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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郑若熙左右环顾一下,低头压低声音朝鸭鸭道:“我现在,就盼着有个机会,彻底毁了我自己的名声,然后我爹实在在我身上看不到希望,把我送了乡下庄子上去。”
“我已经攒足了银子,到时候,我就寻个机会跑了,天高水阔,我想去哪就去哪,反正只要离我爹远远的就行。”
鸭鸭僵着鸡脖子看着郑若熙。
不等郑若熙说完,鸡翅膀一扇。
然后……
郑若熙眼睛一翻,一头栽过去了。
朦朦胧胧,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在耳边砸响,声音巨大。
再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郑若熙捏着手帕,激动的手指发抖。
而这一幕,落在在坐的人眼中,那边成了害怕的表现。
老夫人心疼的看着郑若熙,待她语落,朝京兆尹道:“大人可还有旁的要问的,若是没有,就让这孩子去歇着吧,她实在是吓坏了。”
京兆尹若有所思的看着郑若熙。
吓坏了?
为什么她觉得郑若熙在讲述的时候,个别字音儿听上去很激动。
还是……他的错觉。
第六百一十章 疑惑
敛了心思,京兆尹深深看了郑若熙一眼。
“小姐当时看到的那只鸡,就是福星养的那只鸡吗?”
郑若熙摇头,“我不认识,就是一只鸡。”
说着,郑若熙声音一顿,抬头看京兆尹,“难道,鸡长得不都一样?”
自嘲一笑,“我见过的鸡,基本都是躺在饭桌上的,活的,今儿是第一次见。”
太激动了。
“当时有点被吓到了。”
定国公黑着脸,瞪着郑若熙,重重一哼,“除了那只蠢鸡,还能又谁!你这么大个人,连只鸡也拦不住,看看它把祠堂搞得,你也不怕祖宗怪罪!”
京兆尹微微皱眉。
你的四个武功高强的暗卫联手,都抓不住。
怎么把火气都撒到孩子身上。
眼见定国公朝郑若熙发火,老夫人没好气瞪了定国公一眼。
“你朝她凶什么,她已经被吓坏了。”
郑若熙抖了抖肩膀,垂头,眼底,闪着明暗不辨的光。
京兆尹看着郑若熙,发现她捏着丝帕的手,格外用力,骨节分明,有些发白。
狐疑审视凝了郑若熙一眼,京兆尹朝定国公看去。
定国公的满面的凶戾,瞪着郑若熙,“那只鸡来,你就不知道喊人?为什么一声不响?”
郑若熙没有抬头,只是抖着肩膀,道:“我当时,吓得厉害,忘了喊人。”
“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忘了喊人?这都能忘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京兆尹心头一惊。
定国公和他女儿说话,怎么这个态度。
老夫人眼见京兆尹神色异样,立刻起身,拉了郑若熙,朝京兆尹道:“大人可还有要问的?若是没有,老身就带她去休息了。”
京兆尹起身抱拳,“有劳老夫人了,没有要问的了。”
老夫人朝京兆尹点头笑笑,转而没好气的横了定国公一眼,“拿孩子撒气,越发长本事了,我看,公主今儿揍你,真是活该!”
京兆尹……
祠堂被砸,定国公迁怒郑若熙,老夫人回护郑若熙,骂定国公被揍活该?
这一家子……
莫不是拿他当空气吧。
老夫人带着郑若熙出了花厅。
方才一脸慈爱的回护,在离开花厅之后,脸色便冷了下来。
“你带小姐去歇着吧,让大夫瞧瞧,开两副安神汤喝。”
不伦不类的命令吩咐给贴身嬷嬷,老夫人扶着婢女离开。
郑若熙始终垂着头,没有说话。
她是外人眼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女呢!
呵!
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呢!
老夫人一走,嬷嬷便也催着郑若熙离开。
花厅。
定国公一身冷气起身,“我此刻就要进宫面圣,大人是先回衙门,还是一同进宫?”
京兆尹跟着起身,拿了写好的宗卷,“下官同大人一起进宫。”
定国公没说话,抬脚就走。
京兆尹跟在他身后,心头疑虑重重。
定国公家这种家庭气氛,也太奇怪了。
故意做给他看的?
没有什么道理可循啊。
原本就是如此?
定国公一向爱惜颜面,外人更是知道,定国公府就一个嫡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刚刚……
当真只是一时气愤,拿郑若熙撒气?
若当真是宠爱,怎么舍得。
当时,九王妃为了救福星,擅自调兵,皇上都气的差点掀桌子了,最终还不是只不痛不痒的骂了几句。
那种骂,完全就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无可奈何的疼爱。
与定国公方才的怒气,完全不同。
帝王尚且如此,定国公怎么……
这些与案件无关的事,始终盘旋在京兆尹心头,一路从定国公府到皇宫门口,都不曾散去。
下了轿,两人并肩进宫。
及至门口,宫门前的侍卫抬手拦住了定国公,朝京兆尹道:“大人可以进去,国公爷不可。”
定国公一路怒气萦绕天灵盖,闻言顿时就炸了。
“为何本官不可?”沉着脸,质问侍卫。
侍卫倒是没有被这怒气吓到,只客客气气道:“陛下有令,定国公闭门反省三日,三日之内,不得出门,更不得入宫。”
定国公……
糟了。
只顾着生气,忘了他还在闭门反省期呢。
现在……
他算是抗旨了?
定国公眼角一抽。
可来都来了,他总不能再回去。
更何况,他决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眉目一冷,定国公朝京兆尹看去。
京兆尹……
看我干吗。
是陛下让你禁足又不是我。
心头嘀咕一句,京兆尹朝定国公道:“国公爷不如且先在轿子中稍后,下官先进宫禀明陛下,国公爷等陛下传召。”
就这样,定国公气势汹汹抵达,一脸搓气回到轿子里。
京兆尹捏着他的鬼故事宗卷,一路直奔御书房。
京兆尹到御书房的时候,皇上正在琢磨齐王。
苏清救出了福星,撤走了围成的平阳军,可京郊的平阳军并未散去。
当时,齐王被徽帮的人救走,是在青云山。
而现在,兵部尚书并京兆尹联合在各个城门蹲守,抓捕齐王和大皇子。
齐王和大皇子,等于就被围困在两个同心圆的非共同部分中,既那个环形里。
环形里,不是野外就是一些村庄。
这个时候,齐王干什么呢?
皇上正举着小镜子,一面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一面琢磨齐王,福公公走进来回禀。
“陛下,京兆尹求见。”
皇上立刻将手中镜子一盖,压到掌心下。
这个时候求见。
难道抓到齐王了?
“快宣!”
一声令下,福公公转头出去,皇上麻溜将掌心下的镜子收起来。
这么多年了。
但凡心里压力大,他就喜欢照镜子。
这毛病,改不掉了。
镜子收好,京兆尹一脚跨进来。
行礼过后,京兆尹将宗卷递上。
“陛下,定国公府遭贼,书房密室被烧,祠堂被毁,这是案件的大概过程。”
皇上一蹙眉。
“书房密室被烧?好好地,他书房里设置个密室做什么?”
福公公……
有气无力肩头一垮。
陛下,您又跑题了!
京兆尹……
啊?
迎上这毫无准备的一问,京兆尹想了想道:“此时,定国公就在宫门外,陛下不如叫他来一问。”
第六百一十一章 告状
皇上立刻眉宇一横。
“就在宫外,朕不是让他闭门思过了?真是越发的有恃无恐了!”
皇上一声怒。
京兆尹听着,隐隐察觉出不对。
这些年,朝中之人,人人知道皇上和镇国公不对付,人人知道皇上在和镇国公较劲。
因为镇国公权势熏天。
可皇上和定国公……
不一直是相安无事君臣和谐吗?
定国公虽然掌控整个大夏朝的战马,可平时一贯的低调稳重,踏实勤勉,也从未有过任何出格逾越的事。
皇上怎么会用有恃无恐这个词呢?
京兆尹心头琢磨着,低了低头,不敢接话。
皇上怒斥一声,低头看手里的宗卷。
越看,眼角越抽,越看,越是一脸震惊。
第一次,皇上全程一言不发的看完一份宗卷。
“你的意思是,一只鸡袭击了定国公府?并且成功了?”
看完,皇上朝京兆尹发出了心头的震惊。
福公公眼皮一抖,好奇的瞥了一眼宗卷,看向京兆尹。
京兆尹……
他该怎么办?
点头?
这样岂不是显得他很蠢?
摇头?
可事实就是如此啊!
断案的,一向尊重事实。
京兆尹只犹豫一瞬,就点头道:“从目前掌握的证据以及证词来看,的确就是护国神鸡袭击了定国公的书房和祠堂。”
皇上……
顿了一下,京兆尹继续道:“此刻,定国公就在宫门外,他要状告护国神鸡,只是因着护国神鸡官阶一品,臣无法断案,案件需要转接刑部,并由陛下御批。”
皇上……
御批?
圣旨上,写着让刑部去审问那只鸡去?
要知道,这些圣旨,都是要留案的。
等待百年之后,他的祖孙后代看到这张圣旨,会如何想他。
不觉得他脑子有病才有鬼!
可不御批……
这案子总不能不管。
毕竟,定国公府遇到袭击,是事实。
皇上一时间蹙起眉头来。
福公公瞧着皇上神色,低低道:“陛下,九王妃好像还在皇后娘娘寝宫呢。”
九王妃是谁!
那是面对太后屡屡陷害都能绝地反击的人。
皇上为难的事,或许,落在九王妃眼里,那就是不是难事了。
被福公公一提醒,皇上立刻眉心一松。
“鸭鸭是九王妃的鸡,家鸡犯案,主子难辞其咎,去,把苏清给朕传来!另外,把定国公也传进来。”
福公公领命当即执行。
苏清正在宋兮睡觉的偏殿歇着啃果子,等宋兮醒来,带她出宫。
云霞是和宋兮喝酒才喝醉的。
喝醉也就罢了,偏偏还劈头盖脸揍了定国公一顿。
事发地点还是御书房,目击证人还是皇上。
苏清唯恐皇上盛怒之下,降罪宋兮。
不亲自带着宋兮离开,她不踏实。
有心直接将宋兮带走,无奈皇后百般挽留,她不好拂了皇后的好心,只得百般无聊的在这里陪睡。
正啃果子,门外宫女通传,福公公来了。
“王妃,陛下传您去御书房说话。”福公公行了个礼,恭敬的道。
苏清啃果子的动作一滞。
她才从御书房出来没多久啊。
怎么又去。
难道尖子兵大赛的事,又有新的变故?
心下胡乱琢磨着,苏清将啃了一半的果子随意丢在果盘中,起身。
一面朝外走,一面朝福公公道:“您可知,是什么事?”
具体的,福公公也不知道。
只能从皇上和京兆尹的对话中猜测一二,然后躬身告诉苏清。
“定国公府的祠堂和书房被人袭击了,京兆尹查案之后,在现场找到一些证据,都指向福星养的那只鸡。”
苏�