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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再有,从我们拦截下的,定国公写给塔塔尔的那封信来看,定国公许就是被南梁买通,想要置你于死地,所以,这次大赛,你的敌人,不仅仅是南梁,还有本朝的人。”
无奈的一叹,皇上道:“朕会尽量安排信得过的人去做大赛的后方工作,可朕却无法保证,朕安排去的人,一定都是忠心于朕的。”
当日,他最为信任的禁军,都被镇国公收买,自那之后,身边这些人,皇上就不那么完全信任了。
毕竟,人心难测。
苏清点头,“父皇放心,儿臣会小心应付的。”
沉默了一下,皇上又道:“当年南梁前皇帝登基,手段血腥卑鄙,这桩南梁皇室秘闻,朕有所耳闻,你若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朕。”
苏清就一脸锋锐的坚决。
“父皇,儿臣没有任何好奇的,儿臣只知道,儿臣是平阳军副帅,平阳军是大夏朝的子弟兵,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大夏朝的百姓养育了平阳军,平阳军就誓死守护大夏朝的百姓!”
略一停顿,苏清满目决绝。
“至于南梁,血海深仇也罢,骨肉亲情也好,上几辈人的恩怨,儿臣不参与,不过,只要大夏朝有需要,儿臣金戈铁马,血染沙场,在所不惜。”
声音铿锵有力,这一刻,仿佛她在号令全军。
“尖子兵大赛,儿臣必定不辱使命。”
皇上听着,有些动容。
他没有看错人。
温和一笑,皇上道:“你起来吧。”
苏清……
有句话,我还没说。
那个,我也有可能不是平阳侯的亲生女儿。
所以,江心月不是我祖母。
呃……
这话,还是留在肚子里吧。
反正,不管江心月是不是她的亲祖母,这个仇,她有机会,也会帮江心月顺便报了。
听说南梁燕王,是南梁前任皇帝登基时的肱骨之臣。
就是前任皇帝登基,燕王有了从龙之功,才位极人臣。
很好!
攥了攥拳头,苏清起身。
皇上指了一侧的椅子让她坐了,“宋兮已经出发了。”
苏清点头,“方才进宫的时候,儿臣遇见了,陛下放心,宋兮一定也能不辱使命。”
皇上微挑眉梢,“你很了解宋兮?”
苏清……
是很了解啊。
一起扛过枪,一起打过仗,一起泡过粪坑一起受过集训。
生死与共,臭味相投。
过命的!
连穿越,都是你追我赶同样上进。
心思一闪,立刻摇头。
“儿臣和宋兮接触不算太多,若说了解,许还不及云霞公主,只是儿臣相信儿臣看人的眼光,就好像,儿臣喜欢九殿下一样,父皇赐婚之前,儿臣都没怎么见过九殿下,可见了,儿臣就知道他好。”
睁着一双坚定的纯粹的眼睛,苏清说着瞎话,面不改色心不跳。
选择性忘记,当初她是如何逼着容恒签下夫妻共同财产分配条款的。
皇上眼底欣慰,再加一层。
那是,朕的儿子,能有不好的?
个个都是最好的!
福公公……
是吗?!
语落,苏清猛地想到杜之若的事,便问道:“父皇,杜之若中毒,昨儿使臣去了儿臣那里,想要求药,儿臣给吗?”
毕竟是皇上拒绝过的,她总要得了皇上的示下才好。
皇上眼底飞过冷笑,“给啊,价格公道就给,毕竟,咱们的药也不是刮风抓来的。”
苏清……
好皇帝!
正事说完,一盏茶的闲话议过,苏清起身告退。
尖子兵大赛,云霞公主也要参赛,这么些天一直忙东忙西,始终没有抽出时间看看云霞准备的如何。
出了御书房,苏清直奔云霞寝殿。
而此刻,定国公府。
定国公当日在平阳军军营被带着倒刺的利箭一箭射穿小腿。
此刻小腿被缠着厚厚的纱布,由两块木板夹住,固定在床榻上。
胸口的伤,原本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不崩开,再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算是痊愈了。
然而……
他当时被从观看台上抬下去的时候,因着他要挣扎起身,军医一把按住他,不偏不倚,军医的大手,正好按在他的伤口上。
不知军医当初用了多大的力气。
反正,大夫给定国公拆开纱布观察伤口的时候,伤口上,糊着一个血糊糊的手印子。
伤口崩开,并且加重。
身上两处伤,两处重伤,定国公煎熬难耐。
“眼看尖子兵大赛就要开始,现在,我却闹成这般,西秦大业,如何成功!”
苍白着一张脸,定国公坐在床榻上,满目的怨气。
老夫人坐在一侧,心疼的看着儿子。
“杜之若不是来了吗,那些事,让杜之若去做就是了。”
第七百六十五章 无视
说着,老夫人叹了口气。
“西秦那边,一直说,杜之若年轻有为,是几千年难得的英才,是陛下的好帮手,可照我看来,实在是有些毛手毛脚的不踏实,还是太过年轻气盛了。”
老夫人一脸的不满。
“堂堂西秦尚书,又不是街头杂耍,居然在鼓楼大街闹出那样的笑话来!我都替他丢脸!听说,被救走的时候,是个光溜子!像什么话,西秦不要脸的吗!”
迎上老夫人义愤填膺的灵魂质问,定国公道:“杜之若,的确算是个人才了,这次的计划失败,主要是他错估了京都的百姓。
我若是猜得不错,杜之若的计划,应该是想要煽动百姓去围攻九殿下,然后引得苏清对他下手,以此,他就能向皇上提出一些要求了。”
至于要求……
应该是增加西秦护卫的数量来保护他。
毕竟,苏清的名声在那!
这个计划若真的能达成,那他们即将到来的行动,成功的几率将大大提高。
只可惜,京都的百姓不仅没有被他煽动,反倒是把他揍了一顿。
老夫人嗤的哼了一声,没说话,眼底却是不屑。
定国公就道:“遭遇那么大的事,前天夜里我去看他,他却依旧能保持镇定冷静,耐心的处理事情,真的算是不错了的人才了。”
老夫人就一撇嘴,“我看,他那是单纯的脸皮厚,不以为意罢了。”
定国公……
老夫人语落,看了一眼定国公身上的伤,“既他是千年等一回的英才,那些事,不如你就交给他做吧,你这一身的伤,如何还能动弹!”
定国公吸了口气,叹出的时候,却是胸口疼。
“不知是儿子想多了还是如何,总觉得,他们并不是很信任我。”
定国公眼底,闪烁着些许黯然。
老夫人微微诧异,“不信任?怎么会,不会的,这些年,你为了西秦,做了那么多事,不说别的,单单大夏朝的边防设计,你冒着生死危险弄到,给他们递去,这就足以说明一切,怎么会不信任!”
定国公定定的看着他被木板固定住的腿,没有说话,
母子俩正说话,外面随从回禀,“大人,西秦使臣求见。”
定国公顿时眼皮一跳,错愕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蹙眉,“他们怎么来了?我就说,杜之若太年轻太不知轻重!眼下这种紧要关头,他们来,岂不是要闹出乱子,你还是不要见了!太不懂事了!”
定国公犹豫一瞬,“杜之若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该是有急事。”
老夫人撇嘴,到底还是起身。
“注意自己的身体,什么事别跟着太着急上火,自己个的身子,自己心疼着点。”
叮嘱了定国公一句,老夫人拄着拐杖离开。
及至门口时,忽的想起一事,又顿住转身。
“对了,你媳妇铁了心要给康儿迎娶云霞,可皇后那边不肯松口,这件事,你看……”
定国公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劳母亲再操劳一二吧,我们的事,的确是太需要塔塔尔的帮助了,她既是想要娶云霞,就随了她的心吧,熙儿已经不在了,就一个康儿。”
定国公提起郑若熙,眼底浮过厌恶,当着老夫人的面,将目光挪至一旁。
老夫人看着定国公,嘴角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转头离开。
她推门,恰好西秦使臣抵达。
身份年龄摆在那,老夫人便端了身姿站好,面露一个恰到好处的慈笑,看向使臣,等着使臣向她行礼。
晚辈礼。
然而,老夫人端好一瞬,西秦使臣却压根一眼不看老夫人,下颚微扬,大步流星,直接进了定国公的屋。
老夫人……
慈笑的脸,顿时碎了一地。
她被无视了?!
在大夏朝这么多年,她去哪里,不是被恭恭敬敬的尊着。
就算是进宫,皇后还要给她三分薄面呢!
以前太后还没有被大皇子劫走的时候,常邀她进宫打叶子牌,在宫里,那么多妃嫔见了她,都客客气气尊尊敬敬的。
现在,她被自己国家的人无视了?
这种滋味,老夫人只觉得心头涩的紧。
立在门前,一时间怔住没走。
可等她再提脚,耳边传来门内的声音,却是引得她抬不起脚。
屋里。
定国公苍白着脸看着使臣,“怎么突然就来了,出什么事了?”
使臣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自斟一盏茶,一口喝尽。
“杜尚书中毒了。”
定国公闻言,蹭的坐直,“什么?”
动作太猛,扯动伤口,本就苍白的脸,愈加白得一点血色没有,汗珠吧嗒吧嗒从额头顺着脸颊落下。
小腿和胸口的疼,刺激的定国公差点嚎叫出来。
使臣看了一眼定国公的腿,抽了抽眼角。
应该不是定国公与大夏朝的皇上合谋的苦肉计吧。
看上去,真的很疼的样子。
目光从腿上收回,再看定国公,就柔和了许多。
“是藜芦丹参的毒。”
使臣将杜之若是如何用了藜芦又如何服了丹参的过程,言简意赅的说了。
定国公……
这么说,就是他自己给自己下了个毒,然后把自己放到昏迷不醒了?
这……
狐疑看着使臣,定国公耳边回荡起老夫人方才的话。
年轻气盛,毛手毛脚。
呃……
吸了口气,定国公心思一敛,“可是进宫了?这毒,当初四殿下也中过,可能毒势比杜尚书还要严重,服用几天药,就没事了。”
使臣叹了口气,“因为杜尚书没有入朝面圣,皇上不承认杜尚书就在京都,说西秦不存在这么没有礼貌的尚书。”
定国公……
门口老夫人……
果然是年轻气盛,毛手毛脚!
“陛下不肯赐药,这事,就有些难了。”定国公紧紧皱着眉,快愁死了。
“这药,太过罕见,民间谁家有不好说,可京都,有的也就是太医院,九王府和四殿下府里,陛下不肯赐药,九王府和四殿下那里,你也未必拿得到。”
使臣就道:“是啊,所以来找你。”
定国公……
你看我这样,还能做什么!
使臣……
“你一定要拿到药救杜尚书!对了,苏清倒是说了,她愿意给药,但是,必须我们要先就那天夜里的事,给九殿下道歉,她张口就要了十万两!”
使臣说的义愤填膺。
定国公倒是松了口气。
“以苏清的性子,要十万两,不多!”
先前镇国公,前礼部尚书,长公主,哪个不是被苏清勒索过的。
哪个开口少过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