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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娇-第5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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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铜镜前,苏阳都要哭了。
  大皇子夺位成功。
  他成了个女人?!
  身侧的小內侍,不知何时退下。
  苏阳愤怒的抄起手边木梳,朝着铜镜砸去。
  咣当一声,恰好外面传来大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梳子落地,苏阳回眸,大皇子抬脚进来。
  大皇子背后的门,被咣当从外面关上。
  万分委屈,苏阳起身朝着大皇子奔过去,“陛下,您看他们把我弄成什么样子!”
  再委屈,苏阳也记得,殿下成了陛下。
  大皇子正满心怒火,一眼看到苏阳的样子,脚下步子一顿,整个人如遭雷击。
  苏阳只当大皇子同他一样的愤怒,眼圈红红的,奔向大皇子,“他们根本不把我当人看,您看……”
  话音未落,啪!一声脆生生的巴掌声,在大殿响起。
  苏阳直接懵了。
  身子一个趔趄,偏到一侧。
  捂着火辣辣的脸,匪夷所思的回头看大皇子。
  大皇子眼底喷射着杀人一样的怒火,犹如一头发狂的猛兽,一步上前,伸手抓住苏阳的脖子。
  苏阳双目大睁,心头惶恐涌上,极力想要摆脱大皇子。
  大皇子的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的卡住他的脖子,“谁让你穿成这样?”
  脖子被卡住,苏阳连气都上不来,一张脸涨成紫红,“内侍,内……内侍。”
  大皇子一把拔下苏阳头上的蝴蝶发簪,发狂一般,冲着苏阳的脸,一簪子戳下去。
  吓得苏阳慌忙躲避。
  因着用力戳簪子,大皇子捏住苏阳脖子的手,反倒是松懈几分力气,苏阳竭力挣脱开,逃到一侧。
  大喘着气,“殿下,这不关我的事,是他们把我弄成这样的,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想这样,是他们,是他们把我弄成这样的!”
  惊慌难耐,苏阳解释着。
  大皇子手中簪子愤怒扔出,大步朝苏阳走过去。
  苏阳惶恐,躲避的不够敏捷,大皇子一伸手,便将他胳膊钳住。
  上好的衣裙,却经不住用力一撕。
  刺啦一声。
  百蝶穿花裙,被大皇子一把撕烂。
  苏阳眼见大皇子如此,吓得忙自己褪下,“殿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大皇子看着他,气的浑身发抖。
  “那老匹夫!那老匹夫!他竟然敢如此羞辱我!”
  苏阳不知大皇子是何意思,只道:“是齐王殿下的意思吗?”
  大皇子心头一个激灵。
  跟着他的内侍一早就嘱咐过,或者威胁过他,有关他做傀儡皇帝的事,不能透漏分毫,否则让他生不如死。
  大皇子看着苏阳,大大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些。
  一切都是那老东西的手段罢了。
  他若当真生气,就真是入了他的圈套。
  一口气吁出,大皇子按了苏阳,直奔主题。
  苏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泪就扑簌簌落下。
  一夜泄愤。
  翌日一早,大皇子赤红着眼,踩着地上的百蝶穿花裙,扬长离开。
  宛若一个威武的帝王。
  苏阳趴在床榻上,疼的一动不敢动。
  他想撒尿。
  但是,他不敢尿。
  他还想出大贡。
  但是,更不敢。
  疼!
  大皇子离开,有肩舆护驾。
  苏阳却不能一直停在玉妃寝宫。
  大皇子一走,便有小內侍冷着脸进来哄他。
  这里是皇宫,大皇子不会给他任何妃嫔所有的那种名分。
  可也没有给他任何朝臣所有的地位。
  他只是一介白衣。
  是个尚未参加科考的书生。
  被内侍哄,他就只能忍着身上破了羊水一样的疼,一瘸一拐的走出皇宫。
  好在,离了宫,平阳侯府的马车还在外面候着。
  不敢坐下,钻进马车,苏阳便只羸弱不堪的半爬在马车里。
  马车颠簸,他前后难受,冷汗浸湿全身。
  好容易熬到家门口,苏阳咬着牙下车,一下车,整个人都懵了。
  府里挂满白皤。
  家丁全在穿孝。
  这是什么情况!
  谁死了!
  祖母已经死了,都下葬了!
  他母亲也死了,也下葬了!
  难道是大伯?
  大伯不是在南梁边境打仗吗?
  难道战败,战死沙场了?
  可王氏不是已经搬出去了吗?怎么这丧事办在这里?是父亲的意思吗?
  心头狐疑着,苏阳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进府。
  及至门口,门丁朝苏阳一脸哀默的道:“少爷节哀。”
  苏阳看了他一眼,狐疑着进去。
  穿过二门,入目就是灵堂。
  一个小內侍正捧着明黄的圣旨,哇啦哇啦的读。
  满府,没有一个主子。
  芸娘勉强算作主子,带着一府的下人,身着重孝,跪在那里接旨。
  圣旨言简意赅。
  苏蕴逆天而行,阻止新帝登基,实为大不敬。
  看在平阳侯府列祖列宗满门忠烈的份上,皇上只赐死苏蕴一人。
  但其行为恶毒,不配葬入平阳侯府祖坟,特许府中丧事三日,事毕之后,自行发丧,乃皇恩浩荡。
  苏阳直接懵了!
  新帝登基,不就是大皇子登基?
  他爹是大皇子的铁杆追随者啊,怎么就成了阻止新帝登基了。
  还被赐死!
  怎么会这样!
  也就是说……现在灵堂棺材里躺着的,是……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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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 发现
  怎么会这样!
  苏阳只觉得天旋地转,有些站不稳。
  不过,屁股的疼让他很快就不天旋地转了。
  只是单纯地站不稳。
  倚靠在身侧随从的身上,苏阳呆若木鸡立在那。
  小內侍哇啦哇啦读完,一眼瞥到苏阳在那,便看都没看芸娘这个姨娘一眼,转脚就朝苏阳走来。
  “苏少爷,接旨吧,皇恩浩荡。”
  尖悠悠的嗓音,带着一种欠打的傲慢和戏虐。
  苏阳心头脏话怒吼:浩荡你大爷的!
  然而,这怒吼,也就只能在心里吼一吼。
  “怎么会这样,可是,有什么误会?我才从宫里回来,昨夜与陛下彻夜相谈,陛下并未向我提起过此事啊。”苏阳一脸的哀恸,声音有些颤抖的道。
  小內侍直接把圣旨塞到苏阳怀里,算是完成任务。
  “这个,杂家就不知道了,殿下既是和陛下彻夜相谈,若是有什么不解,不妨亲自去问陛下,杂家只是个传话的,身上还有公务,苏少爷节哀。”
  小內侍语落,转头离开。
  此时,京都的大街小巷,已经传遍了。
  大皇子夺位成功。
  这大夏朝的天,变了!
  可似乎,也仅仅是传遍了,作为京都的灵魂领袖,朝阳街的大爷大妈,并不见动静。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这也仅仅是个谈资。
  平阳侯府。
  小內侍一走,芸娘被婢女扶着起身。
  一身白衣,芸娘瞧着格外的楚楚可怜,碎步走到苏阳面前,眼圈一红,“少爷,这,可怎么办?府里,只有你是当家作主的了。”
  听着芸娘软软糯糯的声音,看着面前这清秀佳人,苏阳心头,思绪万千。
  芸娘是他的恋人在先,却阴错阳差成了他爹的妾室。
  为此,他曾央求大皇子许他从十里铺回京都,为了争夺芸娘,他和他爹还大打出手。
  最终,他爹以芸娘的性命威胁,绝不会让出芸娘。
  他以为,自此,他和芸娘,真的就成了差辈之人。
  没想到,老天用这样的方式送了芸娘到他身边。
  他爹死了。
  芸娘自然就是他的了。
  可……
  他不想他爹死啊!
  他想让他爹活着。
  芸娘眼泪扑簌簌的落,立在那里,和苏阳保持了两人的距离。
  身上浅浅淡淡的腊梅香味,丝丝缕缕的钻进苏阳的鼻孔,他记得,他们第一次相识,芸娘身上,便是这种味道。
  “圣旨说,不让老爷入葬祖坟,这可如何是好,只给三日的丧期,便要发丧,少爷与如今陛下关系好,您……”
  这话说出,芸娘仿佛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顿住话音,小心谨慎的朝苏阳看去。
  “老爷,真的是被陛下赐死的吗?陛下和少爷,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吗?”
  苏阳只觉的全身再疼。
  屁股疼。
  心口更疼。
  大皇子到底把他当什么!
  夜里折磨他,一大早,给他这样一个“惊喜”,这是把他当什么!
  到底把他当什么!
  愤怒犹如一股巨浪,在苏阳全身游蹿。
  被身侧随从搀扶着,苏阳目光呆滞,朝灵堂走去。
  棺椁上,绑着一朵硕大的白花。
  那棺椁,苏阳怎么瞧都觉得眼熟。
  呃……
  好像是那日他和大皇子假装**,从十里铺被抬回来的那口棺材。
  这真是……
  世上之事,竟是如此巧合!
  当日,这棺材装了假死的大皇子,由于气孔被堵,大皇子差点真的死了。
  如今,这棺材装了他爹!
  盯着那棺材看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苏阳转头问芸娘,“棺材哪来的?”
  身心俱疼,苏阳说话,一丝力气都没有。
  阚白着一张脸,全身倚靠在身侧的小厮身上,哆嗦的停都停不下来。
  大家只当他是丧父伤心过度。
  芸娘抹泪道:“棺材是宫里内侍来传旨的时候,一并带来的,带来的时候,老爷就在里面了。”
  苏阳只觉得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大皇子送来的棺材!
  他是早有准备吗?
  卸磨杀驴?
  不至于就要杀得这么快!
  还不许他爹葬入祖坟!
  真是笑话!
  平阳侯府,真正反对你登基的人,除了现任平阳侯,就是祖坟里的那些先人好吗?!
  你居然让我爹这个铁杆追随者,乱葬草莽!
  紧紧捏着的拳头,剧烈的颤抖。
  一张嘴,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少爷!”
  “少爷!”
  眼看苏阳吐血,芸娘并着一众下人,立刻惊慌。
  只是,再惊慌,芸娘始终与苏阳保持着距离。
  苏阳也没在意这些,虚弱的抬手一挥,示意无事,指了棺材,道:“打开,我要看看。”
  声音低的如同蚊呐,几个下人朝芸娘看去。
  芸娘抹泪点头,“少爷与老爷感情深厚,让少爷再看老爷最后一次吧。”
  下人领命,转身开棺。
  苏阳被搀扶过去。
  棺材盖子被推开,露出里面的苏蕴。
  盯着这具熟悉的尸体,苏阳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没了!
  没了!
  他一个亲人都没了!
  全没了!
  祖母没了!
  母亲没了!
  现在,连父亲也没了!
  这可是巍巍赫赫的平阳侯府啊,祖辈的阴德怎么就护不住府上的后人!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离开。
  而他,现在却要遭受这种痛苦!
  眼泪模糊了视线,苏阳犹如被人吸干了精魂,虚弱的趴在棺材上,从无声的落泪到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他一哭,府上的下人跟着也哭。
  不知哭了多久,芸娘抹泪朝一侧的苏阳随从道:“府上的事情,还要少爷拿主意,你扶了少爷回去歇息吧,莫要坏了少爷的身子,这里还有我。”
  随从应诺,忙去搀扶苏阳。
  就在被扶起的一瞬,苏阳猛地看到苏蕴脖子一侧裸露出来的地方,有一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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