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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萧寒,我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一日一夜未曾合眼,就为了把你救活,你昏睡七日,好不容易醒来,却拖着重伤的身子来回奔波。你为她,我懂!”
“她死,你吐血昏厥却要拖着支离破碎的身子,冒着大雨,与她冥婚,非要亲自迎她进门,我懂。”
“你将自己关在书房日日酗酒,伤上加伤,身子差点油尽灯枯,若不是墨珏夜夜损耗为你渡内力续命,你早就去黄泉下陪她。”
“我们知你心中难过,所以整整一个月都未曾打扰,可我们的担忧你懂吗?你已经负了她,难不成还要负了我们?”
谷雪衣恨铁不成钢的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我的好耐心已经被磨尽了,你要还是这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我就去把她的骨灰拿去喂狗。”
楚萧寒布满血丝略显浑浊的眼中总算是有了一抹明亮的光。随即越来越亮,他轻轻的将谷雪衣的手从自己的领口处拨开,站直了身子。
“墨珏,去查那晚的事情。”楚萧寒的声音冷的像是雪山顶上万年不化的寒冰,从今日起,他会好好的活着。像夏许凡说的那样,为了他的骄傲自负在这万丈红尘中赎罪!
看到楚萧寒总算是有了些许生气,谷雪衣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墨珏当下大喜过望,连声说道:“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办。”
“你先去好好休息吧,我去洗漱。”楚萧寒撂下这一句话,衣角就消失在了转角处。看着那依旧静静的躺在椅子上的素衣和流华的浮蕊簪,谷雪衣却是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低声呢喃道:“为什么,会心痛呢?”
同一时间,远在元朝的慕扶君却是处于暴走的边缘,“哐当”哐当”书房里的东西被七七八八的砸了下来,碎了一地的瓷片,一个丫鬟哆嗦着跪倒在桌边,哪怕瓷器扎进了她的手背,她也不敢动。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丫头不停的求饶着,额头一下一下的磕在地面上。
“死了?就这么死了?”元朝离大盛还有一段时间,因此那消息要传回去也需要一些日子。再加上慕扶君这段日子一直忙着天牢的事情,根本就无暇再顾及大盛那边。
那线人还没有离开,远远的跪在门外,看着慕扶君这般疯狂嗜血的模样,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是,死了。”王爷离开大盛之后,不知为何居然吩咐了他们埋藏在大盛里面的暗桩时刻,注意着丞相府里的动静。尤其是那个白三小姐的,王爷一向对女色并不上心,虽然身边时时莺歌燕舞围绕着,却始终都是玩玩而已。
也就这个白三小姐是个例外,一次次的让王爷吃亏,王爷却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奇怪。
“发疯一样的将书房里的东西砸得七七八八,慕扶君这时候突然安静了下来,勾唇一笑道:”死了也好。”这样就再没有任何人能够影响到他。
哪怕此刻心中犹如刀剜一般,他也不在乎,只是可惜了这样惊才绝艳的女子,就这样死在了肮脏的大火里。
“好了,你下去吧。”慕扶君挥了挥手,那个线人赶紧爬起来跑开。而跪伏在他脚边的那个丫鬟,此刻却是一脸的惶恐之色,磕头磕得越来越快了。
“王爷,求王爷饶恕。”不一会,血便顺着她雪白的额头流到了脸上,顿时血肉模糊,她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只是凭着感觉一次又一次的,拼命磕着。
“本王向来不喜欢冒失的人,你既然犯了错,那便要接受惩罚。”慕扶君笑了,突然轻声凑近她,如同情人之间低声私语一般,充满魅惑的说道:“本王的私军也好些日子没有尝过女色了,你便去军营里面侍候吧。”
丫鬟浑身一震,直接昏了过去。
“来人,把她拖下去。那兄弟们好好的享用一番。”慕扶君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有,在我回来之前将这里重新整理好。”
白欣悦这些日子不敢频繁的和凌潇尘联系,因此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应了老城主和杨楚灵的邀请,坐上了前往极夜的马车。
一前一后两个豪华马车不急不缓的跑着,白欣悦白枫染和老城主,杨潇兄妹一辆车,木兮琴儿,还有杨楚灵的贴身侍女一辆马车。
“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去过了,都快要忘记了极夜的帝都是什么样子。”杨楚灵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回去,可一旦踏上了归途,却还是十分雀跃的。
“那你回去就好好玩玩吧,带着悦儿一起,这次估计要耽搁许久时日。”
杨潇在一旁剥了一个橘子,随手递给白欣悦,笑道。
杨楚灵见此不满的嘟嘴,扯着老城主的袖子,指着杨潇说道:“爷爷你看,有了悦儿,大哥根本就不把我这个妹妹放在心上了。”
“悦儿的身子太过清瘦,哪里像你,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杨潇撇了撇嘴说道。
杨楚灵脸色一黑,抬手就要招呼,老城主一把将她抓住,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笑道:“你可别忘了,这是在马车里,这要是把马车弄坏了,你就给我徒步走回去。”
杨楚灵看着这老的小的都偏心,顿时小嘴一撇,冷不防的扑进了白欣悦的怀里,嘟嘴道:“悦儿,他们都不心疼我了,你可不能没良心。”
第432章 再遇落伽罗
白欣悦一时不防被抱了个满怀,一双手紧紧的环着她的纤腰,还时不时的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的捏了捏,杨楚灵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满眼放光的笑道:“原来你怕痒啊。”
白欣悦顿觉不好,当下便要扭身,她这怕痒的性子乃是天生的,平常没人挺身,自然不知道这一缺点。
杨楚灵却眼疾手快的抬手在他的腰间挠了起来,白欣悦浑身一僵,贝齿拼命的咬着红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却在杨楚灵越来越放肆的动作中直接放弃了抵抗。
“呵呵。呵呵……灵儿别闹了。”狭小的马车里,白欣悦躲闪又躲着,却始终躲不过那一只魔爪,还是最后白枫染看不过去了,一把抓住了杨楚灵的手腕。
两名少女面色微红,这才规矩的坐下,白欣悦没有想到她还有一日会这样的放肆大笑。灵儿的存在真的改变了她很多。
“我们已经进入极夜地界好些日子了,怎么还没到?”白欣悦掀开车帘望了望,周围还是一片空旷,没有任何的建筑物,只有一条官道,蜿蜒着攀向远方。
“快了,按照探子回报的消息,在有两个时辰我们便可以到一座城池里。到时候好好的歇歇脚,你们也洗漱一番,第二日我们再赶路。”
杨潇说着有些担忧的看了后方的马车一眼,“你那丫头还能撑得住吗?”
果然一开始疯狂的赶起路来,木兮便开始上吐下泻的,这一路赶来,已经是面色蜡黄,人无力地趴在马车上,蔫蔫的没有精神。
白欣悦也是苦笑,她也不知道这次叫木兮带出来是对还是错,实在是太遭罪了。不过既然那个丫头坚持,她也不好将她一个人留下。
“待会儿去城里找个大夫给她瞧瞧,开点方子,缓个一两天便好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众人点了点头。
时间一晃而过,他们牵着马车进了城之后,找到了一家最好的酒楼,安排好住宿,杨楚灵便吵嚷着要出街去看看,木兮因为身子不适,这次并没有随行在旁。
这座城池虽然比不上台城那一般繁华富庶,却也是别有风格。常年呆在郁孤城那药完全封闭的地方,杨楚灵可是闷坏了。
白欣悦被她强行拉出门来,一路上她在大街上就像是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跑过来跑过去,白欣悦有好几次都差点将人跟丢了。
“麻烦让让,灵儿你慢点儿。”白欣悦好不容易找到了杨楚灵,却见她脸上一喜,神神秘秘的抓着她的手往一个处跑。
白欣悦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却也是随着她的步子,二人一同猫在后面,前面有一个穿着乞丐衣服的人鬼鬼祟祟的躲闪着。
“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悦儿你小心跟着,我带你去痛打落水狗。”杨楚灵神秘兮兮的笑着,手脚的动作越发的敏捷。
白欣悦看她拉着自己便要提气,跃上屋顶,连忙松开了手:“我自己来。”灵儿虽然武功不错,可那轻功却半吊子,自己想要飞檐走壁,已经是十分勉强了,在带上一个人,他们二人非得一同摔下来不可。
跟着那个小乞丐七转八转进了一条偏僻的街道,路上行人也没有几个,他们二人便一跃上了屋顶,在上面远远的跟着,那个小乞丐,似乎十分警惕,走两步便会回过头来看看,直到进了一处破庙里。
白欣悦和杨楚玲,二人伏在屋顶上轻轻的将瓦片掀开,顺着那个洞可以看清楚庙里的情景。
“女的?”白欣悦皱眉看着下方的情况,那个小乞丐刚一进庙,便翘着二郎腿坐在香台上,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只烧鸡。她的眼神不错,刚好看的清楚那破烂的乞丐衣服之下藏着的红色绣花鞋。
“对呀,我跟你说这可是我小时候的死敌,不知道捉弄了我多少次呢。”谁也不知道她怎么会从宫里跑出来,还落到了这样的境地。不过对于杨楚灵来说,这可是一件好事儿。
趁着她身边没有影卫跟着,一定要好好的揍她一顿。
“你认识的应该身份不低,怎么会跑到这儿来?”还穿的这么破破烂烂的,白欣悦有点不相信的上下打量了那小乞丐一眼,只觉得似乎看身形有点眼熟。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是和宫里闹翻了,自个儿跑出来了吧?管他呢,二先揍她一顿再说。我们可先说好了,这事儿你可不能告诉爷爷,否则的话我又得挨骂。”
杨楚灵转过头来,凶神恶煞的警告道。
白欣悦不由得失笑,看了看下面丝毫不知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的小乞丐,心中不由得替她开始祈祷着,被灵儿盯上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儿,这丫头能够想出上百种方法不停的折磨你。
“难以想象居然还有人敢欺负你。”白欣悦说的可是心里话,在郁孤城利,除了老城主免遭毒手之外,连杨潇这个亲哥都没能避免。
“我娘亲生我的时候是早产,先天不足,小时候又瘦又小的当然受欺负,后来去的郁孤城,我找了一个习武师傅,就是为了练好武功回来找场子。”
杨楚灵耸了耸挺俏的鼻子,得意的说道,“听说这丫头武功不错,不知和我比起来如何?”她这些年来勤修苦练,连大哥都说她武艺进境非常快。
就在杨楚灵眉飞色舞的述说着他小时候的光荣事迹之时,脚下一个不防一个瓦片儿便滑落了下去。
“哐当。”
这一声响立马惊醒了下方的小乞丐,只见她如临大敌一般的站了起来,四下环顾着,抬手摸向腰间,似乎随时准备着动手一般。
杨楚灵暗叫一声:“不好。”
白欣悦看着下方那个小乞丐,一双明亮的眼眸朝着他们的方向望来,苦笑了一声,便拉着还在慌乱之中的杨楚灵,从屋顶上跃了下去。
待到站定之后,白欣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杨楚灵张狂的大笑了几声,双手叉腰指着前面的小乞丐道:“落伽罗,你居然也有今天?”
那小乞丐也是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骂道:“杨楚灵,你是不是想死?”她一双明亮的眸子在扫过白欣悦的时候,却愕然怔住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