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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瑾姿转身,并不再看晋楚裴,她怕自己一心软一切都变成徒劳。就像这棵树一般,就算所有的人都知道,它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也依旧在不辞辛苦的将许愿绳抛到最高处。
就算知道自己只是徒劳,她也不能成为他前进的阻碍。
“不,你应该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感觉到自己像是被禁锢在铜墙铁壁之中,孙瑾姿用力的扭动着身躯,只将手中的紫金暖炉都跌落在了地上,火红的炭块砸在地上,将那些干枯的草都给烫的漆黑。
将孙瑾姿的身体转过来,让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孙瑾姿只觉得自己的手都有被灼伤的痛感,想要抽回手,晋楚裴却并不给她机会。
“你感受到它的跳动了吗?它也会心痛的。”
孙瑾姿一怔,放弃了挣扎,他会痛。她何尝不会。
“六皇这是什么意思,我何时让你心痛了?”
孙瑾姿抬起头,勾着唇瓣,那星星点点的眸中很是绚烂,让晋楚裴都看花了眼。
“那让你带我走,你没有。如果不是我中毒,今已经在大皇府中,是你的大嫂。”
晋楚裴刚想要解释,却被孙瑾姿趁机抽回了手,心中一阵失落,也只能黯然的将手给放下,收在袖中握成了拳。
“转而,大皇就娶了我的大姐,并且恩宠交加,归宁回府。口口声声着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却依旧是袒护着那些伤害了我的人。而从头到尾,六皇却都没有出现过。”
孙瑾姿步步紧逼,字字诛心,她每进一步,便逼的晋楚裴退一步。他甚至都不觉得,自己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
“所以,六皇若是不能真心相待,那还是不要再出现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好,那以后我就再不打饶。”
晋楚裴直直的看着孙瑾姿,脚下一蹬便掠了出去,孙瑾姿看着晋楚裴的身影越来越远,心如刀绞,无以复加。
虽然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同孙瑾姿好好的解释一下,事情并不如她想的那般,可是咬咬牙,晋楚裴还是回到了府中。
躺在床上,拉过那件昨日里穿过的黑色锦衣,放在脸旁,那上面还沾染着孙瑾姿的气息。
他多想告诉她,他离去之后,便进了宫去求旨收回大皇的赐婚,可是一夜无果。他看着她中毒,他心如刀绞,却怕自己将她害得处境艰难;看着那些伤害了她的人,他恨不得将她们碎尸万段,但是他却不能。
这一切都怪自己太过无能。现在一切变成了这个样,孙瑾姿中毒了他也毫无办法,只能看着她如此痛苦。
孙瑾姿将清修给叫醒,清修微微愣神,看着孙瑾姿微红的眼眸,并没有多问,心中已经笃定,那个家伙肯定来过了,不然师姐也不会这个样。
太多的事情,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师姐如此痛苦,做了这么多无畏的挣扎,他却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他,他更愿意走一步看一步,至少一切都不用在还没有开始之前,就宣判了结束。
“走吧,我们回去吧。”
“不摘叶了?”
孙瑾姿扬扬手中的那枚红叶,粲然一笑,“这不是已经有了?”
走出好远,回过头来时,才发现清修竟没有跟上,轻轻的唤了几声,清修才回过神。
他总觉得,现在师姐又有些不一样了,却更有神采。
孙瑾姿捏着那枚红叶,她也想明白了。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将感情给混淆了,所以这也算是重新开始。一切就像这枚红叶的身息繁衍一般,顺其自然好了。
如果命运执意再将两人给纠缠在一起,那么她也不会选择再逃避。哪怕是刀山火海,粉身碎骨。
怕只怕,晋楚裴这次被自己伤的彻底,不会再纠缠了。
心中微微有些苦涩,但在清修追上来时,孙瑾姿也就恢复如常了。平静下来之后,她才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冷了几分。
看来,自己还是要先清除了那些余毒才好,不然,她还怎么去还晋楚裴的恩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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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不期而至
杜德才站在门口,看着床上侧卧着的男,也是进退两难,皇上传唤六皇进宫,不容耽误,但是此刻,六皇似乎正在休憩。
犹豫了一番,那沾着假胡的嘴角抽了抽,还是推开旁边阻拦的太监,抬脚进了房中。
“六皇?六皇”
晋楚裴的美目瞬间睁开,闪过凌厉的光芒,他早就知道门口有人。
杜德才见晋楚裴的身动了动,才松了口气,“皇上召您进宫呢,快快随奴婢起身吧。”
良久未动,晋楚裴心中也是没底,父皇找自己前去所为何事,若是知道了他私自出府只怕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因为他而连累到孙瑾姿,可就
皱了皱眉,晋楚裴翻身而起,看到杜德才,也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杜公公可知道父皇召我前去所为何事?”
杜德才刚才心中还有些惊讶,六皇何时也变得如此的有礼了,现在才知他是有求于他啊。心里微微有些得意,但是面上却不敢显现出来,只是那勾起的嘴角倒是让人觉得他很高兴。
“圣意难测。奴婢不敢妄加猜测,只是,六皇到宫中,一切顺着皇上的意思来,必定不会给旁人带来无妄之灾。”
心头一怔,晋楚裴也能猜到父皇定是知道他出府私会孙瑾姿的事情。从袖带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了杜德才。
杜德才却惶恐的退后一步,不敢接收。若是别人的也就罢了,这次却
晋楚裴也不为难,只道了谢,便起身提了靴,率先而行。
杜德才看着那个背影,眸中微微一暗,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却在晋楚裴回身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杜公公还不走,莫不是看上了我这房。”
“奴婢不敢。”
见杜德才如此诚惶诚恐的u昂,晋楚裴也觉得甚是好笑,先去的郁闷也减少了几分。他倒是从未发现,这父皇身边还有如此可爱的人啊。
“杜公公不需多礼,如果喜欢,常来做客。”
如此客套的一句话,从冷硬如斯的六皇口中出,倒也难得,杜德才刚想答应,晋楚裴却走远了。苦笑着摇头,自己还真当真了,自己的智商真是比一个娃娃都不如了。
此次晋楚易在养心殿召见,却不是御书房,明这次的确是因为私事,而非公事。也明了圣上的恩宠,并不想让他太过难堪。
晋楚裴恭敬的跪在地上,等着上首的人让他起身。
虽看不清面上的表情,但是却能感受到那天带来的威压。明黄的颜色映在大理石的地面之上,有几分扎眼,让晋楚裴的头更加压低了几分。
“你可知朕找你前来所为何事?”
晋楚裴心中一震,却摇头不知。心中紧紧的揪着,生怕父皇将事情牵扯到孙瑾姿的身上。
“你怎么会不知。”
上好的官窑青花瓷摔在晋楚裴的身前,茶气氤氲而来,上好的早安片,应该是外祖那边进贡的。这明父皇在召见自己之前,已经念及外祖的从龙之功,压制了自己的怒火,这次恐怕自己有惊无险。
“儿臣有罪,私自出府,请父皇责罚。”
晋楚易的面色微微回缓了一些,随即却是声色厉苒,手重重的拍在案上。
“你也知道你是私自出府,你将朕这天之威放在了何处?”
一叠奏折被甩在地上,晋楚裴抬头看了看上面的神色,打开一封奏折看了看,这上面无非就是在街上见到六皇。六皇无视皇上,藐视皇恩,应当重罚。
不用看晋楚裴也知道这些人不是大皇一派,便是其他皇一派的。
翻了所有的折,见上面并没有孙瑾姿的名字,晋楚裴的心里也放松了一些。就算父皇知道自己是去干了些什么,但是只要不出来,那么应该不会迁怒到孙瑾姿的身上。
而且,他看过了,孙富平的折也是揍了他一本。就算今日他与孙瑾姿一同去了城外的感业寺,不过这次进宫,明日也不会再有人再揪着此事不放了。
“儿臣知罪。”
“朕不想深究你去了哪里,但是你要知道,这天下现在是朕的,以后就是你们兄弟的。不管皇位最后落在谁的头上,这江山都不允许在你们的手上分崩离析。”
晋楚裴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表示自己明白。
父皇虽然没有讲话明,但是却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因为孙瑾姿与大皇闹得不可开交。
“大皇成婚当日的事情,朕不想追究。朕只希望今后此事不可再出现。”
膝下的大理石漆黑如墨,那凉意从膝盖只延伸到晋楚裴的心里。让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生疼。过了今日,他应该不会再同她有何交集,这正是孙瑾姿希望的。
可是,让他出那句话,他却是如千吨巨石哽在心头,无法开口。他始终不舍得放开,放开那个不知道何时已经深深的住在他心里的女人。仿佛上辈,他们就结缘已深。
晋楚易的目光微微一变,心中凌然,大皇和六皇是他比较倚重的两个皇,不定以后他们中的一位就会坐上这皇位,只是现在这个情况。
已不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但是明争暗斗间,必定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事态严重。晋楚易不敢赌,也不想让他的孩同自己一般,因为这江山而尸横遍野,骨肉相残。
“咳咳”
杜德才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奴婢该死,这天燥的很,奴婢只是嗓有些痒。”
晋楚裴看着杜德才,那身并不伟岸,却让晋楚裴再次心生感激。
刚才他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之时,已经感觉有些晚了,帝王的不怒而威他已深有体会,恐怕再稍一迟缓,便会给孙瑾姿带来无妄之灾了。
晋楚易的面上有些复杂,杜德才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了,深知自己的脾气,他也不忍去责罚,只是,搅乱了他的思绪当真该死。
“既然燥的很,那你就下去休息几日,不用在圣前伺候了。”
“奴婢知罪。”
杜德才起身,躬身而退。晋楚裴心中也有些不忍,他与杜德才并无深交,但是他却几次三番的帮助自己,让他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而且,这宫中失了帝宠,便相当于失了地位。
此次他进宫已经感觉到宫中的那些宫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同,可见玉妃已经掌握了这宫中的动向,不知道母后解除了禁足以后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怎么,你觉得有些东西比晋朝的江山还要重要。”
“儿臣不敢,儿臣一定竭尽全力辅佐父皇,护我晋朝安危。”
晋楚易的目光微微凝住,因着自己尚且年轻,他并未考虑过要退位让贤,所以,听到晋楚裴并无登帝的意思,心中还是很舒坦的。
现在那些很多臣已经在撺掇着他立储君,那是在直接告诉自己,他老了,晋朝江山得后继有人了。
“好,好”
晋楚易仔细的看着晋楚裴眼中的清明,见他果真没有任何隐藏,心里也更加放心了。在他的心目中,唯一的印象便是这个孩十几岁时便上阵杀敌,屡立战功,是个可造的将才。
他在军中的声望已经盖过了所有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