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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形势所迫……
皇上心头,思绪辗转,转而又将这些情绪拨至一旁。
多想无益,徒劳伤神。
“好,朕会安排宋兮与福星接洽。”
等到皇上和苏清就眼前战局做完分析部署,已经天色漆黑。
苏清告退离开,皇上心头一阵怅然。
一切发生的,太离奇了。
离奇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苏清明明才生完孩子,却没有那些产后症状。
而容恒……
虽然一切都是猜测,可皇上脑中忍不住的脑补容恒产前产中和产后的样子。
真是……
苏清率军,连夜开拔,一路直扑北燕。
苏清离开五日之后,皇上下令,慧妃与皇后回朝。
皇上留下,与五皇子共同治理西秦。
治理一个被侵占的国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皇上能做的,就是替五皇子将头绪理顺。
剩下的,还要他自己来。
大夏朝京都,皇宫。
容恒头戴抹额,在长青的服侍下,吃完一碗药膳。
“本王都十几天没有沐浴没有洗头了,本王都要臭了!”
身上捂着一个大被子,容恒朝着长青咆哮。
长青耐心的道:“殿下,坐月子都是这样,一个月之内不得沾水,您想想,你要是不保养好,这些病痛万一传到王妃身上怎么办?您这是替王妃坐月子呢!”
容恒……
他还能说什么!
“给我一块新的月事布!”
第九百六十八章 难受
一个大男人,嚎叫着朝另外一个男人要月事布。
这场面,真是辣眼。
动作麻利,行云流水的换完月事布,容恒靠在背后靠枕上,批阅折子。
长青立在一侧,时不时提醒一句,“殿下,休息一会儿再批折子吧,小心坏眼,月子里不保养好,眼睛容易看东西模糊的。”
容恒一脸绝望的看了看身侧半人高的奏折,然后转头看长青,“如何休息?”
长青……
那个,您继续,当奴才什么也没说。
时光流转,宛若流沙,容恒正批折子批的困乏,倒头躺在靠枕上揉眉心,外面小內侍通传,“殿下,兵部尚书大人求见。”
容恒没有睁眼,依旧保持盖着被子半靠半躺的姿势瘫在那,揉眉心,只是略颔首。
长青转头道:“请尚书大人进来。”
兵部尚书一进门,看到容恒的样子,尤其是他头上戴着的抹额,忍不住眼皮一跳。
容恒坐月子已经快要一个月了,每次见到他这副尊荣,还是无法平静的接受。
太惊悚了。
深吸一口气,兵部尚书努力维持了心头的平静,上前行礼问安,“殿下,战前送来消息,不日前,九王妃已经率军朝北燕急行而去,算日子,约莫二十天之后,应该能抵达北燕战场,”
不及兵部尚书语落,容恒蹭的坐直,黑着脸瞪大眼看兵部尚书。
、“你说什么?苏清又去了战场?”
头戴抹额的男人突然发火,兵部尚书……
视觉冲击实在太过厉害,兵部尚书只得低头。
“殿下,这是战报,战报上写的内容,与太医们推断的内容无异,九王妃的身体并无产后症状,也就是说,因为殿下的缘故,九王妃无需坐月子。”
长青接了战报,递到容恒面前。
容恒嘴角狠狠一抽。
尽管这是事实,可这话听着,还是心里那么别扭!
到底谁是谁媳妇!
狠狠瞪了兵部尚书一眼,容恒低头抽出文函细看。
文函上,的确是说,苏清无需坐月子。
捏了捏拳,容恒欲要张口,却是在话音滚出舌尖的一瞬,又偃旗息鼓。
肩头一垮,神色黯然下去。
兵部尚书低着头没有看到,可这些落在长青眼底,却是心疼的不行。
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长青将容恒散落在被子上的文函收起。
他家殿下太可怜了。
堂堂七尺男儿,经历了孕吐,经历了产痛,经历了坐月子……
而他家王妃,活的像个男人,风里来雨里去。
难道说,这就是娶一个女强人的代价?
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这样的男人?
忍不住,长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以后,他和福星成亲,该不会……
思绪一闪,长青顿时眼皮一跳。
御书房里,空气静默了许久。
许久许久之后,容恒吁出一口气。
“平阳军屯兵西秦,所以西秦和西蜀的问题,处理起来才没有那么棘手,也没有闹出暴动,倘若平阳军离开,西蜀和西秦,该要蠢蠢欲动了。”
再出声,容恒的声音平淡,冷静,坚定,有力,却没有多少感情。
这一刻,他不是谁的儿子不是谁的父亲也不是谁的丈夫,他只是一个处理政务的皇子。
处理家国天下!
只不过,是个头戴抹额的皇子。
呃……
“为了确保西蜀和西秦战果,苏清率军奔袭北燕,应该会留了至少一万平阳军继续驻军西秦,以混淆视听,为了以假乱真,她应该不会带了福星邢副将薛天一同去北燕。”
兵部尚书抬头看了容恒一眼,目光触及那副抹额,又飞快的低头。
“殿下,就是因为大齐忽然背叛盟约,我们才如此被动,战局才被搅乱。”
容恒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轻轻摇了摇头。
“大齐背叛盟约这种事,本就应该考虑在内,所谓盟约,利益当前,大齐紧邻北燕和南梁,此刻南梁北燕缔结联盟,而这两国又是一贯的强大,大齐退缩,也是情理之中。”
深吸一口气,容恒朝兵部尚书吩咐道:“为了确保西秦战果,平阳军征战北燕,必定不会从西秦战场带走太多辎重物资,所有的军需,必须要从大夏朝发出,你即刻安排军需,送往前线。”
兵部尚书抱拳领命,“喏。”
“大齐那边,是谁在?”
“回殿下,是徐子徽。”
容恒闻言,蹙眉,“杨子令呢?本王记得,你和本王说过,当初父皇原本是让苏清直接征战北燕,结果苏清临阵拒命,依旧直奔南梁,而是将北燕战场交给杨子令。”
提起这个名字,容恒心头,是复杂的。
这是他的……情敌吧!
“既是将北燕战场交给杨子令,现在杨子令从后方进攻,叱云军从正面进攻,怎么还这么难以突破?”
兵部尚书立刻道:“按照之前传回的战报,杨子令的确是在北燕后方,意图从后方进攻北燕和南梁,以达到包围之势,可现在不知发生了什么突变,有关杨子令的战报,消失了。”
“消失了?”
“是,臣等已经许久没有收到有关杨子令的战报了,而且北燕与南梁缔结联盟,按照常理,徐子徽应该一早发出密信的,可徐子徽那边,也一直没有动静,所以,他们怕是……”
兵部尚书没有说完。
不过,他没有说完的内容,却谁也明白。
战场无情,刀剑无眼。
容恒默了一下,抬手一挥,“罢了,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去准备战略物资吧,准备好了,即刻发出,记着一点,就近原则固然重要,但是物资的质量,更为重要,还有军需药品,多带些。”
“是!”
兵部尚书领命,转身告退。
他一走,容恒坐在床榻上,透过御书房的大窗,望着外面被太阳照得发亮的地面,怔怔出神。
长青立在一侧,心疼的看着容恒,“殿下,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月子里久坐不好。”
容恒转头看长青,眼底满是艰涩。
“苏清又去打仗了,冰雪连天,她才生了孩子。我是她的夫君,我却拥着被子坐在这里,你觉不觉得,造化弄人?”
嗓音有些暗哑,说的长青都要哭了、
“殿下,您别这样,您当初娶王妃的时候就知道,王妃常年征战,风雨无阻,王妃十岁上战场,奴才听福星说,王妃第一次来葵水,当时正好执行一个突袭任务,秋末的雨水里,急行军三个时辰,然后破城冲锋。”
第九百六十九章 领悟
容恒置于被子上的手,颤抖了一下。
“你以前,从来没说过。”
长青就道:“奴才就是想要告诉殿下,王妃的身份,就是战士,战士的归属,就是沙场,不分时间地点,第一次来葵水,别的女孩儿可能疼的死去活来或者羞得难以见人,王妃却冲锋在第一线,征战杀敌,殿下,这才是王妃原本的样子啊。”
容恒只觉得咽喉处,像是堵了什么。
“福星还说过什么?”
长青扯了扯嘴角,“福星说,有一次平定西北悍匪,九王妃的肩头被悍匪头领一箭射穿,那箭还带着倒刺,那箭尾拴着绳子,箭羽刺穿九王妃的身体,转瞬又被悍匪用力拔出,那天,九王妃伤风,高烧不退,整个人像个火球,饶是如此,她依然是冲锋在第一线,从未退缩。”
“她的人生信仰里,只有前进,没有退缩。”容恒闭了闭眼,靠在背后的靠枕上。
长青嘴角蠕动,没有再说。
说这些,他只想表明一点。
王妃,不仅仅是王妃,她还是一个将军,一个战士。
他也心疼王妃,可使命如此。
岁月安好,总要有人砥砺前行,血肉模糊,方能守护这国泰民安。
我们看不见,没有经历,不代表它没有发生。
我们能心安理得的,舒适安逸的烤着冬日的暖火,那是因为有人在冰天雪地里跋涉前行。
容恒逼着的眼睛,羽睫微颤,抖动几下,眼睛睁开。
“你知道为什么兵部尚书说苏清上了战场,我愤怒却又无奈吗?”默了一会儿,容恒突然开口。
长青没有接话,只是看向容恒。
容恒盯着被子上散乱的奏折,视线有些模糊。
“父皇欲要一统天下,苏清欲要征战南北,这是早就安排好的局,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任何身份而改变,我相信,千里之外,父皇也心疼苏清,可心疼之后,在无可选择之后,哪怕苏清需要坐月子,她也一定会不得不上战场。”
吸了口气,却吐不出。
“所以,我庆幸,我替她坐了月子,不然,这个时候,她就是一个产后虚弱,但是同样需要在冰天雪地里前行的将军。”
长青忽的想哭。
不知道是心里哪里难受,就是难受。
“这就是命,都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有时候,这命,不由自己,由家国,由天下,由苍生。”
长青点点头。
“我十一二岁的时候在做什么?我在躲避镇国公的暗杀,在躲避四皇兄的构害,为了能活下去,我不得不吃下母妃给我调配的毒药,不得不孱弱笨拙,我以为,我过得日子叫暗无天日,可事实上呢?”
嘴角扯出苦笑,容恒叹了口气。
“事实上,我衣食无忧,事实上,我每天有大量的时间学习文武,甚至还有大量的时间来抱怨上天不公或者学习辛苦,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我经历的那些,与那些沙场男儿们所经历的相比,又算什么。”
长青看着容恒,忽然不知道他家殿下要说啥。
“更何况,当初我以为我生不如死,现在想来,似乎情况根本没有那么糟糕,我若真的生不如死,我母妃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每日酿酒采花护肤养颜,我若真的生不如死,我师父怎么可能经常揍我。”
长青……
“所以,我当年经历的那些,都是被人安排好的!镇国公和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