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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娇-第3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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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您信我,我真的没有。”
  徐妈妈也爬过来,磕头道:“老夫人,夫人一直病着,连门都出不的,更何况,夫人也不知道她今日就进门啊,如何提前安排!”
  苏蕴便道:“不是她安排的,难道是我安排的?”
  当然,谁都不会相信,是苏蕴安排的。
  徐妈妈就道:“必定是那贱妇想要污蔑夫人,故意为之,她……”
  不及徐妈妈说完,苏蕴抬脚就又给她一记窝心脚。
  “芸娘自己安排?芸娘是被我从宅子里直接带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她正被母亲灌落胎药呢,她如何自己安排?难道你要说,她时时刻刻自己揣着麝香在身上?”
  苏蕴一副气急了的样子。
  徐妈妈被他一脚蹬的喘不上气。
  语落,苏蕴直指自己的小厮,“你说,怎么回事?”
  小厮战战兢兢低头。
  “是奴才带芸姨娘进屋的时候,屋里就燃了香,那香,是老爷吩咐奴才燃的,香是从夫人这里领的,就是徐妈妈给的奴才,奴才,奴才也不知道,那就是麝香啊。”
  苏蕴双目喷火,看向朝晖。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徐妈妈惨白着一张脸,再次爬起来,“香是老奴给的,可老奴只是给了他百合香。”
  苏蕴就冷哼,“你刚刚不是说,你们没有提前知道芸娘今日进府吗?”
  徐妈妈这才意识到,她前后说的话,自相矛盾。
  可……
  她当真不不知,小厮要香熏屋子,人就是今儿要到啊。
  可这话说出去,谁信。
  徐妈妈憋得胸口难受,一张嘴,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苏蕴黑着脸道:“这毒妇,与她爹娘一样,张着一副黑心肠,平阳侯府的门楣,没得让她玷污了,今儿,我必定是要休妻!”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狠狠的闭了闭眼。
  再睁眼,眼底一片冰凉,看向朝晖,“就是我也救不得你。”
  老夫人不管她了?
  朝晖心下大惊,哭着扑上去抱住老夫人的腿,“母亲,母亲你信我,真的不是我啊,不是……”
  哭的撕心裂肺,老夫人听得肝肠寸断。
  却不得不狠下心来。
  转头朝苏蕴道:“休妻可以,不过她娘家没了,孤身一人到底没个去处,又是你的发妻,流落街头,于你名声也不好,丰台的庄子,给了她,让她住着养老。”
  苏蕴倒是没想到,能这么痛快,立刻就应了。
  “今儿就让她搬走!”
  没再多看朝晖一眼,转头离开。
  苏蕴一走,朝晖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就傻傻的坐在地上,整个人,木木的,讷讷的。
  老夫人瞧着,心里犹如被刀戳一样。
  到底是忍不住,蹲下身来扶了朝晖,“好孩子,你别怪娘心狠,眼下他着了魔似得,你留在府里也是吃苦,不如去庄子上养一养身子,你放心,娘还把你接回来。”
  朝晖动了动眼珠,看向老夫人。
  徐妈妈听着老夫人这话,松了口气。
  只要老夫人还管她们,就好。
  “老奴谢老夫人。”
  不顾一切,徐妈妈一轱辘爬起来,给老夫人磕头。
  老夫人只道:“去了那边,照顾好你主子,那边的人,都是我的,不会欺负你们,每个月,我让人送银子过去。”
  朝晖始终木讷着,一言不发。
  徐妈妈谢了恩,与老夫人一起扶了朝晖坐回床榻。
  瞧着伤心,老夫人顿了顿便离开。
  ()


第六百二十四章 心碎
  外面小厮催的紧,徐妈妈只捡朝晖素日穿戴洗换的衣裳抱了几套,又将朝晖素日攒的银子拿了,来不及带些人参燕窝,就被急吼吼的赶上马车。
  眼看着马车离府,小厮完成任务,去书房找苏蕴。
  苏蕴正在研究他罗列出的可求娶的名单。
  一共八个人,有嫡有庶,甚至还有和离在家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要找一个能在仕途上帮他的岳丈最重要。
  小厮叩门进去。
  “大人,夫人送走了。”
  苏蕴头也不抬,“夫人什么夫人,新夫人还未进府呢!”
  小厮就笑了笑,顿了一下,小厮道:“大人,朝晖郡主嫁进来的时候,她的嫁妆,一直她自己拿着,那笔嫁妆里,就有两个庄子,怎么咱们老夫人却让她住进咱们的庄子里?”
  停了一下,小厮觑着苏蕴的神色。
  眼见苏蕴搁下手里的东西朝他看来。
  小厮又道:“该不会是老夫人的缓兵之计吧?”
  语落,头立刻一低,“奴才也是瞎猜的,说的不对,爷莫与奴才计较。”
  苏蕴眼底,却是有光泽闪过。
  方才,只顾着急和离。
  老夫人一口答应,他心下欢喜,竟是忽略了这一点。
  朝晖当年进门的嫁妆,一直是朝晖自己打理。
  后来,镇国公府被抄家,因着朝晖已经出阁,那份资产并未被没收。
  那嫁妆虽不及王氏的丰厚,可也不差。
  其中两个庄子,都是极好的庄子……
  思绪一转,苏蕴捏了捏拳头,“你去庄子一趟,把她给我撵出去,庄子那边的人,让他们嘴巴闭紧了!”
  小厮得令,当即执行。
  丰台庄子。
  一路颠簸,加上心神俱疲,伤心欲绝,朝晖面色难看的从马车下来。
  主母突然驾到,庄子上的人皆是一愣。
  虽说镇国公府垮了,可大家都知道,府上的老夫人很是爱护朝晖。
  几个管事急急围上去,嘘寒问暖,谄媚作揖。
  感受着她们小心翼翼的讨好,朝晖心头,滋味难忍。
  眼泪漾满眼眶,眼看簌簌就要落下。
  一侧,徐妈妈暗中在朝晖胳膊上用力捏了一下。
  “夫人,忍一忍,莫要让这些人瞧出什么。”
  低低说了一句,徐妈妈拿出该有的款儿,趾高气昂道:“大热天的,围着做什么,都散了,夫人一路颠簸,身子不适,赶紧炖一碗银耳羹来,冰糖三分。”
  徐妈妈高声一呵,几个管事连忙作揖退下。
  徐妈妈扶着有些脚步虚软的朝晖进了正屋。
  纵然素日无人住,这屋子也是每日洒扫的干干净净。
  上了炕,朝晖只觉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不敢不顾,倒头躺在那,眼泪哗哗的落。
  徐妈妈瞧着,叹了口气。
  “夫人,依老奴的意思,出来避一避也好。府里那个,自有老夫人收拾她,等老夫人把府邸肃清了,您再回去。”
  朝晖任由眼泪落,一声不发。
  徐妈妈就又道:“二爷是不像话,可您想想,还有少爷呢,若您当真是和离了,少爷该如何?二爷那性子,必定是要续弦的,等新夫人来了,还能有少爷的好。”
  一语直戳朝晖心头最痛的地方。
  原本是无声的哭,徐妈妈这话一出,朝晖顿时放声嚎哭。
  吓得徐妈妈连忙扑上炕,一把捂了她的嘴。
  “夫人,您这么大声,让她们听到如何是好,虽然老夫人有那番话,可这下人,到底都是势利眼,拜高踩低的。”
  被徐妈妈一捂嘴,朝晖哭的更凶了。
  事到如今,她连哭一哭的资格都没有吗?
  徐妈妈捂着朝晖的嘴,语重心长道:“您先前的气魄和手段都去了哪?老奴看着您长大的,您绝不是这种软弱的人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这般!”
  “您就算不为自己打算,总要为世子谋算一二的,府里那个,摆明了是冲着您来的,您不能这么一直任由她欺负下去啊。”
  翻来覆去的话,不知说了多少遍,徐妈妈依旧一遍一遍的劝着。
  朝晖不知是哭累了还是听进去了,渐渐没了哭声。
  徐妈妈顿了顿,将手松开,“一会银耳羹来了,您吃一碗,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您还拿出以前的势头来,那才是国公爷和老夫人的派头!”
  朝晖没有说话,却也没有继续哭。
  只眼睛直直的,木木的盯着前面一个半旧的靠枕。
  她是真的用一颗真心爱苏蕴啊。
  从她懂的男女爱情起,她就将这个男人,彻彻底底的装在心里。
  愿意给他她的一切。
  他不是做官的料,可她硬是跪在镇国公书房前,冒着雨跪了三天三夜,求着镇国公给了他个官职。
  他爱吃醋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硬是在府中的厨房练了四个月,做出一手好吃的醋鱼,不顾酷暑难耐厨房闷热。
  她掏心掏肺的爱这个男人。
  只要他提出的,她无不绞尽脑汁想尽办法的满足。
  爱了他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他也是爱她的。
  可镇国公府一垮,他对她渐渐冷落,直到芸娘出现,再到方才劈头盖脸的暴打。
  她赤诚的爱,换来的,就是他的暴打。
  ……
  躺在枕头上,朝晖心酸,眼泪又默默的流出。
  击垮她的,不是镇国公府的垮台,不是芸娘的出现,而是苏蕴对她的态度。
  她还拿什么去对峙苏蕴。
  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爱了几十年,若说突然就不爱了?
  她做不到。
  就算苏蕴这么对她,她也不忍心害他。
  可现在的她,一无所有,苏蕴对她,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
  死死攥着手心,朝晖哭的浑身发软。
  徐妈妈正端着一碗银耳羹进门,外面忽的响起吵吵声。
  隔着大窗,徐妈妈皱眉望过去,一眼看到苏蕴跟前的小厮正黑着脸朝这边走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面色惶恐不安的管事和一群看热闹的下人。
  徐妈妈心头狠狠一惊,转手搁下银耳羹,打起帘子出去。
  顺手,将门关上。
  什么事,她来面对。
  “这里是平阳侯府的庄子,不是收容乞丐的收容所,既是和离了,你们就没有资格住在这里,立刻,搬出去!”
  小厮沉着脸,一副主人的做派,昂首朝徐妈妈道。


第六百二十五章 遇到
  他领的是苏蕴的吩咐。
  朝晖已经不是他家的夫人。
  对于一个不相干的人,他有这样说话的资格。
  然而,徐妈妈被小厮的态度气的一个哆嗦,眉眼骤然阴戾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怎么说话呢!”徐妈妈咬牙切齿道:“让夫人来庄子上住的,是老夫人,这庄子,是老夫人的庄子,认真算下来,都不是平阳侯府的私产!”
  这是老夫人的嫁妆庄子。
  小厮一脸不耐烦。
  “话我已经送到,你们是自己体面的离开,还是要我撕破脸把你们轰出去,你们自己选!”
  小厮抱臂,立在一侧,一双眼睛,带着嘲谑看着徐妈妈。
  徐妈妈被他气的胸口疼。
  饶是她关了门,可这小厮声音大,屋里,朝晖也听得一清二楚。
  “苏蕴,你一定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你我好歹几十年的夫妻,你就厌恶憎恨我到这般地步!”
  哭的泪人一样的朝晖,被小厮无情又冷酷的话激的一轱辘坐起来。
  心头,只觉存了一块寒冰。
  融不化的寒冰,寒的她全身发抖。
  纵然抖着,朝晖也一把抹了眼底的泪,就着方才徐妈妈拧过的帕子,擦了擦脸,翻身下地。
  穿戴好,拍了拍衣裙上不存在的灰,朝晖抬脚出去。
  感觉到背后的门被打开,徐妈妈心跳一闪,心头狠狠抽了一下,忙去扶上朝晖,“夫人,您怎么出来了。”
  小厮嘲蔑的哼了一声。
  “夫人?奴才倒是不知,您这么快就又改嫁了,不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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