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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
顶着一张雪青的脸,太后咬着牙根道“敢在宫中纵火,又敢冤枉给九王妃,此等胆大包天,务必严惩!”
皇上身子向后一靠,手串扔到面前桌上。
珠玉撞击,发出脆响。
“你亲自去查!”皇上朝福公公命令道。
福公公领命,转头就走,顺便将那个前来报信儿此时已经面色土黄的小內侍一并提走。
今儿的事,究竟如何,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太后给苏清做局,只是没想到,把自己个给做进去了。
镇国公沉着脸看着苏清,恨不能一步冲上去把这个人给掐死!
以前十六年,他怎么就没发现苏清是这么个东西!
真是,能征善战!
第一百五十八章 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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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除了会打仗别的什么也不会呢?
说好的只爱逛窑子下赌坊不学无术呢?
这奸恶狡诈的比狐狸都狐狸!
苏清扫了镇国公一眼,十分真诚的看着太后,“太后娘娘,以后遇到什么事,还望太后娘娘不要急着给孙媳妇定罪,不然,别人还以为您巴不得孙媳妇有罪呢!咱们好歹是一家人!”
太后……
火辣辣的脸上,宛若挨了两巴掌。
左右开弓,啪,啪!
急怒攻心,太后喉头一腥,险些头重脚轻栽倒过去。
好在她定力足够强大,忍住了。
不然,要是真的栽倒过去,那才是把脸丢的干干净净。
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太后定得住,德妃却定不住了。
皇上让福公公亲自去查,凭福公公的本事,查到她头上根本不是问题。
宛若坐在油锅里,德妃急的冷汗袭遍全身。
慧妃轻轻抿唇,朝德妃道:“你看这葡萄酒的颜色,像不像血?”
德妃顿时一个激灵,脸色寡白。
镇国公冷眼朝忠勇伯看去。
忠勇伯一哆嗦,有些退缩。
原本,他今儿是抱着必胜的把握要给他儿子讨个公道的,毕竟朝臣里有镇国公,后宫有太后坐镇。
可现在,太后自己个都让苏清把脸打的啪啪响,他还能赢吗?
太凶残了,他不想给儿子报仇了。
万一报仇不成把自己个也折进去呢?
可不是他不想就能不做,镇国公沉着脸,眼底带着杀气,那种威力,忠勇伯扛不住,嘴角颤了几颤,忠勇伯几乎是滚着离开坐席跪下去的,“陛下给臣做主。”
顿时,全场目光落向忠勇伯。
真的猛士,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皇上沉着脸,原本正等福公公的结果,没想到忠勇伯跪了出来,挑了挑眼皮朝他看过去,“何事?”
忠勇伯惊慌不安的看了苏清一眼,朝皇上道:“陛下明察,臣子不日前得九王妃同意,在平阳军中历练,三日前不知何故,被九王妃亲自监督打了五十军棍,当时就被打的险些断气。”
随着忠勇伯语落,两个小內侍抬了忠勇伯的儿子上前。
三天过去,他依然趴在板子上不敢动弹。
“陛下,臣子固然兴许犯错,可臣不明,臣子究竟犯了何错,要让九王妃下杀手!”
看到面色惨白的儿子,忠勇伯又来了勇气。
“臣也是逼不得已,才选了今儿的日子,求陛下替臣向九王妃问个明白,臣实在没有胆量亲自问。”
九王妃杀人如麻,他没有这个胆量也是正常。
皇上不由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苏清,“怎么回事?”
苏清则是一脸惊讶看着忠勇伯的儿子,“都三天了,他怎么还是这样,你们没有给他用药吗?我记得他被抬回去的时候,我特意将太医院熬制好的药膏送了一个给他。”
容恒眼皮一跳。
正戏开始了?
苏清如是说,算是承认打了忠勇伯的儿子,忠勇伯老泪纵横看向苏清,“老臣冒着一死,但求九王妃能明示,到底为何将我儿打成这般?”
苏清却转头朝皇上道:“父皇,儿臣是让人打了他五十军棍不假,可这五十军棍堪比当日容嬷嬷挨的那几十板子,如果用儿臣的药膏,三日时间,就算不得痊愈也能下地了,儿臣不明白,为何他依然不能动弹。”
说完,苏清朝忠勇伯道:“你们为何不给他用药,是故意想要抬了人来让陛下给你做主吗?”
忠勇伯……
这话听得,怎么像倒打一耙!
忠勇伯立刻道:“陛下,犬子被送回的时候,的确是带回一盒药膏,得知那药膏就是太医院正在加班加点熬制的神药,臣一顿不落给犬子用了,可药膏用完,不仅伤口未痊愈,反倒越来越严重。”
说完,忠勇伯看向苏清,“不知九王妃给我儿的药膏,到底是什么!”
这话是何意,昭然若揭。
把人打了,还送给人家一盒不治病最要命的药膏……
面对忠勇伯的质疑,苏清义正言辞道:“我给你的,当然是太医院给我的,你是对药膏有所怀疑吗?若是怀疑,不妨拿出来让御医瞧瞧!”
说完,苏清朝皇上抱拳行礼,“陛下,儿臣恳请御医查一查那药膏,按常理,只要他涂抹药膏,伤势断然不会不轻反重的,正因为如此,儿臣在杖责他的时候,才没有顾忌四殿下的情面。”
四殿下?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忠勇伯的女儿是四殿下的侧妃。
兜兜转转,事情好像又和德妃有点关系了?
太后有心利用忠勇伯的事,给苏清一击,可忠勇伯这事,究竟如何,她也不是全都清楚,思忖一番,到底没有开口。
苏清言落,忠勇伯将药膏从怀里拿出,“正好,因为犬子的伤势,这药膏,臣随身带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御医就水到渠成的上来了。
上来的正是太医院院使。
接过忠勇伯递上的药膏,太医院院使拧开盖子挑了一点在手背上,轻轻涂抹一下,然后凑至鼻尖细问。
只闻了一下,太医院院使顿时脸色大变,朝苏清看了一眼,又朝忠勇伯的儿子看了一眼,“陛下,这药膏里,被人加了一味藜芦,藜芦对于外伤,有催害作用。”
此言一出,顿时满座哗然。
苏清给忠勇伯儿子的药膏里加了东西。
太后顿时来了斗志,刚刚还恹恹的她,愤然一拍桌子,“苏清,这次,你作何解释!”
浑然没有察觉一侧的德妃那张雪白的脸。
苏清看了德妃一眼,朝太后回禀道:“启禀太后娘娘,孙媳妇没得解释,这药膏是太医院送到平阳军中的,第一批药膏已经被送往前线,这盒是第二批中的,孙媳妇当时让军医拿给他的。”
说完,苏清看向皇上,“至于药膏为何被人下药,儿臣不知,儿臣求父皇明察。”
说完,苏清扑通跪下,“这药膏是被送到前线的,前线正在打仗的,是儿臣的父亲和他率领的平阳军,如果药膏有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顿时,一场私人恩怨徒然升级。
忠勇伯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最初上来是做什么的?
只是想要讨个公道啊!
怎么公道还没有开始讨,大家开始讨论药膏了?
但是,他现在还能再开口讨公道吗?
忠勇伯不动声色看向镇国公,镇国公沉着脸坐在那,双眸深邃,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
第一百五十九章 燕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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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幽幽看着苏清,“你的意思,难道是有人故意在药膏里动手脚,祸害前线将士?”
苏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道:“且不说现在军中的药膏,想必太医院现在也有很多成品,如果有人动手脚,那些成品中一定有有问题的,院使大人一查便知。”
太后心头微动。
莫非真的有人在药膏中动手脚?
先是有人陷害苏清纵火,现在又闹出送往前线的药膏被人做了手脚。
皇上的脸,几乎成了铁饼本铁!
愤怒捏拳,重重锤在面前桌上,皇上咬牙切齿道:“将太医院做好的药膏,全部给朕搬来,就在这里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在和朕的江山过不去!”
最后一句话,令众人纷纷变色。
这要是查出真凶,定个叛国罪都不为过了。
德妃险些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眨眼功夫,太医院所有太医并做好的药膏就被带来了。
没用别人动手,院使亲自检查每一盒药膏。
随着院使的动作进行,他的脸色,阴沉的仿佛雷雨天的云。
被他检查完的药膏,分别被放在左右手两边,一炷香的时间,院使检查完,朝皇上回禀,“陛下,这些是被放了藜芦的。”
此语一出,全场震惊。
苏清立刻大声道:“究竟是谁要残害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陛下,前方将士用命在守护大夏江山,后方却有人送给他们催命的药膏!还望陛下严惩凶手!”
苏清说的掷地有声。
太后满目复杂看着那些被另外放开的药膏。
她是恨不得苏清死,可她不想让平阳军有事!
没了平阳军,谁去打仗!
更何况,现在他们就在战场上,若是因为自己人动了手脚而战事失利……
太后沉了脸。
皇上当场点了刑部尚书,“你现在就给朕查!查不出结果,今儿谁也别离开!”
刑部尚书满头大汗领命,点了两个刑部的官员并京兆尹一起,开始查案。
他们查案的时候,苏清朝太医院院使道:“院使大人,像他这样的外伤,如果仅仅是药膏里参放了藜芦,伤势会恶化成这样吗?”
忠勇伯的儿子,明显是气息孱弱。
苏清问完,院使朝皇上看去。
皇上颔首。
院使蹲身给忠勇伯的儿子诊了诊脉,面容愈发严峻。
事关自己儿子生死,忠勇伯立刻问道:“犬子如何?”
院使紧紧皱着眉,“如果单单用了藜芦,也只是外伤难以愈合,但是药膏本身具有消炎镇痛的作用,这个作用不会被藜芦完全消减,论理,他不应该发烧的。”
随着他说话,苏清朝秦太医递去一眼。
秦太医……
一咬牙,秦太医立刻上前一步,“听院使的话,臣忽然想到四殿下的病情。”
语落,一众太医纷纷脸色变了。
四殿下也是外伤,用了太医院熬制的外伤神药,不仅伤口没有愈合反倒全身溃烂,并且也发着高烧。
可三日前,四殿下的高烧退了,身上的溃烂虽然依旧没好,却也没有加重,并且有好转的趋势。
之前他们怀疑,是四殿下吃的燕窝被人动了手脚。
可燕窝已经全部吃完,无从检查,不能检查就不能查出到底是什么让四殿下发烧。
现在,忠勇伯的儿子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太医院院使立刻朝忠勇伯道:“不知令郎这三日来都吃过什么?”
忠勇伯想都没想,就道:“他被打的几乎断气,这三日,除了燕窝粥,别的一改未吃。”
燕窝二字出口,太医院上下齐齐变色。
皇上一看这情形,岂能不明白其中有问题,沉着声音,道:“怎么回事?”
太后也满心焦灼。
几个皇子她虽然都疼爱,可到底四皇子与旁人不同。
这皇位,她是力保四皇子的。
现在,查出四皇子病情百般不得好转原来是有人从中作祟,太后阴鸷的眼底迸射出杀人的气势。
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