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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震惊的看着容恒,“是……”
容恒痛心疾首点头,“没错。”
长青……
刑部尚书长得一脸义正言辞刚正不阿的样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在他家殿下书房放屁!
还放的这么臭!
还当着他家殿下的面!
无语的翻个白眼,长青同情的看向容恒,“殿下,真是为难您了。”
容恒一摆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说完,转头走了,丢下一句话,“开门开窗,点些熏香。”
不知道背了屁的锅的刑部尚书,风风火火回到府衙,点了人手,便亲自登门平阳侯府。
平阳侯府。
书房。
苏蕴在地上一圈一圈的转。
“齐王不是说,今儿晚上送消息来吗?怎么到现在了,还没有动静,真要等到宵禁时分才来吗?”
朝晖瞥了一眼齐王派来的丫鬟,朝苏蕴安抚道:“殿下说了会派人来,就一定会派人来,你急也没有用。”
苏蕴就道:“你就不急?”
朝晖摇头,“急什么?这个事,又不是我急了就能如何。”
“可那丫鬟被苏清抓了啊,宫里那边的事,必须在那丫鬟朝苏清招供之前解决,不然,全玩完!”苏蕴焦灼道。
别位极人臣没做到,连现在的荣华富贵也保不住,那才是要命。
朝晖就嗔了他一眼。
“怕什么!齐王殿下不是说了吗,那丫鬟知道的不多,最多也就是招认我们进宫的目的!”
苏蕴有点急的冒火。
“这还不当紧吗?太后那可是被皇上囚禁了的!”说及此句,苏蕴压了极小的声音,唯恐被人听到。
声音听上去,嘶哑又狰狞。
“皇上囚禁的人,咱们却要去救,你说皇上能饶了咱们?”
朝晖就坦然道:“不是还有大哥呢,就算那丫鬟招认了,陛下盛怒,只要大哥肯为你求情,便无事!”
朝晖提起苏掣。
苏蕴眼底,骤然浮动阴霾,原本舒展的手,死死捏了一下拳。
苏掣!
他这辈子,凭什么要靠苏掣活!
他才是平阳侯府正儿八经的孩子!
苏掣,算什么东西!
凭什么事事压他一头!
朝晖只顾着自己的心思,一时间倒也没有注意苏蕴的神色,“再说了,太后是我的姑母,如今镇国公府阖府灭亡,我的亲人,也就剩下冷宫里的德答应和太后,我救她们,虽然不合法,可合情。”
微微一顿,朝晖又道:“齐王肯与我们合作,不正好看中这一点,事成了,大家都有好处,事败了,牵扯不到他去!”
齐王派来的丫鬟,忍不住看了朝晖一眼。
朝晖倒是没有顾忌她的目光。
“既然牵扯不到齐王去,这罪过,就没有那么大,你别那么着急,且等一等,对了,昨天夜里我和你说的,你可是想过?”朝晖换了话题。
朝晖一番分析,暂且安抚了苏蕴的情绪。
心下平稳下来,苏蕴转脚在朝晖对面的椅子坐了。
“这件事,最直接的,就是去问母亲,母亲一贯偏爱你,你去问,母亲兴许能告诉你,我去问,没准儿给我一拐棍儿出来!”
亲娘偏爱儿媳偏爱到打儿子的地步。
这种亲娘,简直世间罕见。
要不是知道自己的的确确就是她的儿子,简直就要怀疑,朝晖才是她的女儿,他只是个捡来的了。
对于芸娘究竟是不是拿捏了老夫人的秘密,苏蕴不感兴趣。
一点兴趣没有。
现在,他唯一有兴趣的,就是一旦事成,改天换地,他要被封个什么官职。
这可是从龙之功啊。
最次,也得封个候。
最好就是直接封个什么公,世代荫封。
两人正说话,外面,苏蕴的随从回禀,“大人,夫人,刑部尚书大人来了,正朝书房走来。”
苏蕴心下猛地一跳。
立刻起身,朝朝晖丢了一句,“我去迎接,你且回去吧。”就抬脚离开。
一出了书房,苏蕴立刻拉了自己的随从。
“那件事,办的如何?”
从齐王那里回来,一直惦记着齐王的事,倒是把徐妈妈这件事给忘了。
随从跟在苏蕴身侧,“大人放心,小的做的很干净,一时半刻,查不到大人这里来,车夫那边,小的也安置妥当了,更何况,那车夫,是夫人的车夫,就算是查,也是查到夫人那里。”
他是苏蕴的随从,跟了苏蕴十几年。
苏蕴心头对这位夫人,究竟是真尊敬还是假尊敬,他是知道的。
苏蕴闻言,松了口气。
随从才语落,一阵脚步声靠近过来。
刑部尚书由府上管事引着,绕过垂花小门漆绿游廊,朝他走来。
苏蕴忙迎上去,扫了一眼刑部尚书身后的七八个刑部衙役,一脸茫然疑惑,“大人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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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审问
刑部尚书开门见山。
“府上发生命案,本官有些话,要问一问夫人,劳烦苏大人请夫人过来。”
礼部尚书与九殿下是一伙的。
他和礼部尚书,又是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这种情分下,他就算不是九殿下一党的人,也是了。
更何况,不说冲着发小,就是冲着九王妃,他也必须是九殿下一党的人。
现在,九殿下让他抓人,他就没有必要和苏蕴虚与委蛇什么了。
苏蕴闻言,满目震骇,匪夷所思的看着刑部尚书。
“命案?大人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府上没有命案!”
说着,苏蕴朝一侧的管家看去。
“发生命案了?”
管家摇头,“老奴不知,没听谁说啊。”
苏蕴就又看向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一脸的铁面无私。
“府上夫人身边伺候的徐妈妈,横尸郊野,尸体已经被拉回刑部,令夫人作为和徐妈妈最亲近的人,按照流程,我们要带她回去问话,有劳了。”
苏蕴震惊的脚下朝后一个趔趄。
“徐妈妈?你说徐妈妈……徐妈妈她……怎么可能!”苏蕴喃喃自语,难以置信,震惊而悲恸。
刑部尚书瞧着眼前的人,眉心皱了皱。
苏蕴向来不是什么深情之人。
更何况,他和朝晖,都已经感情破裂,全靠一种莫名的关系维持夫妻情分。
他对徐妈妈,怎么会有什么深刻的感情呢!
没有感情,干嘛戏精上身一样,表现的这么痛彻心扉。
迎上刑部尚书锋锐的审视目光,苏蕴心头咯噔一声。
这位铁面无私的刑部尚书,断案能力超群,多次破案,靠的不是证据,而是罪犯一个无意间的眼神或者动作,将罪犯锁定,继而深入调查,直到证据确凿。
可谓可怕!
心头哆嗦了一下,苏蕴不敢再多言,唯恐被这位火眼金睛看出什么,立刻道:“大人查案,下官理应配合,只是,徐妈妈是贱内的乳娘,劳烦大人问话的时候,担待一下她的情绪。”
刑部尚书心头狐疑拂过,点了个头。
苏蕴就转头吩咐随从,“去叫夫人。”
说着,又朝刑部尚书看去,“大人,在书房问话可好?”
“可以。”
随从便领命离开。
苏蕴引着刑部尚书,直奔书房。
才落座,朝晖就面色发白的由婢女扶着,走进来。
刑部尚书微微蹙眉。
朝晖的婢女,好生奇怪。
朝晖明明已经脸色难看到这般,她身侧的两个婢女,一个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唯恐她摔倒,另外一个,却只是跟着。
皱了下眉,刑部尚书看向朝晖。
朝晖眼底蓄着泪,眼眶通红,嘴皮有些哆嗦,“大人,徐妈妈她真的死了?”
刑部尚书一瞬不瞬看着朝晖,点头,“横尸京郊树林,一刀毙命。”
刑部尚书语落,朝晖一双眼睛,扑簌簌眼泪落下。
眼泪落下的一瞬,目光如刀,嗖的看向苏蕴。
苏蕴……
脊背微僵,起身走到朝晖身边,“夫人,节哀,大人一定能替徐妈妈讨回公道的。”
苏蕴想要去扶朝晖,朝晖却是步子向后一退,闪开。
一双眼睛,满是怨毒的看着苏蕴,眼底情绪翻滚,捏着丝帕的手,抖得厉害。
刑部尚书一言不发,默默立在一侧,锋锐的眼睛审视着。
苏蕴忙去拉朝晖的手。
这次,不管她躲不躲,用力一把拉住,“夫人,我知道你难过,徐妈妈跟了你一辈子,你拿她,早就当亲人。”
说着,苏蕴一派沧桑,硬是将朝晖揽在怀里,看向刑部尚书。
“大人一定要找出真凶。”
刑部尚书点了点头,“本官有些话,要单独问一下尊夫人和素日与徐妈妈走的近的几个丫鬟,劳烦苏大人安排一下。”
苏蕴立刻道:“好,只要能尽快找出真凶就好。”
说着,苏蕴拍了拍朝晖的肩膀,转头出去。
门口,传来他的声音,“去把徐妈妈素日亲近的人,都叫来,尚书大人要问话。”
七八个刑部衙役守在门口,严防任何人靠近。
屋里,刑部尚书看向朝晖的两个丫鬟。
“本官有话要问你们夫人,两位且先退下。”
之前扶着朝晖的那个婢女,担心的看了朝晖一眼,惴惴不安转身就走。
另外一个,却是立在那里不动。
刑部尚书皱了皱眉,“姑娘,请尊重本官审案。”
那婢女就道:“我们夫人悲痛过度,我要留下来照顾她。”
说着,上前一步,扶住朝晖。
朝晖转头怔怔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唇,朝刑部尚书道:“我知道的,她都知道,没什么不同的,况且,我现在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尚书大人网开一面。”
刑部尚书犹豫一瞬,转而默许。
“你最后一次见徐妈妈,是什么时候?”默许之后,刑部尚书忽然开口。
朝晖怔怔一下,看向刑部尚书,有些没反应过来。
到现在,她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徐妈妈没了。
被人一刀毙命,死了。
好好地人,上午还和她说话呢,怎么就说没就没了。
一想到徐妈妈,朝晖心头,就像是被万箭齐发了一样,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全身虚软,靠在椅背上,朝晖缓了几口气,孱弱道:“就是今日早上。”
刑部尚书便道:“你最后见她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她收拾东西,我派了她去庄子上办事。”
刑部尚书重重一声冷哼,声音倏忽拔高,“办事?难道不是畏罪潜逃?”
突然扬高的声音令朝晖眼皮重重一跳。
心跳跟着一抖。
“大人的话,我不明白。”
“你唆使徐妈妈买通街头混混,诱骗九王妃的婢女,欲图不轨,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铁面无私的刑部尚书,这一瞬,说的正气凛然。
朝晖有点被他的气势威慑住。
身侧的婢女在她背后,用力拧了一下。
朝晖顿时一个激灵,“大人所言,我不知道,什么买通街头混混,诱骗婢女,我一概不知。”
徐妈妈的死,令她心神憔悴。
险些忘记那街头混混被九殿下抓了送到刑部一事。
徐妈妈死了,她虽然难过。
可那件事,也就是算是至此被彻底截断,刑部一定查不出什么,刑部尚书才用这样色厉声疾的法子给她施压。
第六百六十一章 押走
朝晖竭力平稳了气息,饶是心头难受的几乎要昏厥过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