考不好!”
江陵摸摸她的头,陡然发现,这孩子竟然长高了,“你就这么不相信你陵哥哥?”
杜清圆摇摇头,一脸真诚,“再没人比陵哥哥更厉害了,我怎么可能不相信!”
江陵失笑,这孩子拍的一手好马屁,“那就等着我的好消息!”
在考场分别的时候,杜清圆对着江陵道:“陵哥哥,前些日子我和娘去福安寺上过香了,菩萨一定会保佑你高中的!”
贡院的外围闲杂人等不能靠近,因此杜清圆只能站在外面,她扒着围栏,拼命朝里面看,这里人多得很,都是来送考生的。
江陵一回头,就瞧见那个小小的身影,他朝杜清圆摆摆手,示意她回去。
乡试的检查十分严格,在进场的时候有专门的人检查是否有人夹带私物,身上带着的行李都要拿下来被人一点点的翻查。
而一旦被查出来带有纸条一样的东西,将会被终身禁止参加乡试。
然而,还是有一些学子抱着“富贵险中求”的想法,冒险一试,结果被考官搜查出来,当场就拖了出去。
考试要在明天正式开始,江陵在贡院还见到了韩浩云,这家伙优哉游哉的,江陵问他,“你怎么样?”
韩浩云摊摊手:“不怎么样,看运气呗!”
江陵是有恃无恐,而韩浩云是破罐子破摔,这二人倒是轻松的很,其他学子俱是神情紧张。
考试分三场,这些天对于参加乡试学生来说真是如梦似幻,当最后一场考试结束,考生们头脑发胀的从贡院走了出来。
八月十五这天,阳光明媚,甚至午时的太阳还有些晒人,然而贡院的外围却围了一圈圈的人,他们满头大汗,却没人想起来擦一擦,一个个都在翘首以盼。
贡院的大门吱嘎一声缓缓打开,所有的学子蜂拥而出。
杜清圆的目光焦急的寻找着,突然,她眼睛一亮:
“陵哥哥,这里!”
☆、试后
江陵老远就看见杜清圆在后面挥着小短手; 在江陵看到杜清圆的时候; 杜清圆像是有感应似的,闪电般的看向了江陵的方向。
她眼睛一亮,“陵哥哥!”
江陵走过去; 牵起她的手; 慢慢道:“外头多晒啊!何不在家中等着我!”
“别人都有人来接,陵哥哥自然是不能比别人少什么的,圆儿就自作主张的来了!”
江陵笑笑,摸摸她的头; 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是涌上一股暖意,这世上能在这个时候还等着他的; 或许也只有一个圆儿了。
“陵哥哥考得如何?”
“今年的试题难不难?”
“陵哥哥可有把握?”
杜清圆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
江陵见她在太阳底下站了许久,额头都冒汗了,便牵着她走到阴凉处边道:
“今年的考题,应该还好吧!”其实他是感觉不出来难度; 不过看考场学生的反应; 又好像不太容易。
但最后的策问,题目比较偏; 应该会难倒不少学生,因为既要引经论典,又要言之有物。
杜清圆点点头,想想也是,陵哥哥考试就没有不是第一的; 比自己这样的半吊子强多了,想也知道陵哥哥不可能考不好。
因为贡院的考生实在是太多,杜清圆刚看见江陵的时候简直被挤得走不动路,现在人才稍微少点。
然后就注意到,后面出来的那些考生一脸的灰败,在门外的家长都已经急得不行,别家的考生都已经出来,怎么就自己孩子,到现在也没出来,可急死人了。
正想着,就见到自家孩子磨磨蹭蹭从后面出来,那家长见到,连忙赶上去,第一句就问:“考得咋样了?”
“娘,今年的乡试真是太难了!我最后一场的策论都不知道怎么写,我完了,我肯定考不上了!”那考生哭丧着脸,十分沮丧。
那妇人听了儿子的话就是一愣,整个人都怔住了,“难?你不会写,考不上,那怎么办?难道要再等三年?”
“全家人都省吃俭用供你读书,结果你说考不上?”妇人怔愣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